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遷出來之後,懷着一肚子的心事,緊緊的皺着眉頭,耳邊卻回響着傅月初方才跟他說過的那些話。
這一刻,慕遷真正意識到了自己跟傅月初之間的差距在哪裏。
慕遷當真從來都不曾考慮過這些問題,在他的眼中看來,不過是滅一國罷了,眼前的魏國是沒有那個能耐,可現在他們魏軍的戰鬥力都已經提升上來了,既然這樣的話,那沒有什麽好畏懼的了不是?
可他從來都不曾想過,魏國不滅了周邊那些小國,其中竟然還有這樣的緣由,其實這些問題,他應該也是考慮過了的,隻不過,他并沒有将這些問題放在自己的心上罷了。
想到這裏,慕遷的心中不由的歎了一口氣,随即苦笑了起來。
很快信鴿便飛回到了大營之中,還帶回來了姜弼的消息,當傅月初看到信中所寫的内容之後,也隻是輕輕的點了點頭,并沒有别的什麽表現,不過在看到他将那封信給燒了之後,慕遷的心中還是有些不解。
“公子,您這是……不知那姜弼在信中說了什麽?”
慕遷雖然不解,可他這性子便是如此,對于這一點,傅月初自己也是沒有什麽辦法的。
“慕遷,下去傳令吧,兩日之後,大軍發動攻擊,另外告訴将士們,入城之後,不得騷擾百姓,隻需要将府庫封存便可,若有人膽敢侵擾城内百姓,軍法處置。”
聽到傅月初這話,慕遷急忙下去傳達軍令。
其實吧,即便說傅月初不特意吩咐,将士們也不可能去騷擾城内的那些普通百姓的,畢竟他們本就是出身百姓的,自然也知道百姓的苦難。
況且說了,血魂軍的将士們可是有這很好的待遇的,他們根本就犯不着去侵擾百姓的不是?大軍雖然是出征在外的,可傅月初還是每天都能讓他們吃到三頓飯菜,而且每天都能吃到肉,這樣的待遇,整個天下也沒有一支大軍可以做得到的不是?
血魂軍不管是從哪個方面來說,那都是極其的優厚的,但是他們的軍法那也是極其的嚴酷的,但凡有人敢違背了軍令,輕則被打一頓,重則直接砍頭,而正是這樣的鐵血律法,這也才讓血魂軍的将士們能夠遵守規則。
傅月初一向都信奉無規則不成方圓,自己手中的将士,那自然是要做到遵紀守法了,也隻有這樣的大軍,才能夠守土安民不是?
“公子,這畢竟不是咱們魏國的土地,若是不讓将士們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的話,那豈不是會讓将士們寒心了?”
身邊還有部将有些不解,既然說他們是要來攻打蔡國的,那自然應該給将士們一點好處不是?要不然将士們豈不是都沒有什麽奔頭了?
“哼,本公子的命令,你也敢來反對?不知道軍規?本公子說過了,任何人不得侵擾百姓,你聽不到?隻要是我魏國攻打下來的城池,那便是我魏國的領土,而那些百姓,自然也是我魏國的百姓,從前他們是什麽人,本公子不在乎,但從我魏軍踏足之時起,便是我魏人了,明白嗎?”
部将們誰也不曾想過,傅月初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這的确是讓他們太過震驚了一點。
所以說,傅月初這是根本就不打算将那些百姓給驅逐出去了是嗎?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們豈不是要留下來駐守這些城池了?
“行了,你們隻需要給本公子将城池拿下來就足夠了,至于說别的那些事兒,跟你們沒有什麽關系,本公子自然會考慮的,做好你們的本職工作,若是再有人膽敢違背本公子的意思,拖出去砍了。”
聽着傅月初這樣的話,部将們紛紛低下了頭,沒有一個人敢再說什麽了,開玩笑,沒有聽出傅月初這會兒的語氣之中已經滿滿的全部都是殺意了?這個時候去招惹傅月初,那不是自己在找死的?
“行了,都給本公子約束好自己的部下,但凡有人膽敢侵擾百姓,那到時候本公子可不會去找将士們的麻煩,你們自己考慮好了,自己的腦袋要還是不要,都憑你們自己的努力。”
不得不說,傅月初這一招那可是足夠的狠的,将士們若是犯了錯,傅月初不去找他們的麻煩,轉而要跑來找他們這些頭兒的麻煩,這是什麽道理嘛。
而且傅月初還說了,這可是要掉腦袋的事情,如果一個不注意,那他們的腦袋可就搬家了,錢财什麽的,那自然是好東西了,可如果說沒命花,那他們撈取那麽多的錢做什麽?還不如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吧。
衆将從傅月初的營帳中出來的時候,一個個的都給吓的面如死灰,這軍中這麽多的将士們,他們可不能保證自己的手下就真的會那麽聽話了,不管怎麽說,他們都還是要小心一點,免得真将自己的小命給搞丢了。
隻要是傅月初說出的話,那可都是言出必行的,這其中可沒有絲毫的問題,一旦說傅月初動了殺心,那不管是誰,到時候都隻有死路一條,而且他本人還不會受到絲毫的影響。
誰讓人家的靠山那麽硬呢?魏無忌這君上被傅月初打了,那都是一句話不敢說的,那更别說是他們這些部下們了,爲了那麽幾口吃的,一點點的錢,丢了自己的命,不劃算。
于是乎,整個大營之中,部将們将自己的麾下都給叫到了身邊,三令五申,讓他們約束好了将士們,不得去侵擾百姓……一層層的傳達下來,将士們根本就沒有一個人敢去違背的。
誰讓有人拿着一把無形的刀架在他們的頂頭上司的脖子上呢?而一旦他們有任何一個人敢違背了軍令,那可就是刀斧加身了,頃刻間便是小命不保。
兩天的時間也不過是轉身即逝罷了,很快也就到了傅月初跟姜弼約定好了的時間。
說實話,傅月初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當真是搞不明白這到底是要給鬧成個什麽樣子的,雙方大軍就将蔡國給夾再了中間,但卻一直都在等着一個時間,同時發動攻擊……這事兒怎麽看着,就那麽的幼稚呢?
這天一大早的,傅月初便穿上了魑紋寒璃铠,戴好了他的修羅鬼面盔,整個人殺氣騰騰的走出了營帳,如同一個在世修羅一般。
而麾下将士們在看到傅月初這樣的表現之後,一個個的全部都懵逼了,要知道,平日裏傅月初可從來都不會穿戴成這樣的,隻有當他要作戰的時候,才會如此行事。
“公子,都已經準備好了,投石車、雲梯、床弩……所有的攻城器械都已經準備妥當了,隻等公子一聲令下,大軍頃刻間便可以發動了。”
見傅月初過來了,慕遷急忙迎了上來,此刻他整個人都已經開始期待了起來。
滅國……這可是百年前的事情了,卻不想這樣的戰役,居然還能夠讓他碰上了,這的确是讓他極其的激動。
傅月初騎在馬背上,看着不遠處的蔡國城池,他也沒有興趣管這城池到底是什麽名兒的,跟他沒有太大的關系,反正到時候這些城池那還不是都要改他們魏姓了?
“傳我軍令,大軍發起進攻,第一個攻破此城者,賞千金。”
賞千金什麽的,傅月初自然是可以做得到的,可是如果說讓他去封個萬戶侯什麽的,那他還真的沒有那個能耐。
況且說了,他自己也才不過是一個萬戶侯罷了,又怎麽可能給别人封個萬戶侯呢?這即便是要封侯,那也應該是魏無忌來做的嘛,不過到時候他也可以跟魏無忌建議一下,讓他給自己的這些部下都封個侯來玩玩。
馮唐易老、李廣難封這樣的悲劇,傅月初可不希望出現在自己的部下身上,他們一個個的都在爲國征戰,給他們一個名号又有什麽不好的?
“隻要你們表現好了,待我大軍班師回朝之後,本公子親自向君上請命,請君上給爾等封侯,可如果說有人膽敢違背本公子軍令,那後果你們也要考慮清楚了。”
打一棒子,給個甜棗吃,這樣的手段,傅月初自然是手到擒來的,不過是張口說句話罷了,這還真的算不得什麽。
而傅月初身邊的部将們此刻已經全部都傻眼了,他們是真的沒有想到,傅月初竟然會說這樣 的話,隻要傅月初願意,那他們的一個侯爵那自然是無法跑走了的,以魏無忌對傅月初的寵信,魏無忌怎麽可能将這樣的事情給拒絕了呢?
呆呆的看着傅月初,部将們一個個的心中滿是激動,看着傅月初,此刻他們都已經開始浮想聯翩了,想着自己日後可以功成名就,封侯拜将了。
以前是沒有機會,可現在在傅月初的帳下,他們若是還沒有機會的話,那可就真的是有些太蠢了一點。
傅月初的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如果說他們還不能領會其中的意思,那也就不用再活着了,免得出去丢了傅月初的人不是?
“衆将聽令,準備進攻。”
聽到傅月初下達的命令,整個大軍立馬做好了戰鬥的準備,所有的攻城器械早就已經就位了。
“報……啓禀安陵君,蔡國守将前來,有事求見公子。”
就在傅月初打算進一步下達軍令之時,親兵突然間跑了過來,聽到這個消息,傅月初自己都忍不住給愣了一下。
這個時候兩軍都要交戰了,那蔡國守将跑過來做什麽?難道說他這是打算要投降了不成?想到這裏,傅月初皺着眉頭,看了看慕遷,随即冷聲道:“慕遷,去看看,來人有什麽事情,如果說是爲了投降的,那就将人帶過來,如若不是,那就将人趕回去,本公子這次定然要滅了蔡國,任何人都無法左右了本公子的心意。”
聽着傅月初這話,慕遷急忙應了下來,不過心中卻有些不以爲然,這個時候都還沒有開戰,想來應該不會有人投降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