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文歡的話,駱俊先是滿臉的恐懼,他自小在駱家長大,自然知道駱家對于背叛者都是如何處置的。但這恐懼并沒有持續多久,便被滿臉的憤怒所取代,駱俊擡頭看着文歡道:
“什麽駱家對我有養育之恩,他們養我不過是養一條狗罷了,還是一條能夠讓他們做實驗的狗!”說着駱俊苦笑道:
“我雖然明面上是駱家的養子,看起來風光無限,可實際上呢?他們一直拿我用來做蠱毒的實驗,我從小是在充滿蠱毒的藥缸子裏長大的,他們駱家的人,包括府裏的下人都沒有真正拿我當人看過。”
“哎呀呀,又是一個苦情的戲碼。”玉書一手支着下巴看着駱俊,滿臉都是玩味的笑容,然後說:“這種事情我可看多了。”當然看多了,電視上經常這樣演。
“因爲他們都不拿你當人看,那你自己拿你當人看了麽?凡是我所見過的你這樣的人,都是身處逆境不思進取自甘任人擺布,所以時間長了,人們便會由原本的同情最後變成冷漠,然後随波逐流一起來欺負你,看不起你。我說的是這樣麽?”
駱俊原本還有一肚子的不滿要發洩,但是卻被玉書這一句話給噎了回去。他看着面前這個美貌的男子,那男子有一雙狡黠的眼睛,那眼睛盯着他,仿佛能看穿他的靈魂。他低下頭,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面前這個漂亮的男人說得沒錯,他因爲一直寄身在駱家,從來沒當他們是自己的家人。原本駱齊對他也算不錯,但是他一直拒絕駱齊對他的好意,也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駱齊便不再理會他了,而且對他有一種厭煩感,再後來,駱家需要人來試蠱,他便就這樣被駱家選中了。他一點也不反抗,每每蠱蟲噬心的時候,他也隻是默默地忍受着。剛開始,駱府的人也有同情他的,但是時間長了,都覺得這是他應該做的,就連關心他的人也漸漸地疏遠他了。然後他的心便越來越陰暗,越來越想逃離駱家。難道,如今這一切都是因爲他自己不拿駱家的人當自己的家人,都是他自己造成的嗎?他不知道該找誰要答案。
玉書看這人不說話,也沒有說什麽,想來應該是自己猜對了。
文歡看着駱俊,說:“你是從駱家跑出來的,應該知道駱家現在在哪吧?”
“你……”駱俊擡頭看着文歡,知道文歡想要做什麽。駱家害的文家滿門冤死,文歡定然不會放過駱家的。
文歡一笑,道:“實話說吧,你想要找的那本《駱家毒經》其實在我這裏。”說着,文歡從玉書旁邊的矮幾上,将那本書拿起來給駱俊看。駱俊看那書,确實是《駱家毒經》,看來這文歡是以此與他做交易。
“既然你這麽痛恨駱家,現在又背着駱家跑了出來,我要是把你出現在醫館的事情透露出去,你覺得駱家的人會怎麽對你?所以,不如你與我合作,你告訴我駱家的人在哪,他們接下來要去哪,我便将這《毒經》給你,讓你過你自己的逍遙日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