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荷包上秋海棠的花蕊上竟然還有一絲鞋印兒的痕迹,便徑直朝着不遠處的人工湖走去,走到湖邊輕輕的蹲下,從懷中掏出一隻潔白如絲的手帕,沾了點水,輕輕的擦拭着荷包上的土印兒。
他不知道他爲什麽這麽做,可是他卻已經做了。
他将荷包收起來,攥在手裏,不知道是在朝裏處理事務累了還是突然想親近一下自然,找了旁邊假山下的石頭坐了下來。
閉上眼睛,仰起頭,任憑湖面上潮濕清新的威風吹過來,他突然覺得這樣很放松,是她!爲什麽這個時候他的腦海中又浮現出了她的影子,每次她來找他幽會,都會強硬的拉着他來這湖邊,找一塊光滑的大石頭,坐下來,閉上眼睛,吹風。
上官靖坤閉着的眼鏡有些抽搐了,眉毛擰在一起,那隻攥着荷包的手狠狠的捶打在了石頭,那颀長的手指使勁的攥着,青筋暴露,可是就算這樣,那隻手依然很美。
“大人,您在這裏吹風會着涼的,深秋的風容易傷身子。”一陣女聲從旁邊想起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上官靖坤依舊閉着眼睛,隻是沒有了剛才那心中躁動的樣子,他知道,說話的是老婦人身邊的琉璃。
“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吧。”上官靖坤冷冷的說,他的聲音似乎永遠都帶着涼涼冰冰的東西在裏面。
琉璃是個懂得主子心情的機靈女人,沒有說話,撫了撫身子,帶着随從的丫頭走遠了。
琉璃心裏清楚了,她的這位主子依然挂念着一個人,可是她的這位主子是個要面子的男人,就算心裏那麽想也不肯那麽說,她的主子心裏在抗衡着,喜歡還是不喜歡,他明明喜歡楚家小姐,可是他卻不能接受自己的那樣的感情。
“賤婢!你居然敢把老婦人的桑蠶絲的長袍子弄成這樣?找打!來人啊,給我拖到柴房,打二十闆子三天不得吃飯。”琉璃大聲的呵斥着洗衣服的丫頭、
洗衣丫頭們一個個戰戰兢兢,不知道自己洗的衣服出了什麽差錯,直到兩個小厮把添香拉了出來,衆人才敢吐了一口氣。但是仍舊是低着頭貓着腰,不敢擡頭看。
“琉璃姐姐你饒了我吧,那個衣服真的不是我洗破的,琉璃姐姐——啊——啊——琉璃姐姐救命啊——”添香被小厮強按着,打起了闆子,吃痛的她喊啞了嗓子,喊破了喉嚨。
上官靖坤坐在湖邊聽到有人呼喊,在平時的時候他是從來不管這些下人的事情,可是今天他的好奇心驅使着他朝着傳出聲音盥洗院子走去。
一張慘白的小臉兒映入他的眼簾!被打得生疼的添香,慘白的小臉兒滲着豆大的汗珠,嘴唇已經被咬破了,前額上兩縷頭發已經濕漉漉的粘在了臉上——
他心裏突然像是被人狠狠的刺了一劍,以前的那個她被帶入刑場被人痛打的時候不就是這個樣子麽?那時候的他全部的心思都用在了報仇和篡奪權力上,見到楚琳琅那痛苦的表情的時候他竟然喪心病狂的大笑不止,可是今天呢,他的心痛了。
(感謝親的紅包,晚上10點半加更一章,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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