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月初可不會在意那麽多,既然姜弼的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那他還有什麽好說的?于他而言,這一切,那都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
恐怕這次滅了蔡國之後,齊魏兩國雖然還能保持着表面上的和平,可兩國的關系怕是無法再回去了。
姜弼的心中此刻都已經要罵娘了,自然是很不爽傅月初這也的行爲的,可他卻也麽有什麽辦法,隻能将這些都給憋在了自己的肚子裏面。
拿下了一半的蔡國領土,可現在居然還能說出這種話,這的确是有些夠臭不要臉的。
不過嘛,姜弼也清楚,這個時候,自然是不能跟魏國徹底撕破臉了,畢竟這次的事情,本就是他自己跟傅月初約定了的,現在出了這樣的問題,那一切自然是要怪在他自己的頭上了。
若非他自己非要如此這般行事,那也不可能會讓齊國陷入到了如今這樣尴尬的局面不是?這事兒,怪不到傅月初的頭上,要怪的話,那也隻能是怪他自己了。
如果說他不是因爲自己輕視了魏軍的戰力,那也不至于會便将事情搞到現在這個地步了,如今事情變成這樣,那根本就是他自己的錯誤罷了。
想到自己回去之後,可能要面對的那些明裏暗裏的攻擊,姜弼的心中便滿是苦澀。
不過他現在要考慮的,那還不僅僅是這些,如果說要攻打蔡國國都之時,還要讓魏軍插手的話,那他回去之後也就不用混了。
“魏國這一次所獲頗豐啊,某可是聽說了,現在蔡國的一半城池都在你們魏國的手中,你這下手速度也是夠快的啊。”
聽着姜弼這樣酸溜溜的話,傅月初忍不住搖頭苦笑了起來,這才不過是一點城池罷了,姜弼就這個樣子了,而且他得到的那還是蔡國的土地好吧,又不是齊國的,更何況,要給他分享這塊肥肉的人,那還是他姜弼自己。
所以說現在姜弼這是後悔了?還是說,姜弼這是打算要将他魏國的土地給割出一部分?哼,這是在開什麽玩笑呢,隻要是他魏軍打下來的地盤兒,憑什麽要給他們齊國?
如果說将士們辛辛苦苦的打下來的城池,他就這樣拱手送給齊國了,那豈不是太對不起将士們了?這可都是将士們出生入死給拿下來的地盤兒,他怎麽可能會直接送出去了?
“哦?其實此時吧,跟傅某也是沒有太大的關系的,全賴将士們出生入死,才能得到這麽多,不過嘛,這也得多謝武勝君了,如若不然,我魏國可是沒有這樣的機會,能夠得到這麽多城池。”
聽着傅月初這樣的話,一旁的慕遷心中很不是滋味,現在齊魏兩國大軍的戰力都已經是一目了然的了,可傅月初現在卻還需要如此恭維姜弼,這讓慕遷如何能夠好受?
在慕遷的眼中看來,傅月初那可是從來都不曾低過頭的人,甚至于服軟的話都不曾說過了,可在姜弼的面前,卻如同一隻貓兒一樣的,這叫個什麽事兒?
“你小子記得就好,那這樣好了,明日攻打蔡國都城之時,你們魏軍就在一旁看着吧,某讓你們看看,我齊軍的戰鬥力好了。”
姜弼這話一出,傅月初就有些無語了起來。 姜弼此時說出這樣的話,一來便是爲了給魏軍一點威懾力,二來嘛,便是彰顯一下齊國大軍的戰力。
不過……如果齊軍的戰力當真有姜弼說的那麽強悍的話,那也不可能到現在還拿不下一座城池不是?
之前不是都給了姜弼那麽多時間了?可到了現在,他們依舊無法拿下這做城池,這還真的是讓人有些無語了呢,自認爲戰力第一的齊軍,居然這麽長時間拿不下一座城池,現在還在威脅他傅月初……
但傅月初本就沒有打算要對蔡國國都發動攻擊的,即便姜弼沒有這麽說,他也會想辦法拖着,拖到最後,什麽時候姜弼攻下了這座城池,那他什麽時候再動手好了。
這城中的一切,傅月初都絕對不會動的,誰讓這是齊軍用了這麽久、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才能夠拿下的城池呢?他自然是不會動手了。
但如果說這城中的百姓跑到他魏軍中求助的話,那他也不會袖手旁觀的,但凡是進入了他魏軍大營之中的,那便是他魏軍所要庇護的對象了。
一個強大的國家,首先要做到的,那就是能夠給自己的百姓們一個交代,可以讓他們遊走于天下,但凡他們出了絲毫的問題,那也不必懼怕,他們的背後站着一個強大的國家,任何人都休想要欺負到他們的頭上。
“武勝君既然要教我魏軍如何作戰,傅某感激不盡,多謝武勝君了,傅某敬武勝君一杯……”
一旁的慕遷早已經無感了,傅月初這樣的做法,在慕遷看來,那是很不明智的,可他卻也說不出什麽。
到了現在,列國都還在觀望,而作爲盟主國的齊國,自然是要做好一個表率的作用了,如今都已經到了最爲重要的一戰了,隻需要将眼前的這座城池給拿下來就可以了,可如果說他們拿不下來的話……
一個小小的蔡國,都需要讓魏國來出手相助,那齊國的國力可想而知了,而這樣的事情,那顯然是不能讓外界知道了的,不然的話,對齊國的威信可是有着極大的影響的。
這些事情,傅月初自己很清楚,而姜弼,更是再清楚不過了,如果說當真讓這樣的事情給流傳出去了,那他齊國的名聲可就要毀于一旦了,至于說姜弼自己,回去之後怕是也無法說得清楚了。
一場酒宴,在姜弼的冷嘲熱諷之中結束,傅月初卻什麽都不曾說過,而這也讓慕遷越發的看不懂傅月初了。
回去的路上,慕遷再也忍不住了,這一整個晚上,他可是一句話都不曾說過的,這會兒他整個人早已經快要給憋瘋了。
“公子,方才您爲何要對着那些齊人那麽恭敬呢?就那些齊國人這次對蔡國的攻擊之中,便能夠看得出來,這些年齊國故步自封,他們已經不是那個站在山巅的齊國了,您現在這樣,不是助長了齊國的氣焰了嗎?”
聽着慕遷這樣的話,傅月初并沒有急着說什麽,反正這事兒吧,現在都已經是這個樣子了,他現在說那麽多,也是沒有什麽用的,與其在這個時候就跟慕遷這個沒腦子的東西解釋那麽多,還不如先等一下呢,等到他将這一切都給搞定了,到時候再說。
隻可惜,傅月初的想法自然是很不錯的,但慕遷這性子吧,你不告訴他,那不是要将他給憋瘋了嗎?能夠忍到現在這個時候,那已經是很不錯的了,如果說再繼續這樣下去的話,那到時候他估計整個人都要發瘋了。
“公子,您就告訴末将吧,您看末将今日的表現也還算是不錯的了,您不能這樣一直瞞着末将不是?況且,看到公子您那麽辛苦的,末将這心中也很不是滋味,就想着替公子分擔一點,公子可一定要給末将一個機會啊。”
聽着慕遷這些話,傅月初此刻都想要将他給打死了,這人怎麽就能夠如此的磨蹭呢?這是要做什麽?當真覺得他是那麽好欺負的不成?越是想,傅月初的心中就越發的惱火了,可想到慕遷這性子……
“閉嘴,再多說一句話,本公子先割了你的舌頭,這些事兒,一會兒回去之後本公子再慢慢跟你解釋。”
見傅月初給出了這樣的一個回答,慕遷頓時就老實了不少,一路上安安靜靜的跟在傅月初的屁股後面,一句話都不說了。
而見到慕遷這樣老老實實的模樣,傅月初的心中好一陣的無語,這人還真的是有夠聽話的,如果說平日裏做事兒的時候,不是那麽毛毛躁躁的話,那就更好了。
不過傅月初也清楚,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就慕遷這樣的一個性子,想要給他換一下,那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話又說回來了,如果慕遷不是這樣的直性子的話,他也不可能将慕遷一直都留在自己的身邊不是?也就慕遷這樣的鐵憨憨,他也才能安心的把人放在自己身邊,而且還不用擔心太多了。
雖然說他自己并不是很在意這所謂的兵權什麽的,可他也知道,現在魏無忌跟那些朝中的世家之間的關系是越發的緊張了,到時候一旦安邑有變,他的手中拿不出兵權的話,那到時候還不定會鬧出什麽樣的事情呢。
隻有當自己的手中掌控着龐大的兵權,讓任何人都不敢輕易的動自己的時候,那些人才能夠老老實實的聽話,不然的話,想要讓那些人聽話,那恐怕都是不怎麽可能的事情了。
傅月初可不覺得,他們跟那些世家的關系能夠調和了,現在魏無忌不遺餘力的打壓世家的勢力,可隻要魏無忌有一點松懈了,那些人定然又再度死灰複燃了,而且那個時候的威脅還要比現在這個時候更加的嚴重。
說實話,在傅月初的眼中看來,這些個所謂的世家,那就是如同洪水猛獸一般的存在,而對這些人,那還真的是沒有什麽辦法的。
哪怕說将眼前的這一批人給清理了,可清理過後呢?這偌大的國家,總不可能依靠魏無忌一個人去管理吧?且不說那樣的事情能否行得通,即便行得通,可魏無忌怕是也要被活生生的累死了
隻要再換上一批人,過上那麽幾年時間,便又會發展成了那個樣子,而到了那個時候,魏無忌再想要将他們給清理了,恐怕到時候可就要動搖了國本了。
現在的魏國可正是在飛速發展時期,如果說這個時候動搖了魏國的國本,那對于偌大的魏國而言,絕對不會是一個好消息,傅月初可不覺得,出了那樣的事情之後,魏國還能夠如同現在這樣發展,到時候不被列國給分食了,那就很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