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上滿是複雜的表情,望着下方消失的人影,朝着墨鍾拱拱手,道:“多謝門主相救。[燃^文^書庫][][][]”
墨鍾看着那人離去的方位,輕輕歎息一聲,道:“不必謝我,我也是碰巧路過,不過算你小子運氣好,否則今日必定在劫難逃。”
陳霄心中暗,方才呂晏陽的一擊确實讓他感到了極大的危險,當時他已經準備放出刑猛替自己承受這一擊,但就在此時,卻被一股奇異的力量轉移到了半空中,被陣法包裹起來。
陳霄心中一驚,才發現是墨鍾。但他此時戴着面具,不明白門主是如何認出自己來的,有心想問,卻發現墨鍾神情嚴肅,隻是看着下方某處一言不發。
待呂晏陽離去之後,那黑衣人顯露出形迹,陳霄才明白墨鍾的嚴肅是爲何。
這人竟然幾乎要發現門主的陣法,足見其實力深不可測。看他望向呂晏陽的神情,這人與呂晏陽的關系必定不一般。
想到這裏,陳霄後輩幾乎被汗水濕透,若是剛才自己放出刑猛和黑林豹殺了呂晏陽,此時自己恐怕已經是死人了。
“這呂晏陽有點意思。”墨鍾淡淡說道:“他似乎是呂家一個異類,因爲資質天賦太差,雖然是直系弟子,但卻從小被排斥,後來此人遇到一個神秘人,跟他學了一些很特别的,但卻極強的手段。”
墨鍾看向陳霄,道:“你剛才也看到了,那種手段很強,甚至強到超越了資質和境界。”
陳霄點點頭,道:“我的确沒想到,這呂晏陽資質雖然不佳,卻着實有些本事。”
墨鍾搖搖頭道:“他非是資質不佳,他資質天賦極爲驚人,他的資質強在哪裏你知道嗎?”
陳霄望着墨鍾,道:“我不知道。”
“他最強的資質,就是對意境的領悟,一個如此年輕之人,竟然領悟到了若愚和大巧若拙的意境,而且幾乎就要領悟到更強的意境鬥力!……這種天賦,我從來沒聽說過。”
“若愚?大巧若拙,鬥力?”陳霄一臉疑惑。
“混元守拙之上便是若愚,顧名思義,看似愚笨,實則精妙到極點。他的手段看起來很簡單,但在細微處的變化,便是若愚意境的運用。而大巧若拙,則是比若愚更強的意境,進入此意境,戰鬥中便能做到渾然天心,完全靠本能作戰,這就是他雙眼迷茫的原因……就算是許多真龍期高手,一生也領悟不到若愚的意境,更不用說大巧若拙了,此子日後成長起來,絕對不會是一般人。”
陳霄終于恍然大悟,原來自己的猜測是對的,對方的手段的确是意境,而且遠比自己更高的意境!
“那麽……鬥力是什麽?”
墨鍾道:“這是更複雜的意境,現在和你說也不清楚,類似于返璞歸真之意,要達到此意境,需要的更爲複雜,必須對道有深刻的領悟,現在和你說也說不明白,若你有天達到,自然會清楚。”
“門主,那黑衣人是何人?”陳霄問道。
墨鍾搖搖頭,道:“此人來曆不明,實力極強。我墨門已經調查他很久,卻全無頭緒。若非我有墨甲在身,恐怕也無法在他面前完全隐藏形迹,你一定要小心,在沒有足夠的實力之前,再也不要出現在呂晏陽之前。”
陳霄歎息一聲,道:“今日卻是我托大了,自以爲有辦法吃定他,還好我戴着面具,他沒有看出我的真容,不過門主你又是如何認出我的?”
墨鍾道:“這就是我将你攝來并布下陣法的原因,修行到一定境界,元神中自然會對每個見過的人産生感應,除非你修爲比我更強,不然的話僅憑一張面具就想瞞過我,還是不可能的。下面那個人也能記住對你氣息的感應,所以我才不敢讓你露面,以免日後出現麻煩。”
陳霄心中一驚,道:“還有此事?幸虧門主今日告訴了我,不然的話日後後果可能不堪設想。”
墨鍾道:“你也不必太過擔心,等你到了真龍期,脫胎換骨之後,便可自如控制你的氣息,到了那時候,别人要記住你對的氣息就會變得無比艱難,不過在這之前,還是要小心行事。”
“是,我記住了……門主這是要去向何處啊?”陳霄問道。
墨鍾愣了一下,忽然笑道:“既然偶遇也是緣分,本來還不确定該怎麽收拾那些家夥,既然碰到了你,不妨也讓你跟着沾點光,走,跟我同去吧!”
墨鍾話音落下,整座陣法頓時憑空朝前移動起來。
隐約能夠看到一個巨大的金色巨人輪廓,雖然有些模糊,但仍舊能感受到這巨人的巨大,一道道模糊的光影,似乎在陣法之下,托舉着陣法前行。
“這是……”陳霄倒吸一口涼氣,雖然這巨人隻是一個虛影,甚至隻是一些光線,也沒有絲毫的氣勢外洩,但陳霄的直覺中就是感覺到一種心驚肉跳。
那是一種近乎面對天地自然造化的恐懼感,不,準确的說是敬畏感。
這是什麽偉力?在這種力量面前,陳霄甚至根本興不起任何抵抗之心和争鬥之心。
誰會想和天地自然造化山川當對手?
墨鍾淡淡一笑,道:“墨甲,掌門墨甲,‘天攻’。”
“天攻?這是……這是璇玑級墨甲嗎?”陳霄驚歎的問道。
“璇玑級?”墨鍾搖搖頭:“非也,有名字的墨甲,不在級别之内,超越一切級别。”
陳霄歎息一聲,道:“原來如此,我懂了,璇玑級以上的墨甲,才有資格獲得名字……”說到這裏陳霄忽然心中一動,想到了“血屠”。
“怎麽了?”墨鍾看着陳霄的表情,好奇問道。
“呃……沒什麽。”陳霄掩飾過去,問道:“門主,您剛才的話我沒聽明白,我們這是要去哪呢?”
“光明教天水道總壇,最近這幫瘋子背地裏搞七搞八,被我們查了個清清楚楚,所以我要去教訓一下這幫小朋友。”墨鍾談笑風生,話語輕松自如,但卻透着一股龐大無比的自信。
陳霄不由咋舌,一個人去人家總壇,還說是教訓小朋友,這位門主還真的是……不過陳霄心中也湧上了一股渴望,他倒真的想看一看,門主本身的實力達到了什麽程度,這幅天攻墨甲,又有怎樣的威力?
陡然間,速度猛然提升,陳霄身周景象頓時一變。
他如同來到了一條光帶組成的世界中,無數的光帶飛速朝後退去,整個世界仿佛變成了一片星星的海洋。
“這是……”陳霄驚愕的張大了嘴,滿臉不能理解的神色。
墨鍾淡淡一笑,道:“這便是空間通道,我們進入了空間的縫隙之中,等你到了一定境界,自然可以做到。”
“原來如此……”陳霄忍不住再次贊歎,修行到高階境界,能夠擁有的神奇,果然是無法想象的。
一個時辰之後,周圍景色頓時又恢複了正常,陳霄和墨鍾出現在了一座大山上方。
下方有一座巨大的城池,城池外數百裏處,有一座巨大的白色建築,建築形态十分古怪,與大唐的建築完全不同,隐約能夠看到,那建築中有許多人進進出出,都穿着紅色或是黑色的長袍,更是有許多百姓往來其中,這些百姓用騾馬馱着或是用手推車推着許多東西,絡繹不絕的送到那建築之内。
“這裏是……?”陳霄望向墨鍾。
墨鍾道:“這裏便是天水道核心天水城,那裏就是天水道光明教總壇。天水道是我大唐西北最後一域,這裏環境惡劣,氣候無常,你也看到了,就算是核心之城,規模也不是甚大。”
陳霄點點頭,道:“是的。”
墨鍾看着那光明教總壇,道:“光明教在我大唐傳教,一向得按照我大唐的規矩來,不得制造神迹,不得強迫信仰,一切全憑自願。誰想到這幫家夥劍走偏鋒,竟然琢磨出這麽一個招數來,呵呵!”
陳霄好奇問道:“門主,他們用了什麽招數?”
“豐收!”墨鍾伸手一指遠處一片金黃色的莊稼,道:“派神官到挨家挨戶祈福,若是願意信奉光明教者,将以神力賜予豐收。”
陳霄吃了一驚,道:“這是怎麽做到的?”
墨鍾冷笑一聲,道:“很簡單,不過是強行調用地下土行之力,在最短的時間内集中在莊稼生長的範圍内,受到土行之力的激發,這些莊稼自然生長迅速。”
“那這種……也不算是壞事吧?”陳霄不确定的道。
墨鍾搖搖頭:“壞倒是談不上壞,隻是來年再在這塊地上種植,難免會有些減産。大唐國庫豐裕,就算減産也不會餓死百姓,赈糧就是了。不過用這種欺騙的手段讓我大唐百姓信奉光明教,卻是不可以……你看那些百姓,自發的将收成交到光明神殿之中,這種手段,我大唐向來是厭惡至極。”
“我看不過是些谷物菜蔬之類,光明教缺這些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