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歡握着玉書拍自己肩膀的手,與玉書相視一笑,他理解玉書眼中的安慰。然後繼續道:
“剛被風濤國侍衛抓住時,我還真以爲自己死定了,想起跟你說過的,齊王養的那隻大黑豹,你知道嗎玉大哥,我當時差點吓得尿褲子,好丢臉!”說到這裏時,文歡刻意用右手半遮自己的嘴巴,臉上居然泛起了害羞的紅暈,看的玉書直想笑。
“那你尿褲子了沒?”玉書笑問道。
文歡搖了搖頭,面兒上依舊帶着紅暈,道:“哪能啊,雖然是害怕吧,可是我文歡好歹也是個堂堂的男子漢,怎麽會就這樣尿褲子呢。”說着幹咳了會兒,才繼續說:
“我被他們抓到後,他們将我帶到了他們國主那裏,當時齊王也在。國主還問我是不是刺客,我哪能承認自己就是刺客啊,這要承認了還得了,我便說自己就是一遊手好閑的賊偷兒,因爲日子過得緊張,便打起了歪主意,想來皇宮裏偷點東西拿出去賣,好緩解下緊張的生活。我原本想着,這樣說,也不過是個賊偷兒呗,也不至于判死罪。可是玉大哥呀,這風濤國真的是蠻夷啊,他們的賊偷兒偷普通人家是要被剁手的,若敢偷到皇室貴族家裏,這就是要絞死的呀,簡直太沒人性了。”
文歡還在那一通抱怨,看的玉書倒是樂不可支,窩在被子裏一直笑。文歡繼續抱怨着:“玉大哥,你說他們知道什麽是以人爲本麽?知道什麽叫做改過自新麽?連個改過自新的機會都不給人,還将别人的手剁了,這可是給人留下終生的污點啊。”
玉書捂嘴一笑,淡淡地說:“文歡啊,在我覺得,機會并不是别人給的,而是自己給自己的,人無論在什麽情況下,不傷害别人,不侵犯别人的利益是作爲一個人最基本的底線。無論落魄道什麽地步,哪怕是去讨飯,也比那些爲了自己的利益而侵犯他人的人要強許多。”
“可是,或許那些人有迫不得已的呢?”文歡蹙眉道:“難道被生活所迫,也不能給他一次機會嗎?”
“這世上迫不得已的人多了,爲何别的迫不得已的人就能夠在不侵犯别人的利益的情況下而想辦法解決問題,他就不能呢?”玉書微笑着看着文歡,說:“你相信的是人性本善還是人性本惡?”
“我……我還是相信人性本善。”文歡喃喃道,這句話說得一點也不肯定,從小經曆這麽多,他自己都懷疑,到底是人性本惡還是人性本善。
玉書淡淡一笑,道:“人還是分兩種的,但是生性本惡的人占絕大多數。人爲何會這般注重教育,不過就是爲了通過教育的手段,來壓制人心中的惡而已。好了,這些事情以後咱們說,先說說你後來如何了?”
文歡點頭道:“我本來以爲自己死定了,卻沒想到這時候齊王出現了,他看了我一眼,問我是哪國人,我如實回答,自己是魇國的。然後那個齊王皺了下眉頭,便對風濤國國主說,魇國與雲澤是同盟國,說以我的身手去皇宮,定然不是爲了盜寶這麽簡單,他要親自審我,我當時心就涼了半截,心想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