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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劃清界線


适應了突如其來的光亮,聶猛終于看清,站在門口的不是别人,正是鄧鞏與程立雪二人。

程立雪看到房内情形,臉色一紅,背過了身去。

鄧鞏則是誇張地大呼小叫着,臉上卻分明挂着暧昧的笑意。

聶猛這才驚覺,他此時的姿勢十分不雅。

女掌櫃被他緊緊摟在懷中,星眸半睜,香汗淋漓,兩人的身子幾乎貼在一起,一副剛剛做過劇烈運動的架勢,場面簡直無法描述。

聶猛兩手一松,急忙向後退開。

鐵英紅趁此機會,鼓足僅剩的力氣,一個旋身閃到房間角落的陰暗處,無力地喘息着,火爐的熱氣已經讓她有些神志模糊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隻要聶猛向這兩名修士和盤托出她的計劃……

他一定會這麽幹。

這是大功一件。也許聖賢天的掌門一高興,就會把他納入門牆。扪心自問,如果給她這樣一個機會,讓她踩着許多人的鮮血踏上修行之路,她覺得自己絕不會猶豫。

聶猛的臉色一片黑紅。

又黑又紅。

不過在火爐邊烤了半日,紅一些也是正常的。

“我們走。”他對鄧鞏說,再不看鐵英紅一眼,大步走出煉器房,徑直從後門離開鐵匠鋪。

院子裏,幾名鐵匠分散站開,隐隐成合擊之勢。

但眼下,有兩名修士在此,沒有人敢妄動一下,隻能眼睜睜目送聶猛離去。

“剛才發生了什麽事?”鄧鞏一疊聲問着,追了出去。

“……什麽事也沒有,鄧大哥就别操心了……”

遠遠地,傳來聶猛不耐煩的聲音。

煉器房裏,鐵英紅頓時松了口氣,強撐的身體一下子癱倒在地。

程立雪站在原地,深深地看了一眼癱坐的鐵英紅,目光又落到地闆上的兩截斷劍,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氣,然後轉身朝兩人追了出去。

一直到出了蓬萊鎮,鄧鞏仍然喋喋不休。

“我真是看走了眼,沒想到聶兄弟竟是一位情中聖手!詞曰:香囊暗解、羅帶輕分。聶兄弟的這般手段與風流情趣,真是令小兄佩服得五體投地。往後這情之一字,小兄還要多多向你讨教才是。”

這番話,鄧鞏說的誠心實意,可聽在聶猛耳中,倒像是調笑。

“鄧大哥莫再玩笑,你當真看不出來?”

“看出什麽?”鄧鞏愕然。

“——是我的不是。”後面突然傳來一個悅耳的女聲,聶猛回頭,見是程立雪從後面趕了上來,“是我誤将……呃,當成了殺氣,一時情急,才破門而入,還望聶小弟不要怪罪。”

“不,這怎麽能怪你?”鄧鞏見她如此說,急忙道:“大白天,這種事,誰能想得到呢。”

他這一說,本爲開解心上人,可聶猛聽了這話,頓時大窘。

“好了,我們别說這個了。”程立雪轉移話題道,“聶小弟還不認識我吧?我叫程立雪,是寒山書院的弟子,最近在萬卷樓裏,多蒙鄧兄照拂。我也常聽鄧兄提起你,今天一見,果然是個少年英雄。”

這番客氣話,聶猛自然不會當真,便笑了笑,沒說話。

“天也不早了,我還要趕回住處。文主和鄧兄借給我的那本《明經注疏》,倒有一多半沒抄完,曝書大典在即,時間不多,我得抓緊才行。你們也快回去吧。”

“我送送你。”鄧鞏殷勤道。

“不用了,路我認得,你們兩兄弟正好結伴而行。”

程立雪落落大方地向兩人告别,飄然而去,身影慢慢消失在白牆黑瓦間。

鄧鞏癡癡地望着她的背影,滿臉不舍。

“行了,走吧。”

聶猛今天的心情不好,所以對鄧鞏便不大客氣,所幸鄧鞏也不在乎這個。

兩人結伴踏上歸程。

一路上,鄧鞏都在回憶與程立雪相處的細節,話也不說,一臉癡笑。

而聶猛也在想這個程立雪。

她肯定已經認出聶猛就是那天晚上藏在樹後窺視的人,可是她不說,裝作是第一次見面,省得大家尴尬。

她在關鍵時刻闖進煉器房,也絕非她自己所說的誤将裏面的動靜當成了殺氣。她很可能對煉器房發生的事一清二楚,可是她也不說。說了,難免有所牽扯,她是個外來的修士,這樣做對她并無好處。

這是一個冰雪聰明,行事極有分寸的女子。怪不得鄧鞏會心儀于她。

“你們怎麽會在哪裏?”聶猛問道。

“我向程姑娘提起,說我有一位朋友在那家鋪子裏做工,她就提議去看看你。我們向前面的師傅打聽得你在後院,就到後院去,又聽說你在煉器房,本打算等你出來,可程姑娘突然說,屋裏有殺氣,我們怕你出事,所以就……”

說到最後,鄧鞏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促狹之意。

聶猛倒沒察覺鄧鞏的語氣有異。

他在想,既然程立雪能感應到房間中的殺氣,那麽不知有沒有聽到兩人的對話?

雖然鐵英紅爲了拉聶猛入夥,使出逼迫的手段,讓聶猛非常生氣,可憤怒的情緒一過,冷靜下來之後,他卻始終對鐵英紅恨不起來。

不僅恨不起來,反而有些可憐她。

鐵英紅說的不錯,他們其實都一樣。

都是蝼蟻。

假如鐵英紅有所謂的修仙的資質,那麽她大概也會跟程立雪一樣,成爲一個仙子般的人物,落落大方,舉止優雅,讓無數俊傑爲之傾心。

可是她沒有。

所以她隻能做一個想盡辦法偷盜修仙功法的賊。

聶猛不會主動揭發這件事。

程立雪似乎也不打算在這件事上較真,否則也就不會承認自己感應有誤了。可如果她改變主意,向聖賢天彙報了這件事,那麽一旦查下來,鐵英紅這群武者的秘密組織必将無所遁形。

對鐵英紅來說,最好的辦法就是趕快逃走,逃得遠遠的。

可聶猛覺得,她不像是一個會輕易放棄的人。在事情徹底敗露之前,她一定會繼續她的計劃。

危險的計劃。

必須跟她劃清界線,免受牽連。

聶猛之前在鐵匠鋪預支了一個月的工錢,現在幹了有大概二十天,還剩十天。他決定明天一早,就把十天的工錢退還給鐵英紅,立刻離開鐵匠鋪。從此以後,兩人再無幹系。

他不擔心鐵英紅會殺他。

經過今天的這番曲折,她是一定不敢了。

況且聶猛并未出賣她,已經仁至義盡,若她想趕盡殺絕,那就要做好魚死網破的決心。

鄧鞏與聶猛兩人,各自懷着心思回到住處。

因爲今天是提前回來,天色還不到黃昏,兩人便在院子裏閑坐,一時無言。

鄧鞏看了看聶猛,有些爲難道:“聶兄弟,今天攪了你的好事,爲兄十分抱歉,可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要向你開口。”

“請說。”

“再過半個月,就是我學門的曝書大典,想必這段時間你也有所耳聞。爲兄不才,蒙文主青睐,在萬卷樓做一些大典前的準備工作。時間剩的不多,卻還有不少事情。往年這時候,都是承基在幫我,可他眼下關了禁閉,離出來且還有一段時間。所以……不知你願不願意從明天起,與我一道上萬卷樓,幫我分擔些雜務?”

“這個……”聶猛有些爲難。

剛剛在煉器房裏的經曆,讓聶猛不自覺地想要遠離這個曝書大典。在他看來,這就是一個大麻煩。如果在曝書大典上,真的丢了什麽功法秘籍,而他與鐵英紅之前又恰好有所接觸,恐怕會陷入其中,難逃同謀嫌疑。

可是現在,麻煩主動找上門了。

不去,要有一個合适的理由。

鄧鞏看他面露難色,便一副了然的口氣道:“俗語有雲:情熱似火。小兄現在也是深陷情網無法自拔,自然知道其中的甘苦。你若是不願跟那女掌櫃暫時分别,我也理解……”

“不不不,”聶猛一見鄧鞏想歪,連忙否認。“我是怕我大字識不得幾個,去了也幫不上什麽忙。”

“這倒無妨,都是些體力活。”鄧鞏說着,又笑道:“報酬也還算豐厚,你不用擔心會白幹。”

話說到這個份上,聶猛實在沒有拒絕的理由。鄧鞏看似是個書呆子,其實心思頗具洞察,若是一再拒絕,難免會讓他有所懷疑。

“既是如此,那小弟還有什麽說的。明天容我去鋪子裏說一聲,便随鄧大哥去。”

“甚好。”鄧鞏十分高興,又道:“這些天我一直在想,首座把你放在我這裏,應有他更深的用意。

“不朽之道,并非隻有羽化飛升一途而已。若有修仙的根骨,那是極好的,可若是像你我這樣,修不得仙道,也無須妄自菲薄。

“古人言:立功、立德、立言。

“若能把學問一道做深做通,雖不能與天地同壽,也當得不朽二字。首座的這番苦心,聶兄弟不可不察,願你我共勉之。”

鄧鞏的這番話,之乎者也,聶猛聽不大明白。

但意思,他是懂了。

難道诏肄師把他丢給鄧鞏,真是爲了讓他跟着鄧鞏做學問?

這還不如幹脆殺了他好。

聶猛呵呵一笑,說道:“鄧大哥說的,我全然不懂。可你師父帶我來這裏的時候,說的很明白,我就是一個囚犯,一輩子也别想走出這座島。”

“這話,他并沒有告訴我。”鄧鞏不以爲然道,“像我師這樣的高人,一舉一動自有他的用意,行事豈可以常理忖度。他對你說了,卻沒有對我說,這其中便大有深意,聶兄弟一時無法領會也是正常。囚犯之說,不必再提。我和承基,絕不會把你當成囚犯!”

這最後一句,擲地有聲,令聶猛十分感動。

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看着鄧鞏說:“我想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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