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幾路人馬正不分晝夜地四處搜尋,幾乎将整個京城翻了個遍。
這其中,又以相府派出的暗衛最爲張狂,牢牢封鎖了城門,見人就拿出月吟的畫像細細盤問,整整三日,愣是連隻蒼蠅也沒放出去。
三日之後,所有人都曉得,秦家那下落不明的大小姐,被相府的呂公子給瞧上了。
呂公子名爲呂晉雁,雖住在相府,但并非骊國的宰相,而是從鄰國來的貴客,據說家财萬貫,富可敵國,乃九州第一大兵器商人之子,至于爲何會看上貌不驚人的秦月吟……恐怕隻有天知道。
另一路人馬則隐藏極深,且無一不武藝高超,叫人猜不出究竟是何方勢力。
這廂,衆暗衛們搜尋得如火如荼,那廂,何歆兒向七王府獻殷勤,也獻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就連七王府看門的小厮都得了她不少恩惠,袖中每日都是沉甸甸的,金銀珠寶哐當作響,走起路來卻愈發的輕快了,尤其向王爺通報何家小姐來訪時,腳步簡直如飛,一時半刻也不敢耽擱。
可惜偏偏有一人不領情,這人便是七王爺。
這日,得知何歆兒又帶着丫鬟提了參湯前來求見,在書房拟奏章的七王爺,臉色瞬間便陰沉了下去。
見他如此,那小厮哪還敢多言,連忙合上門腳底抹油似的走了,來得飛快,去得也飛快。
誰人不知王爺與秦家小姐早有婚約?
這何家小姐,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怎就非要往牛角尖裏鑽呢?
不過這話他也就暗自想想,說是決計不會說的,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那白花花的銀子,他不收白不收……
待小厮走遠,一人從屏風後走了出來,古銅色的臉上,兩道劍眉微蹙:“王爺,何歆兒提來的湯,不止有參香,還隐隐有股藥香,恐怕……在打什麽見不得人的主意。”
這人正是景榮,自打何歆兒來七王府獻殷勤起,他的眉頭就一直未曾舒展,越細想心中便越警惕——若何家膽敢謀害王爺,他,絕不會放過!
七王爺手中毛筆隻是微微一頓,接而便又在奏折上留下一行行雲流水的楷書,字體清瘦,一如他這個人:“下次有閑雜人等前來,不必再叫下人來報。”
景榮點了點頭,眉宇間憂色卻絲毫沒有淡去:“王爺,要不要……吩咐暗衛仔細查一查?”
如今,一衆暗衛都已被派去尋找秦月吟的下落,府中倒是變得空空落落,頗有些疏于防患,也不知那些藏在暗處的政敵,會否趁機作亂。
畢竟王爺的身世有些尴尬,一直以來,都令那幫開國大臣虎視眈眈……
還未得到七王爺的答複,外頭就傳來了“笃笃”的敲門聲:“王爺……何小姐托奴才給您帶句話。”
也不知是不是景榮看錯,七王爺素來無甚表情的臉上,竟有了一絲淺得不着痕迹的不耐,一開口,聲音卻依舊未起半點波瀾,有的隻是不怒自威的冰冷與淩厲:“滾!”
“是……”那小厮聞言隻差沒屁滾尿流,他在府中伺候了好些年,還從未聽王爺說過“滾”字。
可銀子都已收了幾十上百兩了,何小姐的吩咐,他哪敢不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