琳蓉怎麽也沒有想到,傅月初這出去這麽久,一點消息都不曾送回來,結果他身邊的人回來之後,竟然告訴她,傅月初病重了……
一旁的竹菊二人眼中不禁浮現出了一抹困惑,她們跟在傅月初的身邊那麽久了,還從來都不曾見過傅月初有病重的呢,除了當初被人刺殺的時候,險些身亡之外,似乎傅月初就再沒有過這樣的問題了吧?既然如此,那傅月初又爲何會……
然而,這會兒琳蓉可管不得那麽多了,同樣的還有沈太後,現在沈太後的心中很清楚,自己的兒子跟傅月初一起在下一盤大棋,而這是她根本就無法參與的事兒。
不過有一點沈太後很清楚,在這盤棋中,傅月初所扮演的角色絕對是極其重要的,任何人都無法替代。
如果說傅月初當真出了什麽問題了,那到時候魏無忌恐怕要整個人都要崩潰了,畢竟這樣的事兒,那可是魏無忌策劃了那麽久的,怎麽能夠任由這事兒就這樣胎死腹中了?
而且,魏無忌跟傅月初之間的感情有多深厚的,沈太後也能夠看得出來,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可比跟她這個母親還要來的深厚,如果傅月初要是出了什麽意外了的話,那魏無忌恐怕都能夠一蹶不振了。
“琳蓉,你也比太着急,月初吉人自有天相,絕對不會有什麽别的問題的,你别太擔心了。”
“母後所言甚是,夫君他身體那麽好的,怎麽可能會出了問題的呢?一定不會有事兒的,竹兒、菊兒,我親自去一趟大營,你們二人就回府中準備着吧。”
琳蓉低着頭,輕聲說道,不過豆大的淚珠也從她的眼中滑落了出來。
不一會兒功夫,慕遷便安排好了,而宮中的那些禦醫也全部都已經被叫了過來。
這麽大的陣仗,自然是無法瞞得過魏無忌的,魏無忌還以爲是沈太後身體不舒服,亦或者說琳蓉她們身子不舒服呢,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可他才跑過來,就看到太後跟琳蓉上了馬車,看樣子似乎是要離開,這就讓魏無忌有些納悶了起來。
“慕遷,你這是要帶着太後跟琳蓉去哪裏?”魏無忌一臉的懵逼,看着慕遷,心中滿是疑惑。
一看到魏無忌都跑過來了,慕遷的眼前一黑,差點沒一頭栽倒在地了,他算是看出來了,今日傅月初的确是玩的有些太大了,而這其中,他也是功不可沒的,如果說這事兒被查出來了,那到時候傅月初那邊他肯定是無法過去的,而魏無忌跟沈太後那邊,更是沒有辦法解釋。
這些都算是比較好解決的了,最難搞的,那還是琳蓉,以傅月初對琳蓉的寵愛,當他得知 琳蓉流淚了之後,恐怕是絕對不可能放過他的,而且,琳蓉的怒火到時候也會由傅月初來發洩出來……
想到這些,慕遷就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大了,這都叫個什麽事兒嘛,他隻不過是跑過來傳達一下傅月初的話罷了,怎麽就将自己給煮到裏面去了呢?
“慕遷,寡人問你話呢,說,到底是出了什麽事兒了?你要帶着太後跟琳蓉去哪裏?還有一夥兒禦醫,你要用來做什麽?”
看看魏無忌那即将要發火的樣子,慕遷深吸了一口氣,終究還是開口了,他可不像傅月初那樣,能夠扛得住魏無忌的怒火的。
“回君上的話,是……安陵君,安陵君病重了,末将無奈之下要求見公主,末将去了府上,發現公主不在府中,便入宮了,所以……”
魏無忌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炸開了,傅月初病重?他怎麽從來都不知道這事兒?怎麽可能呢?傅月初的身體狀況,他還能不清楚?那可是壯的都能将那麽大的一直熊罴給殺了的人,怎麽可能會突然間就病重了呢?
雖然心中滿是狐疑,可這會兒魏無忌關心則亂,也顧不得那麽多了,對着慕遷狠狠踹了一腳,冷聲道:“寡人就是讓你們這樣照顧安陵君的?若是安陵君他出了什麽問題,到時候寡人活剮了你……”
魏無忌這樣的話,聽得慕遷一頭的黑線。
這位果真如同傅月初那樣,手段足夠的狠辣,這樣的話張口就來……這兩人不愧是在一起共同度過了十個年頭的人,瞧瞧這行事方式,簡直就是如出一轍的嘛。
慕遷的心中别提有多郁悶了,可這會兒他卻什麽都不敢說,這要是再惹魏無忌,恐怕他都别想再活着回到血魂軍大營裏了。
原本不過是一個小事兒罷了,可現在卻給鬧到了這個地步,這要是被傅月初得知了,那到時候他豈不是要玩完了?
強行壓下自己心中的不安,慕遷也隻能帶着沈太後跟琳蓉回到了血魂軍大營之中,當然了,随行的自然還有魏無忌,連帶着還有宮中的所有禦醫。
一路上一個人都不敢說話,沒有感受到那馬車中散發出來的寒意?這個時候去惹事兒,那就是在跟魏無忌過不去,跟整個魏室過不去嘛。
當慕遷帶着人到了大營中的時候,所有的部将們都傻眼了,不清楚慕遷怎麽出去一趟,竟然還将傅月初的夫人給帶回來了,而且順帶着還帶了一個君上跟太後回來了呢?還有那跟在他們身後的大夫們是要做什麽啊?
慕遷這會兒也隻能在自己的心中替傅月初捏一把汗了,希望傅月初裝病的時候裝得像一點,要不然的話,那可是很容易就會露出破綻了的。
如果隻有琳蓉的話,那黨然不會有什麽别的問題了,可現在還有魏無忌跟沈太後呢,這要一個不小心,那可就是欺君大罪的好吧。
傅月初自己當然不會在意這所謂的欺君大罪什麽的,誰讓他跟魏無忌之間的關系那麽好呢?魏無忌斷然不會拿他如何了,可問題的關鍵是,前去傳信的人是他慕遷好吧,到時候魏無忌即便是要怪罪下來,那也會将一切都算在他慕遷的頭上了。
想想這些,慕遷都快要哭出來了,如果說早知道這事兒會給鬧成這樣,那他說什麽也不會入宮了,開玩笑,欺君之罪,那可沒有那麽容易就給過去了。
即便說魏無忌不會在這個時候對他動手,可心中也一定會留下一個陰影,對他的前途絕對不會有什麽好處的。
懷着心中的擔憂,慕遷這會兒也隻得将魏無忌他們給帶到傅月初的房間,誰讓魏無忌他們的來意便是爲了傅月初呢?
當推開門的那一刻,慕遷隻感覺自己的小心髒都要跳出來了,這都是什麽事兒嘛,爲何這種事情,就非要給落到他的頭上呢?如果這世上有後悔藥的話,那他一定不會再替傅月初去傳信了,這哪裏是在傳信嘛,分明就是在要命。
對于慕遷的擔憂什麽的,可沒有一個人在意的,此刻不管是琳蓉,還是說沈太後跟魏無忌,都已經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傅月初的身上,哪裏還會有人來在意慕遷呢?
推開門之後,慕遷下意識的叫了一下傅月初,卻沒有得到絲毫的回應,這讓慕遷的心中不由的有些疑惑了起來,難道說傅月初這是跑出去了?他都将琳蓉她們給騙回來了,結果傅月初這裏卻自己掉鏈子了,這事兒搞的……
慕遷都還沒有反應過來,魏無忌便直接進入了房間裏面,而後急急忙忙的朝着裏間沖了進去。
不過是片刻功夫罷了,裏面便傳來了魏無忌那撕心裂肺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慕遷的臉色一變,急忙沖了進去,隻是……進入裏面之後,慕遷整個人都傻眼了。
他剛才離開的時候,傅月初不是還龍精虎猛的?身體倍兒棒嗎?怎麽這會兒他的臉色蒼白,沒有一點血色,而且嘴角還挂着絲絲血迹,至于說他的被子上面,竟然也滿是血迹……
看着眼前這一幕,慕遷整個人都不好了,誰能告訴他,他離開之後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了?
刺殺什麽的,那顯然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嘛,畢竟這可是在血魂軍大營當中呢,怎麽可能會混入了刺客的?既然如此,那傅月初又怎麽會變成了這個樣子?
魏無忌的臉色變得極其的難看,看慕遷的時候,就如同是在看待一個死人一般。
“哼,慕遷,寡人命你去查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若是你不能給寡人一個滿意的交代,那寡人便摘了你的腦袋。”
魏無忌這一次是真的怒了,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傅月初竟然會在自己的大營之中出了這樣的事兒,他身邊的人都是死的嗎?竟然就任由傅月初一個人窩在這床上……
看着傅月初那無力的樣子,魏無忌已經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了,這讓他控制不住的想到當初魏修齊派人前去刺殺他的時候,傅月初也是如同現在這樣的……
“月初,你可不能死了,你難道忘了答應寡人的事情了嗎?你應該隻是在吓唬寡人的是吧?你既然累了,那就好好的睡一覺,寡人是不會讓你出了任何問題的。”
聽着魏無忌這樣的話,一旁的慕遷整個人都已經懵逼了,這還是他們的那位君上嗎?翻手間就将那些世家都給壓的死死的人,沒想到他竟然也有這樣的柔情,這是不是……
“那些禦醫,都特麽死了嗎?還不快點給寡人滾進來?你們這是想要做什麽?寡人告訴你們,若是安陵君當真有什麽意外的話,那寡人便讓你們殉葬。”
魏無忌的咆哮,可是将外面的那些個禦醫都給吓了個半死,他們誰也沒有想到,平日裏對誰都和和氣氣的君上,今日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這會兒他們自然是不敢有絲毫的耽擱了,急急忙忙的沖了進去,隻是進入房間以後,看到反映出那個模樣,在場的禦醫全部都傻眼了,他們原本以爲,傅月初如果是病重的話,那應該也不會如此狼狽吧?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