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下午在一起的談話和玩耍,陸榮和展嶽以及程蠡一衆小孩的關系得到了進一步的升華。如果說他們以前尊敬陸榮是因爲他是府尹大人的兒子的的原因,那麽現在對陸榮的尊敬卻是因爲他所展露的智慧幽默和對朋友的真誠。
看着天将黑,夕陽墜過了山頭,陸榮才飛奔着往府裏走去,本以爲此時母親恐怕已經等的着急了。
當他走進庭院,卻沒有見到意料中的馬車,倒是聽見花廳裏有父親和母親争執的聲音。
“老爺,你讓我帶着榮兒與杜叔和尹叔先走,那誰跟着你呢?要是在路上遇着些強盜怎麽辦?”母親帶着擔憂與倔強的聲音從花廳裏傳來飄進了陸榮的耳朵,接着便是父親苦口婆心溫柔的勸說:“哪有那麽多強盜?再說,我不是還會一些功夫嗎?夫人你就别再任性,趕緊帶着榮兒先走吧!我把衙門裏的事物交接完畢之後就馬上就回來。”
陸榮站在花廳門口處,見到父親與母親坐在堂上各自低着頭堅持着自己的意見,杜武與尹坤則是微笑着坐在兩邊的椅子上津津有味的聽着兩口子的吵鬧,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樣子。兩人的态度令本就不喜他們的陸榮更加厭惡:“父親和母親已經吵的不可開交了,你們兩個王八蛋神作書吧爲下人,不但不勸解,反而是坐在旁邊看戲?”
屋内的幾人明顯是沒有發現陸榮的歸來,也或須是發現了也當神作書吧沒有發現,反正争執還在上演,旁觀也還在繼續。
陸榮母親仍舊堅持自己的意見說:“不管怎麽說,我是不會帶着榮兒先走的。”說完了這句話,已經過了妩媚年紀眼角能明顯看到魚尾紋的女人竟然使起了小女孩鍾愛的小性子來,把已經不複清純的臉扭向一邊不再看自己的丈夫,以表示自己的抗議。
在陸榮的記憶中,父親和母親從來未有過像今天這般的争執,這也是他重生以來除了肢體能靈活自如以外的另一個欣慰。前世就有過父母離異而少了家庭溫暖的痛苦經曆,所以他特别在意今生的家庭和睦,即便知道父母今天的争執根本不會影響到一家人的和睦,可他還是不願意看見這樣的事情。
陸榮快步走道陸謙面前,毫不猶豫地跪到地上說道:“父親,你就依了母親吧,母親是真的擔心你。我也不願意獨自先回,就算是有什麽危險,我也願意一家人呆在一處。父親,好嗎?”
陸謙看着跪在地上的兒子,看着他那張童稚中卻閃耀着成熟光芒的清秀臉龐,心裏一片從未有過的暖意,伸手扶起跪着的陸榮,然後把他摟緊在懷裏,柔聲地說道:“你們娘倆都是這般倔強,從來都不把我這個丈夫和父親的話當回事兒。唉……”
陸榮知道父親已經答應了,偎在他那溫暖的懷裏,看見母親和旁邊的杜武和尹坤都各自露出了真誠的笑容,于是他也開始傻笑。隻是當他看見杜武和尹坤的笑容後,心裏感覺兩人并不是那般讨厭,就連猥瑣的形象也淡化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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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個晴朗的秋日,接替的官員已經到來,所以,陸謙就開始忙碌着與他交接滁州府的一切事物,諸如卷宗檔案、還未審理完畢的案件以及州府裏所有官員的花名冊等等一切瑣事,最後便是交出自己執掌了二十多年的官印,最後還得把滁州府的所有官員喚來與新任的府尹見上一面,随順便告個别。
忙完了交接事宜,天已經黑了下來,陸謙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府裏,發現陸榮早就準備好了回鄉的馬車,夫人和杜尹兩人也已經等候在馬車旁邊,看來一家人都已經做好了夜回青縣的準備。
飯是不用再吃的了。因爲在交接工神作書吧完畢以後,所有原先的下屬就把他和新任府尹請到了滁州最豪華的酒肆風月樓,算是爲他餞行,也算是爲新任府尹接風。
登上寬大的馬車,看着車上滿滿當當的行李,陸謙苦笑了一下,心想:這果然是搬家呀!也不知這小家夥到底收拾了些什麽東西,居然把這麽大的馬車都塞滿了。
無奈之下,一家人除了趕車的杜武之外,隻好蜷縮在那些行李的縫隙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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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在朦胧的夜色下緩緩駛出滁州府城,沿着龍心山上的那條官道緩慢前進。
前些日子的那場大水将這條官道沖毀了好幾個地方,好在陸謙第二天就派人修築好了,要不那太後回京可就有麻煩。如果她有麻煩,整個州府的人都有麻煩。
好像陸謙一家人現在也有麻煩,不過這是他們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盡管管道已經修繕過了,不過匆忙之際的修複還是不如從前那般平整,一路颠簸的厲害,隻聽見車身發出一聲聲吱吱嘎嘎的響聲,仿佛是一個病人在發出最後的呻吟,好像随時都有散架的可能。
陸榮也許是前世曾坐過越野車瘋狂馳騁于那些坎坷的道路的緣故,所以他并不感覺到有任何的不适,隻是偶爾穩定不住身體,讓後背與車廂壁來了個親密接觸,然後生出一絲鑽心的疼痛感,好在這種痛感來得快去的也快。
車上的其他幾人似乎都被這颠簸弄得昏昏沉沉,尤其是陸謙和夫人,雙手拼命地抓緊車廂壁上的木條,緊閉着雙眼以此來減輕眩暈的感覺,可是陸榮發現母親依然有嘔吐的傾向。
陸榮跌跌撞撞地爬過行李來到母親身邊,伸手輕輕拍擊母親的後背,爲她減輕眩暈的感覺。
陸榮就這樣拍着母親的後背好一陣子之後,發現母親的臉色好轉了許多,嘔吐的沖動也減輕了方才停下。他又擡頭望向車内的其他兩人,發現父親也被這颠簸弄的不善,但還未出現如母親一般的嘔吐迹象。
而那個尹坤則是坐在行李上面好像睡着了一樣,雖然整個人随着車身的颠簸而左右搖擺,就像一個不倒翁一樣,看樣子根本沒有任何眩暈的感覺。這讓陸榮大感奇怪,自己就算有過此等經曆,但依舊被弄的狼狽不堪,可他爲何像沒事一樣?尤其是在這樣颠簸的環境下,他竟然穩穩地坐在原來的位置未曾移動半點,這不得不讓陸榮心生佩服!
陸榮挪動了一下行李,爲母親擺出一張簡單的床來,扶着母親躺下,然後掀開車轅出的布簾,扶着車廂門框站在杜武的身後,靜靜地看着杜武揮鞭趕馬。
因爲要辦事,所以寫的很潦草,但沒辦法,先看着吧,以後改,嗯嗯,一定改,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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