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擺擺手,月吟不動聲色問道,“你是來找于婆子的?”
小丫鬟聞言搖了搖頭:“奴婢聽說何歆兒要叫家丁來抓小姐,就趕忙尋來了,本想偷偷将小姐您放走,哪曉得于婆子居然帶了好一幫丫鬟前來刁難,奴婢在外頭守了許久,才見那幫丫鬟一個個屁滾尿流地跑了……”
說着,環顧四周,一臉疑惑:“于婆子分明沒出這柴房,怎麽也不見了蹤……”
一個“影”字還未說完,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柴堆下一隻皺黃的手,不由吃了一驚,小臉變得煞白:“小姐,你……你……”
月吟幹咳了一聲:“我殺了于婆子,如今已是無路可去,你還是早早與我撇清關系爲好,以免受到牽連。”
小丫鬟眉頭幾乎蹙成了麻花:“小姐,你怎能這般糊塗?于婆子是何歆兒的心腹,又是何夫人最爲器重的奴婢,你殺了她,何家又怎會放過你?”
“難道我不殺于婆子,何家人就會放過我了?”月吟撇了撇嘴。
“這倒不是,可……可他們定會将此事被鬧到官府去!小姐,你已被貶爲庶民,一旦被送進衙門,是要爲這于婆子償命的啊,哪怕呂公子出面,也不一定救不了你……”小丫鬟已是急得快要哭了,狠狠一咬牙,“不如……不如讓奴婢頂了這罪名!”
言語間,于婆子那皺黃的手似乎動了動,緊接着,柴堆下傳出細微的響動。
小丫鬟見狀被吓得連話都說不全了,卻還是将月吟牢牢護在了身後:“小……小姐,詐……詐屍了!”
“人都沒死,詐什麽屍?”月吟臉上的正兒八經當即消失無蹤,秀眉微挑,頗有些忍俊不禁。
事到如今,她哪還看不出這人的忠心?
于婆子固然該死,但讓旁人替自己頂罪名,着實不是她的作風。
思忖了一瞬,她伸手撥開了面上的幹柴,于婆子的老臉從柴堆中露了出來,有些虛弱,有些蠟黃,卻依舊三分陰戾七分毒辣:“秦月吟,你好大的膽子!”
待看清一旁的小丫鬟時,更是惡狠狠提高了聲調:“昔秋,還不快把這小賤蹄子綁了!”
昔秋自是不會賣主,隻垂着眼睑,腳步絲毫未挪。
“好你個吃裏扒外的東西!”于婆子忍不住破口大罵,“不過給秦月吟當過幾個月的丫鬟,就不認得誰才是這府裏的主子了?”
“總之不是你……”昔秋弱弱反駁。
于婆子氣得臉都紫了,掙紮着站起了身:“混賬,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月吟眉梢微挑:“我怎麽覺得,你應該擔心的是你自己的皮才對?”
于婆子方才被月吟一掌拍暈,心中自是多了幾分警惕,聞言急忙後退了幾步:“這裏可是何府,别以爲你能逃出小姐的五指山!”
“我逃不逃得了,不勞你費心,總之我隻知道,你今日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月吟笑得嘲諷,看似不經意地伸出了手,速度卻是極快,不過一眨眼的功夫,指尖就點在了于婆子的後頸。
于婆子隻覺後頸一麻,渾身一沉,竟又軟軟地昏迷了過去。
昔秋不由張大了嘴:“小……小姐,她這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