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一下……嗎?王難姑的話讓宋遠橋沉默了下來,垂着的眸在陽光籠罩之下在臉龐上落下了扇形的陰影,隐隐灼灼的令人看不清其中的情緒,也愈發的讓王難姑忐忑起來。直到許久,久到連呼吸都失去了該有的頻率,王難姑才聽見了空氣之中響起的聲音,一如即然的淺淺淡淡的柔和,帶着令人舒服的夏日微涼。
“隻是試一下?”
“是的。”連連點頭,王難姑生怕宋遠橋反悔似得急忙開口,“您現在并無妻子,教主也是,張真人那邊也并不反對,所以試一下也無妨對不對?對您并沒有什麽損失的。”
的确沒任何損失。不該發生的事情都已經發生,那麽一次和兩次并沒什麽差别,他又不是女人,在這方面他并沒什麽矜持可言也不用擔心會出現什麽後續意外。反倒是陽頂天,怎麽看怎麽都是他吃虧,這種嘗試對于先動感情的人并不利,若最終結果一旦不是衆人期待的圓滿,那麽對于動情之人的打擊将會是成倍擴大的。
這麽想來的确可行,隻是……是不是有哪裏不對?
“還是說宋公子拘泥于男女之别?”
“這個……”的确拘泥,可是這不是很正常的嗎?每個正常男人都會拘泥男女問題吧?爲什麽王難姑你不要一臉“原來宋遠橋你竟然也是這種人”的失望看着我行不行?!!
“宋公子,男女結合爲的是感情還有子嗣,現在您已有子嗣,那麽隻剩下感情了。若隻是感情,那是男是女其實并無太大差别了不是嗎?人生在世,要找的不正是一個對你好并會好好愛你的人嗎?”
“呃……”說的好像挺有道理的,可是……
“宋公子,若您擔心教主會變心的話大可不必,教主并不是這種人,十多年來,您是唯一被教主放上心的人。”
王難姑的言外之意宋遠橋聽的分明:既然十多年都是潔身自好的,那麽往後幾個十多年自然也不會改變了,不會沾花惹草,移情别戀這種事情就更不會發生了。
這樣的男人是女人理想之中的好夫婿人選,但問題是他是男的啊。好吧,他好像真的執着男女問題了,那他試着抛開男女偏見?但他還是覺得不對勁啊。
“宋公子,教主真的很重視您。試着回應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在意,好嗎?”
一向盛氣淩人的王難姑把話都說到這份上,語氣卑微的讓他都覺得渾身不自在了,他還不答應好像就太矯情了。隻是試一試而已并不是定終身,所以縱使答應也沒什麽問題吧?
“我試試吧。”
“太好了!”喜笑顔開的站了起來,王難姑就怕宋遠橋反悔般急匆匆的一個大禮立即告退,“屬下請求宋公子記得這個承諾,感激不盡,今日天色不早屬下便先告退了。”
說完,也不等宋遠橋開口後就一陣風似得沖了個沒影,這樣的迫不及待讓宋遠橋心底那股不對勁越來越濃,也滋生出些許的不安。不會出什麽問題吧?他答應的事情沒把自己給賣了吧?……應該沒有吧?
沒有個毛線球!!!
再一次被占了便宜的宋遠橋恨不得把自己的腦袋剖開看看自己當時究竟在想什麽,居然會答應王難姑如此荒謬的請求。是,他現在已經有子嗣不必拘泥男女,也的确,試一下沒什麽損失。可問題是,他沒有這必要啊有木有!!!縱使王難姑說的都是對的但他也沒那必要考慮這種事情啊,他又不是非要找個伴侶過生活,所以男女問題拘泥不拘泥并沒差啊,怎麽到最後就變成了他的伴侶是不是陽頂天都沒差這種結論呢?他就說哪裏不對,原來就是這點,當時被王難姑一句接一句的給說懵了,腦子竟糊塗到這種地步,他現在反悔還來不來得及?
當然是來不及了。笑的一臉——用宋遠橋的話來說就是淫·蕩,笑的一臉淫·蕩的陽頂天怎麽會允許反悔這種事情發生?他可是好不容易利用人脈用言語拐暈了這人得到了承諾,哪還有把人放跑之理?自然是趕緊的洗洗一起睡了,比起那次醉酒,他現在可是名正言也順,下手起來也不需要顧忌,好好的盡全力把自家夫人“伺候”好才是正事。
于是,明教衆人發現,自家那勤勞到讓他們汗顔的教主竟然開始缺席書房,這讓明教衆人差點就張燈結彩普天同慶,要知道,有一個十年如一日孜孜不倦的教主讓他們真的鴨梨山大,勞逸結合才是最佳方式,他們的教主也該讓自己偷偷懶了。
隻是,究竟是什麽事情什麽人有如此之大的魅力讓教主願意歇息?對此,王難姑隻是笑的一臉高深莫測的淫了一句濕:“苦短日高起,自此君王不早朝。”爾後留下一個窈窕而潇灑的背影回房繼續研制毒藥去了,弄的其他人滿頭霧水心底的好奇就跟被貓爪子撓着鬧個不休。
——苦短?教主的?教主和誰的?王姑奶奶喲,說話說一半是不道德的,您就大發慈悲告訴我們那個讓教主芙蓉帳暖的偉大人士是哪位吧!!!
芙蓉帳暖?還帳暖?宋遠橋一腳把人踹下床後臉色扭曲的瞪着依舊笑的欠揍的男人,恨不得直接把人給人道毀滅掉——特麽的整晚他就沒蓋到過被子還暖個毛線球!!
“陽頂天,做人要懂得适可而止。”磨牙霍霍,宋遠橋這話完全是擠出來的,臉色也愈發的扭曲了起來——這并不全然是因爲怒氣,還因爲他剛剛那一腳牽連到了他的某個“傷口”。
“嗯。”笑的連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陽頂天十分聽話的點頭附議着宋遠橋的話,然後,“更要知道及時享樂。”
“……艹!!”忍不住爆了粗口,宋遠橋發誓若不是現在身體不适他絕對上去朝着那張礙眼的臉狠狠踹幾腳來解恨啊混蛋。“别以爲忽悠到我答應就可以爲所欲爲了,我隻是答應試一試,試一試的意思就是我還有否定權!”
縱使腦子糊塗答應了不該答應的事情,但他也隻是說試一試好吧?可是這人直接就撲上來二話不說就把床上的事情全試了一遍,還樂此不疲的折騰了整晚,太過于得寸進尺了。
“所以,爲了讓你最後給我一個肯定,我正在努力之中,往後也會繼續努力。”夫夫間嘛,閨房之事美滿了其他事情還有什麽解決不了的?
凸凸凸!額頭接連不斷的冒出了紅色井字,宋遠橋瞪着陽頂天的目光愈發兇狠了起來,隻是被瞪的那人非但沒有因此被震懾到,反而笑的愈發享受了起來——他家夫人就是瞪人起來也是最賞心悅目的!
“現在我就可以告訴你,結束了,嘗試期結束了!”笑笑笑,笑毛笑,看了就礙眼。
聞言,陽頂天雙眼一亮,從地上一躍而起,“沒想到遠橋對我昨晚的表現如此滿意,這麽早就願意結束嘗試期。太好了,以後我們就是名副其實的夫妻了,爲了慶祝,我們繼續。”說話間,也不等宋遠橋反應過來,陽頂天便趁着天時地利人和把未着一縷的男人再次撲倒,直搗黃龍。——他可不能給這人反應的時間。
“唔……”
身體突然被侵入的不适讓宋遠橋悶哼了一聲,不過卻沒有痛楚。被“疼愛”了一晚上的地方很顯然能夠輕易接納對方的侵占,隻是這種感覺依舊讓宋遠橋十分的不習慣,說不上是難受還是舒服,就是很奇怪——明明并非是交歡的通道,偏偏依舊能夠做着這種事情,并還能夠帶給雙方快·感。
“舒服嗎?”陽頂天的聲音因爲欲·望而染上了幾分暗啞的喘息,似有若無的暧昧在話語間蔓延,配合着腰部的用力,這種意有所指讓人無端端的臉部灼燒起來,也讓宋遠橋名爲理智的神經徹底焚燒殆盡,沖動變成了他此刻的全部。
“陽頂天,你有本事一直做到我下不了床!”
聞言,陽頂天動作一頓,雙眸之中驚愕一閃而過,随即低笑一聲,俯首,氣息交纏之間讓兩人的唇密密的貼合在一起,似歎息的話語從交融的唇齒間溢出:“如你所願……”
“嗯——”
進出的頻率突的加快到讓他難以承受的地步,身體被頂撞的不停晃動,巨大的快·感幾乎将他沒頂,宋遠橋唯一能做的就是緊緊抓住了身下的床單,任由全身的感官被一的撞擊所淹沒。
窗外,晴光正好。
*
宋遠橋不知道正常的夫妻間是如何相處的,因爲他從沒成過親。但他以爲,縱使再恩愛的夫妻也是有一個度的,過了那個度就會走進一個極端而偏執的角落,對人對己都不會好。隻、是,陽頂天徹底颠覆了他這個認知。
不能反悔?好,那他就繼續試試,反正至今發生的事情雖然并不如他所願但也沒讓他産生排斥感。蜜月膠合期?了解,所有感情在最初的事情永遠都是最甜蜜最如膠似漆無法分開的,喜歡纏着對方也無可厚非。但是,能不能别一天到晚黏在一起?!
“陽頂天。”再一次拍掉爬上自己背部的手,宋遠橋表示古代娛樂比較少的杯具現在全部體現了出來,這直接導緻了某些人精力沒處發洩的後果。“你是明教教主。”所以有事沒事就去做點有利于明教發展的事情,而不是整天隻做他們之間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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