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弼看了一眼傅月初,眼中帶着一絲鄙夷,雖然他隐藏的很好,可還是被傅月初給發現了。
對此傅月初也懶得說那麽多,反正姜弼再怎麽對他鄙夷不已,可那又能如何?他還能咬死自己不成?開玩笑,他姜弼今日能不能拿得下眼前的這座城池那都還是兩說的,現在居然也好意思來鄙夷他?真不知道到底是誰給了他這樣的一個臉了。
“怎麽?月初也喜歡這樣的弩箭什麽的?無妨,看在咱們倆的關系上,回頭某送你那麽一套齊軍将士的裝備好了,不過是一套裝備而已,算不得什麽。”
姜弼這樣滿不在乎的話,聽得傅月初好一陣的無語,這人還真的是有夠自大的呢,這樣的話,他居然也能夠說得出口。
不得不說,無知的确是阻礙人類進步的最大障礙了,看看現在的姜弼,那還不就是如此的?
他血魂軍将士們的手中,那武器裝備超出齊軍的不知多少,而且血魂軍那可都是配備了戰馬的騎兵好吧。
二十萬的騎兵,哪怕是巅峰時期的草原部族,所有的部落加起來,也差不多也就是這樣的一個戰力罷了,更何況那些草原部族的手中還沒有這樣精良的武器裝備呢。
“如此,那就多謝武勝君了。”
而後傅月初也不打算再多說什麽了,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遠處正在發動攻擊的齊軍上面。
雖然說齊軍是強大不假,可他們這攻城的思路似乎還是有些陳舊嘛,在一陣密密麻麻的箭雨的掩護下,要攀登城牆的士卒已經将雲梯等攻城器械都給推送到了城牆下面。
可以說城牆下面那已經是蔡軍弓箭手的盲區了,自然是不必擔心那麽多的。
傅月初看着這一幕,并不說話,隻是輕輕的皺了一下眉頭,随即便舒展開了。
姜弼此刻也沒有心思再跟傅月初多說什麽了,這會兒雙方都已經開始交戰了,身爲大軍統帥,他可不敢跟傅月初那樣,表現出一副雲淡風輕的姿态。
傅月初能夠做出雲淡風輕的姿态,那是因爲這座城池能否拿下,跟他其實并沒有太大的關系,可他姜弼絕對不敢這樣,若是無法拿下蔡國都城,那就代表着他齊國出兵,竟然還無法拿得下一個小小的蔡國,這傳出去了,無疑是會被人給恥笑了。
想到這裏,姜弼的心中就越發的緊張了起來,看着正在攀爬城牆的将士們,一顆心都已經提到嗓子眼兒上了。
希望将士們能夠用最快的速度将這座城池拿下吧,如若不然……不過話說回來了,如今他們已經連續攻打了這麽多天了,這蔡國本就國小民弱,再城中定然也不可能有太多的守軍的嘛。
而且還是一個孤立無援的小國,這麽多天下來,這城中的兵力恐怕早就已經給消耗的差不多了,如果想要拿下這樣的一座城池,那應該也是用不了多少的功夫的。
姜弼的心中雖然這樣想,可他卻一點都不敢松懈了,若是這座城池當真有那麽好攻打的話,那他也不用等到現在了,在傅月初趕來之前,恐怕他就已經将這座城池給拿下了。
姜弼的心中就有些不明白了,明明他齊國的大軍,那才是最爲強大的,這天下并沒有一個國家的軍隊能夠跟齊軍抗衡的,可爲何這蔡軍對上他齊軍的時候便是負隅頑抗,結果到了魏軍的頭上,竟然連抵抗都不做一下了,直接就投降了,這是不是有些本末倒置了?
姜弼很是不解,想到這裏,就對傅月初越發的痛恨了,也不知道這小子到底是給這些蔡軍投喂了什麽迷魂藥了,竟然那麽輕易的就讓那些人放棄了抵抗,乖乖的投降了,可他齊國大軍付出了那麽慘重的代價之後,居然還拿不下一座城池……
眼看着齊軍都快要攀爬到了城牆上面,傅月初的心也提了起來,如果說齊軍能夠将蔡國都城給攻破了的話,那一切自然是無所謂的,可若是無法攻破了,那齊魏兩國之間的關系那可就要尴尬得多了。
想到這裏,傅月初的心中也就多了幾分無奈,可他還能說什麽?現在他唯一能夠做的,也就是寄希望于齊軍了,希望齊軍能夠稍微的給力一點,不要将結局給弄到如此的尴尬了,可如果說到時候非要給弄成了那樣的話,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兒。
雖說齊軍這馬上就要到了城牆上面了,可傅月初卻覺得,這一次的進攻,似乎并沒有那麽容易,要不然的話,姜弼也不可能會在這裏耗費了這麽多天不是?
“來人,将千裏眼給我拿過來。”
聽到傅月初的聲音,身邊的親兵急忙拿出了一個黑黢黢的東西,那上滿似乎還放着兩個透明的東西,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麽。
其實吧,這東西原本傅月初覺得,是無法做得出來的,可也不知道是機緣巧合還是怎麽回事兒,當軍中的工匠們在打造東西的時候,竟然無意間弄出了這個,這自然是讓傅月初喜出望外了,當即便命人給做成了望遠鏡。
雖然說這東西的功效吧,并沒有後世的那麽強悍,可這東西也不是這個時代就能夠有的不是?
原本傅月初是直接打算叫望遠鏡的,不過考慮了一下,還是直接稱呼其爲千裏眼的話,這樣的話,那也是更爲符合情況的不是?
看到傅月初将那東西拿在了手中,然後放在自己的眼前,緊緊的盯着正在交戰的雙方。
姜弼的心中忍不住的有些迷惑了起來,不明白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爲何傅月初要在這個時候拿出這種東西?而且還能看的如此的津津有味的……
姜弼心中好奇,可又不好開口跟傅月初讨要過來,那心裏就跟貓爪子撓一樣的,别提有多爽了。
然而,此刻的傅月初根本就沒有功夫去搭理姜弼,他現在自己整個人都已經沉陷其中,不能自拔了。
就在齊軍距離那城樓還有一米多的距離的時候,城上的蔡軍突然間直接給潑下了一種黑乎乎的東西……一看到這個,傅月初的心都提了起來。
若是他沒有猜錯的話,那應該就是火油了吧?這樣的東西,蔡軍是如何得到的?這怎麽可能呢?如果說他們有這樣的東西的話,那怎麽也不可能會一直都藏着掖着不是?不是早就應該用出來了嗎?
而且,讓傅月初更爲震驚的是,他根本就沒有收到過這樣的消息,這是什麽情況?
難道說蔡軍這是打算火攻了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城下的這些齊軍恐怕是一個人都休想跑了。
“月初,你這是怎麽了?看到什麽了?爲何你的臉色會如此的難看?出了何事了?跟我說說吧。”
聽到身邊姜弼的話,傅月初的臉色變得異常的難看,如果早知道蔡軍還有這樣的殺手锏的話,那傅月初是絕對不會過來的,哪怕是裝病也好啊,怎麽可能會過來看這個熱鬧呢?
這次他可是真的給玩大發了,原本他覺得吧,齊軍再如何差勁,想要将一個小小的蔡國給拿下來,那還不是手拿把攥的?可看到現在這樣的情況……哪怕說齊軍到最後能夠拿下了這座城池了,恐怕也不會有那麽輕松了,起碼是要付出不小的代價了。
想到這裏,傅月初的心中就有些哭笑不得了,原本隻是想要親眼看到齊軍打下這座城池,然後再吹捧一番,讓齊軍更加的自大了,可卻不曾想,現在的情況似乎是真的發生了改變了,而這一次,他似乎将自己都給煮進去了。
這一刻,傅月初的心中别提有多後悔了,如果說早知道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的話,那他說什麽都不可能做出這樣的決定了。
而且傅月初的心中,對蔡軍别提有多痛恨的了,不就是被滅國了嘛,這又有什麽的?弱肉強食,天經地義的事兒嘛,這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了?爲何蔡國就非要将他魏國也一起給坑了呢?
他魏國對這些蔡國百姓難道還不夠好的?讓他們享受着魏國百姓的待遇,而且還不用付出太多的代價,怎麽他們就不明白了呢?
傅月初很是惱火,可現在他也沒有什麽辦法,火油什麽的,這東西一旦燃燒起來,那威力可以算得上是毀天滅地了,今日恐怕是不用再攻擊了。
就在傅月初擔心的時候,姜弼接過了那千裏眼,突然間看到那麽遠的地方,而且還看的那麽清晰,姜弼整個人都已經有些傻眼了。
隻不過,此刻他根本就沒有心情在這樣的事兒上震驚,他迫切的想要知道,方才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了,爲何傅月初的臉色會突然間那麽的難看。
看了好一會兒,姜弼還是沒有看明白,但是當他看到城牆上面的蔡軍,點起了火把,然後直接給丢下去的時候,心中似乎有些明白了過來。
說實話,姜弼自己都從來沒有想過,蔡軍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可現在……他即便是想要命令大軍撤退,那似乎都是不怎麽可能的了。
接下來的一幕,可是把姜弼自己都給吓懵了,一股沖天大火升起,不管是車給牆下面,還是别的地方。
幾乎隻要是齊軍攻城的将士們所站的地方,那都是突然間燃起了熊熊烈火,不過是一瞬間的功夫罷了,無數的将士們直接被大火給吞沒了。
哪怕是隔了這麽遠的距離,姜弼依舊能夠聽得到,将士們發出的那撕心裂肺的痛呼聲。
看着眼前這一幕,姜弼的臉色突然間變得鐵青,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兒,這一次的攻擊失利,不光是讓齊國在魏國面前丢了臉面,更是讓齊國的無數将士都……
大軍火速撤退,隻是,他們跑的再怎麽快,可說到底,又怎麽可能跑得過這熊熊烈火呢?
常言道,水火無情,而現在可不就是這個樣子的?眼前着齊國大軍因爲這場大火而不得不撤退,傅月初的眉心緊緊的皺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