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恭喜你逃過一劫,我隻是個生意人,并不是色中惡鬼,你還是祈禱一下,以後都可以這麽好運吧。”
穆朝顔一邊說着,一邊親手給火如霜解去真氣封鎖,扯去口中絲帕。
“我渴了,我們邊喝茶邊說吧。”
“好。”
火如霜知道穆朝顔是女子,反而放松了許多,既沒有之前的做做之态,也沒有之後的恐懼。
這樣的火如霜,天生流露出的自然媚态,反而比她跳舞的時候更顯自然美。
穆朝顔靜靜地欣賞火如霜沏茶,等她倒好茶,端了一杯在手上,輕輕抿一口,忍不住贊一聲:
“好茶,入口略澀,後味醇厚,唇齒留芳,應是玄月清露茶。”
“小姐好見地。”
穆朝顔靜靜品茶,卻不再多言。
火如霜小心陪在一側。
偶爾能伺候個女客,比伺候那些無理的貴公子,要好了太多,至少女客不會對她的身體有非分之想。
隻是這位小姐,剛才所爲有些反常,難道隻是爲了吓唬她?
“不知小姐有什麽吩咐?”火如霜忍不住先開了口,客人有後開口的權利。
穆朝顔這才悠閑地擡起頭,笑着看向火如霜:
“你有沒有想過,若今天的事,再發生一次,你該怎麽辦?是爲了名節自殺呢?還是爲了你的林郎委曲求全成爲他人的玩物?”
火如霜慚愧地低下頭,眼圈有些紅紅的:
“如霜是風塵裏的苦命人,這些事,也由不得自己,若是真的如此,如霜隻能怪自己命不好。”
“以你這些年的積蓄,也足夠給自己贖身了吧,爲何不離開這風塵之地?”
“如霜有難言之隐。”
“因爲你在等機會,等機會向你的殺父仇人孫百年報仇。
隻可惜孫大人不好酒色,從未來過這萬花樓,就連以前最愛來這裏尋歡作樂的孫無根,也因爲隐疾不再流連于此,我說的可對?”
穆朝顔一邊繼續品茶,一邊悠閑地開口。
“小姐說笑了,如霜不過是一介苦命的平凡女子。”火如霜眼神有些躲閃,頭都不敢擡起來了。
“是啊,你真是苦命女子,雖出身官宦卻一生漂泊,九歲喪父,十歲喪母,十二歲淪落風塵。
原本你是堂堂的宰輔千金,可惜你爺爺,堂堂宰輔大人、太子太傅方博龍,啊,不對,是現在的帝師大人,卻被他最心愛的學生孫百年所害,下了冤獄,你也從堂堂千金大小姐淪落至此。
不但沒法給家人報仇,甚至于喜歡一個落魄書生都不能,哪怕連自己的一點貞潔都随時可能不保。”
穆朝顔如數家珍地說着,火如霜已經泣不成聲。
“如果我說我願意幫你,幫你想辦法抱了父母之仇,幫你離開這風塵泥沼,你可願意?”
“我需要做什麽?”火如霜顯然已經心動了。
穆朝顔一邊讓火如霜給她添了一杯茶,一邊繼續悠哉地開口:
“你需要做的,就是聽我的吩咐去做,因爲我們,擁有共同的敵人。”
“我又憑什麽信你,玄花城中,可沒有言公子這号人物。”看來火如霜也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