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郁薰驚魂未定地背靠着門闆,一臉驚悚地扭頭看了眼撐在自己耳側的手臂,然後扭過僵硬的脖子看向眼前面若冰霜的男人……
吓死她了,這家夥不好好在辦公桌前坐着,幹嘛突然站在門後面吓人?
不過……她這算是被壁咚了嗎?
如果不是某人的表情實在是太可怕,這夢寐以求的畫面還挺讓她小鹿亂撞的。
現在麽,是被活生生吓得小鹿亂撞……
對方一言不發,專心緻志地散發着冷空氣,她隻好輕咳一聲主動開口,“那個……總裁,您找我有事?”
“你遲到了三小時。”冷斯辰的聲音冷得掉渣。
“唔……是兩個小時五十三分鍾……”夏郁薰不知死活地辯解。
“昨晚去哪了?”冷斯辰神色不善地打量了一眼她身上的衣服,這個牌子的衣服一套動辄上萬,不可能是她自己買的。
夏郁薰飛快地眨了眨眼睛,目光遊移,“沒……沒去哪啊!”
冷斯辰輕嗤一聲逼近了一些,“那你心虛什麽?”
“我哪有心虛!”她梗着脖子反駁。
“你一心虛就會結巴,逃避我的視線,眨眼速度變快,被揭穿之後,手指會習慣性地……”冷斯辰說到這裏,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夏郁薰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驚慌失措地松開絞着衣服的手指。
真是夠了,從小到大在這家夥面前一點隐私都沒有!
“我再問你一遍,昨晚去哪兒了?爲什麽沒回家!”冷斯辰壓抑着怒氣又問了一遍。
冷家老宅就在她家隔壁,曾經無數個失眠的夜晚,她透過窗戶就能看到他房間裏令人安心的燈光,直到他搬出老宅。
看樣子冷斯辰昨晚是回老宅住了,不然他怎麽知道她沒回家?
夏郁薰被他咄咄逼人的語氣惹得有些惱羞成怒,脫口而出道:“你管我去哪兒了,這跟你有關系嗎?你以爲你是誰啊,管這麽多……”
“呵,我是誰?”冷斯辰低笑一聲,“夏郁薰,你這個月的獎金……”
夏郁薰瞬間撲過去制止了他後面的話,“BOSS!老闆!總裁!我錯了!昨晚我去酒吧了,因爲心情不好,所以喝多了,可是我沒有影響到工作,我下次……”
冷斯辰打斷她,“心情不好?”
“追了你二十多年都沒追到手,到頭來居然讓别的女人給拐跑了,我特麽心情能好麽……”夏郁薰忍不住低聲吐糟了一句。
冷斯辰神色一怔,面色似乎柔和些,但不知想到什麽,突然又變得黑雲壓城城欲摧,沉着聲音問:“你昨晚跟誰一起?”
夏郁薰的眸光閃了閃,聲音變小了些,“我……我一個人……”
冷斯辰撐在門上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着,“說實話。”
夏郁薰咽了口吐沫,“真……真……真的是一個人……啊呸……”
靠,怎麽又結巴了!
夏郁薰終于對自己絕望了,隻好耷拉着腦袋,老老實實地回答:“一開始是一個人,後來我一個朋友路過,看我喝得爛醉如泥,又不知道我家在哪,就把我送去酒店住了一晚上。”
“一個朋友?”冷斯辰輕而易舉地抓住了重點,如果隻是去酒吧喝酒,她沒必要緊張成這樣。
“嗯……”夏郁薰模糊地應了一聲,祈禱他不要再繼續往下問。
可惜,事與願違。
“男人?”
“是……”
“歐明軒。”冷斯辰吐出一個名字,用完全肯定的語氣。
那個名字一出來,完全不知道冷斯辰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的夏郁薰立即在心裏哀嚎一聲,這家夥會讀心術嗎?
甭管他到底是怎麽猜出來的,眼前她隻剩下坦白從寬這麽一條路。
夏郁薰隻好解釋道:“我也沒想到會遇到他啊!這次是偶遇,真的是偶遇……我實在搞不明白,爲什麽你這麽讨厭他,每次一提到他就炸毛,學長人明明很好的……”
“你們睡了?”冷斯辰突然幽幽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