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鷹是白夜羽專門訓練的,這也是爲什麽白夜羽在追擊顧文澈時,能立刻找到顧文澈與玉書的位置的原因。
顧文澈跟着痕迹走了一炷香的時間,發現前面的樹林有些稀疏,并且這四周的草叢有被人長期踐踏的痕迹。從那些草叢倒的時間與寬度來看,像是有一隊人經常在此處巡邏。顧文澈起了戒備之心,小心謹慎起來。果然,才到這裏沒多久,顧文澈便碰到了一隊巡邏的人,他立刻小心地隐藏在灌木叢中。待巡邏的人走後,顧文澈才小心地從灌木叢裏出來。看着那隊巡邏人走過去的方向,顧文澈蹙眉道:
“風濤國的人怎麽會在這裏?”這點還未想清楚,顧文澈心中暗叫不好,“莫非玉書是給他們抓走了?”想到這裏,顧文澈心中頓時有些慌亂。好在他能及時讓自己冷靜下來,一般軍隊紮營都是在靠近水源且地勢平整廣闊的地方,前面樹林稀疏而且又有河流從旁邊經過,是紮營的理想之地,這附近又有這麽多士兵在巡守,應該是他們的大本營所在。
顧文澈謹慎地往前走去,一路上及其小心地避開了四周的巡守。待走到營地邊緣時,顧文澈才看清楚,原來這裏駐紮的人數并不少,粗略地估算,應該有五萬多兵馬。這麽大一支風濤國的軍隊駐紮在雲澤國都城的附近,難道雲澤的皇帝會不知道麽?還是……
顧文澈早知道雲澤與風濤是盟友關系,難道這些人都是白夜生請求過來幫助自己對付白夜羽的?據顧文澈了解,白夜羽手中,先不說兵力多少,隻說戰鬥力,那各個都是上過戰場的精兵,豈是這區區五萬人能比的?白夜生若想要風濤國來幫自己,這五萬人馬顯然不夠,看來這還是一支先行軍。
顧文澈打算離開這處地兒再去别處看看,可卻被身後突然撲出的一道影子摁在了地上。顧文澈剛想轉身,隻聽到耳旁一種充滿威脅的低吼聲。顧文澈知道,自己背後的這是一匹狼,而此時那狼尖利的犬牙就在自己的脖子邊兒上,若自己稍稍有所動作,那犬牙便會立刻刺穿自己的喉管,因此隻能爬在地上另想脫身之法。
這可算是天公不作美,顧文澈辦法還沒想到,卻聽到有人笑道:“哎呀,王爺所料沒錯,還真有人來尋找那人。”這聲音是剛才抓走玉書的人。
那人吹了聲口哨,那怕在顧文澈背後摁着顧文澈的名字喚作銀子的狼擡起了頭,不過依舊沒有離開顧文澈的背。那人喚了兩個侍衛過來,将顧文澈徹底捆紮結實了,銀子才從顧文澈身上起來。
“銀子,幹的漂亮,今天一下子抓到兩個人,今晚的晚飯賞你一根大羊腿。”那人笑着摸了摸銀子的腦袋,銀子像狗一樣用腦袋蹭着那人的大腿。
從那人的話中顧文澈判斷出來,玉書也是被這人跟這匹狼抓住的,所以玉書應該還在這個營地裏,心悄悄地放了下來,并沒有爲自己被捕獲而擔心。
那人将顧文澈也帶去了那頂最大的營帳之前,跟抓住玉書時一般,進去彙報,然後那人便跟着營帳裏的王爺一同出來。
幾個士卒摁着顧文澈,讓顧文澈跪下。可顧文澈是何等身份,怎能就這樣乖乖地跪下,那幾個士卒一看顧文澈還是個硬茬子,便掄起家夥什就往顧文澈腿上身上招呼。顧文澈蹙着眉,可無奈手腳皆被捆綁住,他根本無法反抗。
那王爺看清顧文澈的臉時,頓時一陣大笑,道:“沒想到堂堂的瀚海國君主顧文澈,今兒會落到如此下場。”
顧文澈擡頭看去,發現這人正是風濤國的永定王爺薩孤雲清,冷笑一聲,道:“原來是永定王爺,許久不見,王爺可是将自己的手掌都伸到雲澤的都城了。”
薩孤雲清笑道:“本王如何瀚海國主先不用管,倒是國主你得擔心自己的處境。”
“難不成永定王爺要在這裏殺了朕不成?”顧文澈笑道。
薩孤雲清湊近顧文澈耳邊,陰險地笑道:“在這裏殺了你,然後把鍋甩給雲澤國皇帝,你覺得這個方法是否可行?”
看着薩孤雲清那張陰險的笑臉,顧文澈冷笑一聲,道:“就算雲澤的皇帝沒腦子,那他們的定國王爺難道會這麽容易上當麽?”
薩孤雲清笑了笑,說:“我知道雲澤的皇帝跟定國王爺都不是草包,必然不會上當,可是你們瀚海國呢?瀚海國的國主死在雲澤境内,還是雲澤的都城附近,就算這事不是雲澤所爲,難道你們瀚海會輕易地放過雲澤嗎?如果你死在雲澤,不管這事是誰所爲,定然會引起兩國之戰破壞兩國邦交。”
薩孤雲清這麽一說,顧文澈不禁擡頭睜眼看着薩孤雲清,然後一臉嘲笑地說:“原來永定王爺這麽大的野心啊!不知貴國的皇上是否也是這般想的。”薩孤雲清看着顧文澈,滿臉笑意,然後示意手下将顧文澈待下去,與方才抓到的那個人關在一起。
待手下人将顧文澈帶走後,那位驅狼人在薩孤雲清身邊耳語道:“不知這瀚海國君主的出現,是否與剛才那人有關系?”
薩孤雲清看了看那人,道:“那個人倒不用擔心,我現在在想,咱們應該怎麽處置瀚海的皇帝。”
那人蹙眉道:“不如直接按照哥哥意思,将他殺了,然後将鍋甩給白夜生。”那人剛說完,便遭到薩孤雲清一擊眼刀。薩孤雲清不悅道:
“你以爲這樣行得通嗎?好好動動腦子,老三,咱們來雲澤,可是皇上與雲澤君主商議的,若将顧文澈殺了,雲澤的君主難免會懷疑道咱們身上,你說到時候,雲澤的皇帝會如何選擇?是保住自己的雲澤,還是與瀚海展開戰争?”
那人并未回答,薩孤雲清繼續道:“瀚海現在是華夏大陸第一強國,若遇瀚海展開正面沖突,對雲澤而言并不是好事。恐怕到時候,雲澤會與瀚海一起對付咱們風濤也說不準。”
那人低頭道:“是,弟弟知道錯了,還請哥哥原諒。”
薩孤雲清摸了摸那人的腦袋,語重心長地說:“阿朗,做事不要隻顧眼前,還要想着後面會所連帶出來的事端,然後計劃好如何解決,若隻顧眼前的話,那是莽夫所爲。”
“哥哥教訓的是,所以這永定王之位還是哥哥适合擔當。”薩孤朗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