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大營之中,傅月初直接去了自己的帥帳,而慕遷則是如同一個跟屁蟲一樣的,緊緊的跟在傅月初的身後。
對于慕遷這樣的幼稚行爲,傅月初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應該說什麽好了。
原本傅月初是不打算理會慕遷的,誰讓這人也未免有些太過于粘人了一點呢?可問題的關鍵是,他不搭理,慕遷就跟跟屁蟲一樣跟在自己屁股後面。
傅月初自然是習慣了身邊還跟着人的,畢竟身處高位,這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可問題是,慕遷這樣的,那可是連他去拉屎撒尿的時候都會跟着,那樣可就有些恐怖了。
淡淡的看了看慕遷一眼,傅月初的眼中滿是無奈。
對上這個憨憨,傅月初一時間也不好再說什麽了,不管怎麽說,這個憨憨那始終都還是他給寵出來的不是?既然如此,那他就隻能再繼續寵下去了。
誰讓他身邊的這麽多部将之中,他唯獨喜歡的也就隻有慕遷這麽一個人呢?沒腦子也就罷了,辦事兒還毛毛躁躁的,傅月初自己都不明白,他爲何會如此鍾愛這麽一個鐵憨憨了。
“罷了,你不是想要知道嘛,那本公子便告訴你好了,不過這些話進入你的耳朵之後,可不能從你的口中再傳出了,明白不?”
聽傅月初這麽說,慕遷的兩眼放光,急忙跑到了傅月初的身後,居然還給傅月初輕輕的捶起了肩膀,那一副讨好的模樣,可是将傅月初自己都給搞懵逼了。
他還從來都不曾見過,慕遷還有如此貼心的一面呢,這的确是讓傅月初很是意外,不過話說回來了,其實這樣也還是很不錯的,起碼這個憨憨也知道他有多辛苦了,這樣的話,那是不是也就不會再去給他惹麻煩了呢?
“行了,不是想要知道,本公子今日爲何會如此行事的?既然如此,那就做坐下來吧,本公子慢慢跟你說。”
一聽傅月初這麽說,慕遷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然後就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傅月初的身邊。
還别說,敢這樣坐在傅月初身邊的,整個血魂軍中,恐怕也就隻有慕遷一個人了,至于說其他人,想要坐在傅月初的身邊,那簡直就是在找死的嘛。
要知道,傅月初的脾氣可不是很好,這要是一個不小心,就給胖揍一頓的話,到時候可就不好交代了呢。
就他們這樣的小身子骨,還想要硬抗傅月初,那簡直就是在開玩笑,至于說慕遷吧,他這不是皮糙肉厚的嘛,早就已經習慣了被傅月初給胖揍的生活了,自然是不會有别的什麽問題了。
淡淡的看了看慕遷,傅月初并沒有一點要生氣的意思,隻是輕笑道:“慕遷,之前我就跟你說過了,齊魏兩國的關系,哪怕是要被毀了,那也不能在這個時候被毀了,你明白嗎?今日之所以要示弱,其實主要目的,那還是繼續維系這段關系。”
聽着傅月初這樣的話,慕遷也隻是點了點頭,眼中的迷惑更甚了。
“捧殺,聽過吧?本公子現在就是要捧着齊國,讓他們覺得,自己依舊還是處在山巅的,明白嗎?隻有這樣,我魏國才能夠暗搓搓的超過了齊國。”
說完這句話之後,傅月初便不打算再跟慕遷解釋下去了,這些事情,跟這麽一個呆瓜解釋那麽多,那還不是再浪費他的口舌?有那個功夫,他還不如先好好的睡上一覺呢。
要知道,明日一早,他可還是要去觀看一下齊軍到底是如何攻城的,也需要去好好的學習一番不是?
而這個嘛,到時候可就要将他都給玩個半死了,傅月初可不覺得,姜弼當真會那麽好心了,這要是稍微一個不注意的,那可能就會被姜弼給算計了。
現在他們兩個人可都是很清楚的,不管怎麽樣,齊魏兩國之間的關系,從此以後那是回不去了,自然也應該要未雨綢缪了,一旦情況有變的話,那到時候便可以直接動手了。
隻不過嘛,傅月初倒是覺得,他自己的準備那還是很充足的,到時候環環相扣,他就不相信姜弼還能夠無逃得了。
對于自己這樣的做法,傅月初并不覺得他有什麽錯,隻不過各自都是爲了自己的國家而已,說不上什麽對錯的。
如果說他們兩個人是一個陣營的話,那他們兩個人一定能夠成爲好朋友的,可現在……他們兩個分屬兩國,那日後也隻能是爲敵了。
想到這裏,傅月初就忍不住的苦笑了起來,說實話,當初也多虧了姜弼的存在,如若不然的話,恐怕他也不可能活着離開了臨淄。
想當初,齊國對魏國可是有着很深的敵意的,如果說那個時候稍微一個不小心的話,那很可能就直接丢了自己的小命了。
不過現在嘛,他還活着呢,姜弼對他們的大恩,傅月初自然是不會忘記了的,當初雖然說給了姜弼那麽多的錢财,但這也無法抵償姜弼對他們的救命之恩。
日後他們二人若是再戰場上相遇了,到時候傅月初倒是覺得,等到擊敗了齊軍之後,他還是可以留下姜弼的一條性命的,總不能将人家給殺了不是?
哪怕直接放了姜弼,可能會給自己、給魏國惹來不少的麻煩,可那又如何?姜弼對他們的救命之恩,他總不能恩将仇報了不是?
若是當真做出了那樣的事情,那他傅月初與禽獸何異?傅月初可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而且吧,如果這樣的事情給傳到魏無忌哪裏的話,到時候魏無忌也不可能說什麽的,這一點傅月初也是很清楚的。
看了一眼還坐在哪裏,一動不動的慕遷,傅月初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他都已經說了這麽多了,爲何慕遷還不離開?這人是想要做什麽?難道還打算賴在這裏不成?如果是這樣的話,說不得他今日就真的要動手,将這人先給好好的胖揍一頓了,免得這人不知道天高地厚,非要将他給惹毛了。
“慕遷,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已經告訴你了,你還賴在我這裏,是打算做什麽?還不快點回去?莫非要讓我好好的收拾你一頓不可?”
淡淡的看慕遷一眼,傅月初此刻已經發怒了,根本就不想再說什麽了,如果說慕遷還不能乖乖的聽話,那他一點也不介意先将這個蠢貨給好好的收拾上一頓了。
對于傅月初而言,這一切,都不成問題,他隻需要在心情不爽的時候,将自己的情緒給發洩出來就足夠了,要不然的話,他可就要将自己的身體都給憋壞了呢。
身邊既然有這麽好用的一個人,他爲何不用呢?難道還要留着他來下崽不成?
“慕遷,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趁早給我滾蛋,要不然的話,小心一會兒老子打爛你的狗頭,别以爲本公子這是在跟你開玩笑的,你自己能夠領會多少,那是你自己的事情,莫要再來煩我了該說的話,我也都已經跟你說的一清二楚的了。”
聽着傅月初這樣的話,慕遷心中那個憋屈啊,不是說好的,會給他好後的答疑解惑的?才不過是說了兩句話罷了,竟然就說完了?見過敷衍了事的,可卻也從來都不曾見過這樣赴宴的吧?
隻不過,事已至此,他還能說什麽?還不是隻能自己乖乖的聽話,别的什麽都說不出來?這個時候,慕遷很确定,如果他再纏着傅月初,那等待他的,必然隻有一條道路那就是被傅月初給胖揍了一頓。
想到這裏,慕遷二話不說,直接給跑了出去,開玩笑,他可不會那麽傻,當真就乖乖的坐在這裏,被傅月初給好好的調教上一頓。
傅月初下手,那可是從來都不曾有過什麽輕重的,這要是給他打壞了,還沒有一個人敢替他說句話的。
看到慕遷就這樣跑了出去,傅月初才算是安心了下來,根本就不想再說别的了,今天這一場酒宴,可真的是将他給累壞了。
曾幾何時,傅月初去姜弼的府邸之時,那就如同回家一樣的,可誰也不曾想過,他們兩個人有朝一日,居然也會走到這一步了。
現在兩個人一起喝個酒,那都是要小心翼翼的,這都叫個什麽事兒嘛,如果可以的話,傅月初當真是不想去考慮這些了,可沒有辦法,有些事情,躲避是終究無法長久的。
這一個晚上,傅月初很難得的失眠了,讓人給自己送了一壇子美酒過來,打開之後,傅月初卻又不想喝了,根本就沒有了一點的興緻,這讓傅月初自己也說不出什麽了。
苦苦熬了一個晚上,到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傅月初才算是來了那麽一點困意,隻可惜,他即便是再如何想要睡覺,那也是做不到的了,誰讓姜弼專程還派人前來,請他過去一趟呢?
說實話,如果可以的話,傅月初當真不想過去,畢竟一會兒齊軍發動攻擊的,傅月初南邊是要流露出鄙夷的神色的。
其實這事兒也怪不得傅月初不是?誰讓魏軍的武器裝備比起齊軍的而言,那要領先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呢?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齊國還不自知,居然還覺得自己已經是天下無敵了,這樣的想法,那可是極其的可笑的好吧。
但是這樣的話,傅月初自然是不可能說出口了,這要是說出來了,以姜弼那個别扭的性子,還不知道到時候會給鬧成什麽樣子了。
别到時候蔡國都還沒有被滅了,結果他們兩家又給打起來了,如果是那樣的話,那可就好玩兒了。
想到這裏,傅月初忍不住的就有些哭笑不得了,明明就已經那麽提防他了吧,結果還非要将自己給請過去了,當真是搞不明白,這姜弼的心中是怎麽想的了,這人怎麽可以做到如此可愛的呢?
“好,你回去回複武勝君,就說一會兒用過早飯之後,我便會前去齊軍大營,請武勝君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