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文澈被帶下去後也被關在了籠子裏,與玉書吊在一起。那些士卒走了之後,顧文澈這才轉頭,看了下自己隔壁的籠子,才發現那籠子裏關押的正是自己的心上之人。
顧文澈小聲喚道:“玉書。”
正在打瞌睡的玉書聽到有人在喚自己,擡眼望去發現是關在自己隔壁籠子裏的顧文澈,頓時緊張地躲向另一邊的角落。他們之間因爲有阻礙,所以玉書知道他沒辦法傷害自己,也沒有向往常那般着急地尋找白夜羽。
顧文澈見玉書還是有些抵觸自己,心中無比受傷,可是他有沒辦法,玉書現在根本聽不進去他的任何話,他的出現隻會讓玉書受到驚吓,因此他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
因爲被吊在籠子裏處于高點,顧文澈更能看清四周的地形。這處空地與顧文澈料想的差不多,有河流,又有平整的草地,囤聚着風濤國的軍隊。
也不知道秦風那小子怎樣了,定國王爺手底下那麽多高手,想必這小子也落不到什麽好處。若放在以前,顧文澈根本不擔心白夜羽會殺了秦風,因爲秦風是顧文澈的親信,若殺了秦風的話,那便是對瀚海國威嚴的挑釁。可是今天,看白夜羽那怒火攻心的模樣兒,以及那極具力道的一箭,顧文澈相信,白夜羽是對自己起了殺心的,所以現在秦風是死是活顧文澈不敢十分肯定,隻能祈求那小子吉人天相了。
白夜羽跟着自己的鷹在林子裏轉了多半個時辰,那鷹在天空中盤旋了一陣,又落回了白夜羽的手中。白夜羽看着鷹,鷹沖着他怪異地叫了兩聲,白夜羽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王爺,前方有異?”一名手下問道。
白夜羽點了點頭,又将鷹放回了空中,道:“各自小心。”
顧文澈被關在籠子裏,沒有辦法。那邊的玉書,被折騰到現在連飯也沒有吃,此刻已經餓得肚子咕噜噜地叫。顧文澈聽到玉書肚子叫聲,關心地問道:
“玉書,你是不是餓了?”
玉書看了他一眼,沒有再理他,将頭埋在兩腿之間,肚子裏又傳來響聲。顧文澈歎了口氣,喊道:
“永定王爺,出來。”
“叫什麽叫。”士卒敲了一下籠子罵道。
顧文澈冷眼看了下那士卒,道:“把你們家王爺叫過來。”
“王爺也是你等能見的?”士卒鄙視地說。
顧文澈冷冷地看着那士卒,陰聲道:“你去是不去?”
那士卒明顯感覺到了顧文澈的怒氣,便不在說話,像木頭一樣矗在一邊。顧文澈頓時火冒三丈,氣得吼道:“薩孤雲清你個王八蛋給朕滾出來!”
這次吼叫顧文澈可是用上了内力,其聲洪亮非常,震得旁邊的玉書猛打寒顫,那士卒捂着耳朵看了一眼氣急敗壞的顧文澈,沒敢說話。
薩孤雲清從營帳裏出來,到顧文澈面前,笑道:“瀚海國主喚本王來何事?”
顧文澈冷眼看着薩孤雲清道:“你們就是這樣對待囚犯的麽?連口飯也不給吃,水也不給喝?”
薩孤雲清見顧文澈這番精神頭十足不像是又餓又渴的模樣兒,又看了眼一邊的玉書,笑道:“要吃飯好商量,來人,将瀚海國國主放下來。”
剛才罵顧文澈的士卒得令乖乖地将顧文澈放了下來。
“松綁。”薩孤雲清道。
得了自由的顧文澈,揉了揉自己被捆得酸疼的肩膀,又斜眼看了那士卒一眼,冷笑道:“貴國的士兵可真是一點禮貌也沒有,對他國國主也大呼小叫的。”
薩孤雲清看了眼那個士卒,一臉笑意地看着顧文澈,說:“你們中原人不是稱我們風濤國爲蠻夷之地的野蠻人麽?自然是沒有你們中原人那種所謂的君子之行。”
顧文澈看着薩孤雲清冷笑一聲,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這小小的風濤國王爺也敢在他瀚海國國主面前耀武揚威了。
顧文澈是下來了,可玉書還在籠子裏吊着。顧文澈看着薩孤雲清道:“那籠子裏的是我一朋友,不知永定王爺可否将他也放下來?”
薩孤雲清看了眼玉書,點頭道:“瀚海國國主的要求,本王不敢不從。”說罷轉頭吩咐侍從将玉書也放了下來。
玉書剛一出來,便極力躲着顧文澈,看見這樣的玉書,顧文澈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不知王爺可否爲我這朋友單獨找個營帳?”
薩孤雲清一笑,道:“自然可以。”
将玉書安排妥當,顧文澈看了放心之後,便随着薩孤雲清去了主賬。顧文澈知道,薩孤雲清之所以對自己這般和顔悅色,一定是有事要與自己說。進了帳子裏,裏面好酒好菜已經備着了。
薩孤雲清邀請顧文澈坐下,顧文澈吃了兩片牛肉,看着薩孤雲清,道:“永定王爺是否有話要與朕說?”
薩孤雲清笑道:“國主聰慧,本王是有事要與國主商量。”
“何事?”顧文澈道,面兒上并無什麽表情。
薩孤雲清爲顧文澈斟了盞酒,道:“隻是想要委屈國主在這裏一段時間,畢竟這裏的事對任何人來說都是秘密。”
顧文澈擡眼看着薩孤雲清,對于薩孤雲清的要求,顧文澈心裏明白,但他還想知道更多,便冷哼一聲,道:“你明白你囚禁的可是瀚海國的君主,若朕不回瀚海的話,瀚海國定然會有人來查這事,到時候,永定王爺可擔得起這個責任?”
對于顧文澈的威脅,薩孤雲清似乎并不放在心上,攤開手道:“若國主不配合的話,那麽本王也沒有辦法,隻能得罪國主了。”
顧文澈一笑道:“你并不敢殺朕,你心裏知道,若殺了朕,很可能促成瀚海與雲澤一同攻打風濤的局面。”
薩孤雲清笑了笑,說:“國主還真是聰明啊,難怪當初能讓貴國的先皇将皇位禅讓給您。”
一提到這點,顧文澈冷眼看了下薩孤雲清,道:“其實永定王爺來雲澤的大概目的,朕也猜到了幾分。”
“哦?那麽請國主說說,本王來雲澤是何目的。”薩孤雲清笑道。
顧文澈吃了塊羊肉,道:“你們風濤與雲澤相互合作,這點朕心裏明白。所以你此次将軍隊帶到雲澤,這麽大一支軍隊駐紮在雲澤都城附近,要說雲澤的皇帝不知道肯定沒人相信,所以你能在這裏,肯定是得到雲澤皇帝的允許的。因此,你來雲澤隻有一個目的,那便是配合雲澤的皇帝,對付定國王爺白夜羽。不知朕可有說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