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星圖第六顆星辰亮起,白光照耀皇甫弈周身,但緊接着,白光中出現了一道道符文,漸漸圍繞着皇甫弈旋轉起來,刹那間,一股無形的波動從皇甫弈身上發出,周圍四個神官發出的攻勢,頓時刹那間增大,變得遮天蔽日。[燃^文^書庫][][][]
整個天空變成了火焰的海洋,沒有死角,覆蓋數百丈,天地仿佛要毀滅,漆黑的天穹和明亮的大地,構成鮮明的對比。
陳霄感到深深的無力感,但看着墨鍾的神情,他卻并未感到絕望。
面對這樣可怖的攻勢,墨鍾依舊一臉風輕雲淡。
烈焰越來越近,已經接近陣法,陳霄甚至都感覺到自己似乎要燃燒起來。
“四個天兵級,一個天将級,天将還掌握了星辰技,若是一般人,還真有可能被你們打敗。”
墨鍾輕輕說道,話語雖輕,卻十分清楚的傳遞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皇甫弈臉色微變,在他的意料中,墨鍾此時應該是一臉絕望才對,再不濟也該凝重,可無論如何也不該是這種反應!
皇甫弈并沒指望一擊就能殺了墨鍾,畢竟對方是一門之主,可他的神殿中也并非全無底牌。不過墨鍾如此的自信,還是讓他感到了警惕。
但接着,他就釋然了。
“呵!就隻能逞口舌之快嗎?墨鍾,我再送你一份大禮!”
皇甫弈揮手一指,從下方大殿中,陡然飛出一件銀白色的戰甲。
這戰甲無比精緻華美,上面篆刻着各種詭奇的符文,透着一股無比神聖的氣息,甫一出現,就像是這個世上最精緻的寶物,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再也無法移開。
這戰甲竄到皇甫弈身上,頓時化作一片燦爛的白光。
等白光消散,皇甫弈已經變了形象。
他身後出現一對巨大的火焰翅膀,手中握持一把銀色大劍,身軀高達十餘丈,帶着頭盔,面容神聖,舉手投足間,都充滿了無窮無盡的力量感。
烈焰已經到了面前,陳霄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但是……什麽都沒發生。
陳霄愕然睜開眼,頓時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所有的火焰在觸到陣法之前,忽然消散瓦解,化作一團團流光,而後被天攻吸收。
是的,天攻此時忽然出現了部分實體,呈現出一隻手掌,對着天空中的烈焰張開手,然後所有的火焰、火烏鴉、包括火鹿噴出的心神波動和飛火流星,全部化作一點點流光,沒入了手掌之中。
陳霄感覺到,吸收了這些火焰所化的流光後,天攻的氣勢又強大了數分。
包括皇甫弈在内,所有神官都愣住了。
“墨甲的強大,豈是你們這些蠢貨能夠了解的!”墨鍾露出譏諷的笑容,沖着幾人揮揮手道:“謝謝你們給我一個機會,給大唐一個機會!”
話罷,天空中異象呈現。
北鬥七星直映蒼穹,其中第五顆星辰,爆發出燦爛的玄光。
這玄光中更是有符文彙聚,而後所有的符文陡然凝聚,竟然化作一個巨大的天神形象。
皇甫弈的瞳孔陡然緊縮,像是看到了這世上最可怖的景象,驚慌失措的大喊道:“星君!廉貞星君!”
“廉貞!虛火!煞水!”墨鍾輕輕開口,随着他的話音,半空中的天神虛像也随之開口,浩大的聲音傳遍四野,同時天神伸出手,對着皇甫弈五人遙遙一指。
“不!星君技!雙技!不要……”伴着皇甫弈驚恐的喊叫,他們五人的身軀同時開始燃燒,同時體内的鮮血沸騰,刹那間沖破血肉皮膚開始翻滾,幾乎一瞬間就要開始破碎。
陳霄大吃一驚,下意識的大喊道:“門主,請留一具屍體給我……”
話音未落,墨鍾眼神微動,對着皇甫弈遙遙一指,皇甫弈的身軀陡然便消失,下一刻出現在了兩人面前,此時皇甫弈的屍體處在烈焰和血水之中,慘不忍睹。墨鍾揮手在其身上一拍,烈焰和血水頓時停歇,而那具銀色的戰甲,也随着墨鍾的接觸,迅速從其身上剝離了出來。
陳霄也不在意在墨鍾面前洩漏秘密了,擡手便是一記咒約打到了皇甫弈身上。
皇甫弈此時已是半死之軀,還剩下最後一口氣,驟然受到咒約,他頓時全身一震,雙目圓瞪像是看到了這個世上最不可思議的事情,駭然望向陳霄。
陳霄雙目炯炯,充滿期待望着皇甫弈。
皇甫弈的眼神漸漸開始渙散,最終露出一個譏諷的微笑,斷了氣。
他沒有接受咒約。
陳霄暗歎一聲,伸手觸到皇甫弈的屍身,将其收到了娑婆空間之内。
那銀色戰甲離體後在陣法中左右沖撞,似乎是想找機會逃走,墨鍾擡手一揮,打出十數道封印到其上,而後将其收到了須彌袋中。
四名神官此時已經完全化成了灰燼,連須彌袋都沒有留下。
陳霄被深深的震撼了,面對五名神官幾乎要毀天滅地的攻勢,墨鍾竟然隻有一擊,便将他們全部斬殺,這種實力……這真是人能夠擁有的實力嗎?好可怕,好強……
墨鍾看着陳霄,眼神中意味深長。
“你要他的屍身何用?竟然還有能夠保存屍體的空間法器,小家夥,你身上還有多少秘密?”
陳霄心中陡然一緊,望向墨鍾沒有說話。
墨鍾搖搖頭,一笑道:“不必緊張,我是墨門門主,這裏是大唐,隻要你沒做對大唐和墨門不利的事,你有多少秘密都與我無關。不過你要切記,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這麽想,以後還是要小心行事。”
陳霄躬身道:“門主高風亮節,晚輩信得過。”
“哈哈,你不必給我戴高帽!走,咱們下去看看,神殿裏有什麽好東西!”
此時下方神殿中,所有的大小神官已經全部出來,目瞪口呆的看着天空。墨鍾話音落下,随手往下一指,巨大的墨甲上頓時冒出一道道流光,直沖而下到了所有神官的身上。
連慘叫都沒有一聲,所有的光明殿神官全部化成了飛灰。
雙方猛烈的大戰,地上的百姓沒有人能夠活下來。墨鍾歎息一聲又是一指,流光再出,将所有百姓的屍身全部化作灰燼。
兩人淩空落下,站在了光明神殿之前。
巨大的墨甲虛像陡然凝聚,而後化作一個巴掌大小的盔甲小人,到了墨鍾手中。接着一閃而逝沒入了他的身體之内。
陳霄無比驚奇的看着,想到了那巨大的血屠,不由好奇問道:“門主,這天攻墨甲竟然這麽小嗎?”
墨鍾搖搖頭,笑道:“隻有祭煉爲身心一體,才可自如變幻大小,但也有個前提,就是必須爲神器墨甲,也就是有名字的墨甲才可以。”
“哦!”陳霄點點頭,心中若有所思。
光明神殿中已經空無一人,所有的陣法也已經被天攻盡數破去,兩人一路前行,若閑庭信步。
進入大殿後方一個巨大的暗室中,陳霄當即被驚呆了。
暗室内擺滿了密密麻麻的黃金珠寶,更有數不清的元石元玉和元晶,除此外還有一應法器、甚至是靈器,在正中更是懸浮着一把巨大的金色長劍,從上面的波動來感覺,此劍起碼是一件寶器。
“我……”陳霄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墨鍾看看他,笑道:“這些都要被墨門收走,你沒意見吧?”
陳霄搖搖頭,意見?又不是我殺的人,我有什麽意見?不過真是可惜啊……
墨鍾随手一揮,一個須彌袋從他身上飛出,朝着暗室内的海量物資瘋狂的吸納起來。
隻是眨眼間,整個暗室便空空蕩蕩,再無一物。
墨鍾閉眼感受了許久,一擡手道:“既然随我來了,也不能讓你空手而歸,這個給你。”
“這是……”陳霄看着墨鏡手中一枚圓潤的金黃色珠子,總覺得有些眼熟。
“這是劍坯,可以湧來煉化和鑄造任何可成長型法器,配合我墨門的鑄造法,若是你功力到時,打造出一把神器也未嘗沒有可能。”
墨鍾想了想,又從身上取出一隻很小的須彌袋,道:“這裏面有我墨門基礎到中級的全部鑄造手法,你拿去看一看,打造一把趁手的法器是很重要的。”
陳霄這才想明白爲什麽自己看起來眼熟,原來這種劍坯自己已經有一塊了,乃是一塊土行劍坯,還一直沒有使用過。
墨鍾給的這枚是火行劍坯,陳霄将此物和那小須彌袋收起,對着墨鍾道謝。
“好了,此間事已了,我還要回去處理後患,光明教此舉等同于戰争,我大唐必須有所準備。我先送你回去,另外告訴你一件事情,下個月大唐各門派年輕弟子會進行切磋較技,各門派都會派人參加,作爲本屆墨門天下行走,你也必須要參加,提前準備一下,不要給我墨門丢臉。”
“切磋較技?”陳霄一愣:“是天下行走的切磋較技嗎?”
“不是,是群英會,每過一段時間會不定期舉行,每個門派都會選出一定數量的弟子參加,人數是沒有限制的,也沒有身份限制。還有許多門派會在這個過程中選拔天下行走,據我所知,你的朋友何清風和白薇薇都會參加,而且也都是他們門派的天下行走選拔者。如果你想幫他們,正是最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