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認真觀察,不難看出許牧珵的雙眼之中布滿血絲,他的聲音極其的壓抑。
像想要知道事情的答案,又像是嘲諷自己一樣。
既然她想要離開,他自然要聽到一個讓他滿意的答案。
否則怎麽舍得放自己最爲深愛的女人離開呢!
“他沒有你這麽的好,至少他懂得尊重我的感受,理解我所做的決定,也不會爲難我,隻要我不喜歡做的事情,他都不會讓我去做。但是你,這些全部都不會。”君秋白毫不含糊的說道,她的眼神異常的堅定,透過昏暗的光芒直接傳遞在他的眼中。
極其的強烈。
讓許牧珵的心跳瞬間慢了半拍。
頓時就回想到以前的事情。
在他們很小的時候,範傾恩也比他會做人一樣,不管做什麽事情,都能夠赢得滿堂喝彩。
但是他呢,得到的不過是無盡的冷漠。
就算是後來,許牧珵做得比範傾恩還要的好。但是那時,所有的人,都已經習慣性的表揚範傾恩了,完全忽略他的存在。
除了君初夏,還記得他。
其他人全部都那他當初是空氣。
停留在身邊,都讓人覺得尴尬的空氣。
當初純真的許牧珵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極其冷漠的呢?
大概就從與範傾恩相互比較的時候開始。
當他變得冷漠下來,就有許多人蜂擁而至,誇贊他是多麽的了不起。
那時候,他的事業有所成就了。
而範傾恩的行爲變得愈發的低調起來,直到幾年前……
他才變得高調起來。
許牧珵捏緊拳頭,額頭上青筋暴露,努力的在克制自己的感情。
多年累積下的攀比的挫敗,頓時讓他這些年的虛張聲勢全部都化爲了灰燼。
就算他已經成爲了九域之内,最爲成功的男人。
兒時中受過的區别對待,已經成爲了傷痕,在他的身上留在重重的一筆。
“爲什麽是他,爲什麽是他?”許牧珵的聲音變得很大,他拼命的搖晃着君秋白的肩膀,語氣也變得瘋狂起來。
早就看不見昔日的冷靜。
他——
範傾恩。
爲什麽會是範傾恩呢?
許牧珵已經做到足夠好了,爲什麽還有人拿着他和範傾恩比較呢?
雜志社,網絡媒體,新文,身邊的人。
就連眼前的她,也不忘記那他和範傾恩比較。
範傾恩究竟哪裏好了。
沒有他這麽努力,隻知道啃老,經營着家族事業,但是許牧珵卻讓自己父親的小小公司,變成了今天的跨國公司,餐飲、服裝、酒樓、房地産、珠寶、跑車、奢侈品……
無論在什麽方面,隻要出現許牧珵三個字,都能夠聽到停止不下來的掌聲。
就算是這樣……
他還是擺脫不了“範傾恩”這三個字,這個男人。
“他沒有你優秀,但是足夠的好。”
臉色被搖得極其的蒼白,沒有任何的血色。
語氣卻極其的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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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牧珵直接沒有理她,随即又将車子發動。
将跑車的速度提到最大。在黑夜中狂奔。
聽不到多少人因爲他猖獗的車速而罵罵咧咧,也聽到不好多警車因爲他的違規開車而發出警告,随即跑車尾随,也聽到無意間看見的非主流小哥因爲他的車速,大呼過瘾。
除了君秋白強忍着車速,一臉的倔強坐在副駕駛上以外。
許牧珵看不見任何的東西。
十五分鍾的樣子。
許牧珵将車子開到别墅裏面。
後面跟着的警車也因爲他将車開向了别墅區,所以停止的追逐。
不顧君秋白的反對和掙紮,将她拉進了房間裏面,扔在了沙發上面。
克制着憤怒:“别動。”
随即走到廚房裏面,燒了一鍋水,放入了幾個水餃,過了大概十分鍾的樣子。
在沙發上發愣的君秋白,便看見端着一碗水餃出來的許牧珵。
他的臉上帶着淡淡溫柔的笑意。
仿佛剛才極其沖動開快車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他。
君秋白有些警惕的看着他,将自己挪到沙發的一邊:“我告訴你,許牧珵,就算你囚禁了我。不代表你得到我。”
眼尖的看到旁邊防止了有半杯水的白色玻璃杯。
君秋白連忙跑了過去,将杯子直接摔了下去,用最快的速度将最大一塊的玻璃片撿起來。
對準着許牧珵:“你不要過去!”
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
做出來的時候,君秋白也愣住了,爲什麽剛才她不趁着許牧珵進廚房的時候離開呢?
爲什麽剛才不開始防備呢?
隻能夠怪她自己,被扔到沙發的時候,關于許牧珵所有美好的記憶,紛至沓來,一時間全部都阻止了她思考的能力。
許牧珵心痛的看着她:“不要沖動!”
随即将碗放在茶幾上面。
君秋白也因爲他突如其來的動作,瞬間就後退了兩步。
緊緊的抓住玻璃的雙手,也被刺出了紅色的鮮血。
印在許牧珵的眼中,極其的諷刺。
原來她甯願反抗,也不願意留在他的身邊。
“你送我出去就可以了,我絕對不會沖動。”君秋白的心中還藏有一件事情。
她現在必須要用最快的速度趕過去。
此别墅區,若是沒有通行證的話,是絕對不能夠随随便便的進出的。
“素筠,放下你手中的玻璃好嗎?難道你沒有發現你的手流血了嗎?”許牧珵一步步的小心翼翼的走進,害怕她做了什麽沖動的事情。
循循善誘的聲音,帶着幾分的鼓勵。
君秋白連忙的搖了搖腦袋。
她現在不能夠被他所欺騙,絕對不能夠!
要離開!
現在就要離開!
不斷後退的君秋白,感受到背後極其的堅硬,原來是退到了一堵牆上面,嘴角勾起諷刺:“隻要你放了我,我就扔了玻璃……”
她現在也隻能夠用自己的安危去威脅許牧珵了。
畢竟……剛才範傾恩在她的耳邊說的那件事情,極其的重要。
“乖……聽話!”現在的許牧珵根本就沒有放人的意思。
君秋白直接将玻璃片放在自己的脖子上面,歇斯底裏道:“你到底放不放我離開!”
她的聲音極其的大,直接穿透,進入許牧珵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