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說兩位要身高有身高,要身材有身材,要長相有長相,要家世有家世的美男子聚在身材,照理說,算是一件美滿的事情。
可放在缪素筠這裏,則是一件極其不痛快的事情了。
範傾恩一反常态柔情滿分的看着她,許牧珵一如既往冷傲的看着她。
可憐的缪素筠換好鞋子後,隻是低頭吃着雲吞,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範傾恩笑裏藏刀将另外一個袋子打開,則是一件女性的外套,也不顧許牧珵眼神中的狠戾,遞了過去:“穿這件衣服吃東西應該比較舒服吧。”
缪素筠隻是将衣服放在一邊,并沒有換上,畢竟她不打算在公衆場合上裸背。
這一做法倒是極大的取悅了範傾恩,他格外滿意的坐了下來,絲毫沒有世家貴公子的妝模作樣,直接拿着塑料勺子吃了起來。
這一幕倒是惹怒了許牧珵,若是二人同吃一碗雲吞,估計許牧珵一個拳頭就要砸過去了,幸虧兩人一人一碗,相互不幹擾。
男俊女美坐在一起也算是一幅美好的畫卷,在許牧珵的眼中分外的刺眼,讓他回憶起略帶痛楚的畫面。
直接走上前,将缪素筠扯開,也不顧其他人的驚訝和倒吸一口氣:“不要随随便便和其他男人出來吃東西?”
缪素筠才吃了兩口,若非許牧珵是她的金主,估計她就直接拍桌而起,給他一巴掌了。
吃飯被打斷是一件極其痛楚的事情,缪素筠強忍怒火,笑道:“不是你讓我和他在一起的嗎?”
有史以來,許牧珵第一次對她大聲吼道:“我叫你跟在他出來,你就出來,沒有腦子啊。”
瞬間,缪素筠就紅了眼眶,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心中便開始咒罵許牧珵了:這金主果真是有毛病,若他還跟她續約,她才不幹呢?雖然她不介意成爲誰的替身,但三番四次在吃飯的時候被打斷,實在不能夠人了。
不過,在兩位男士強勁有力氣場的夾擊下,缪素筠倒是有種将行就木的感覺。
“許牧珵,你一直都不能夠改變強迫人的習慣,當初就是,現在也一樣,難道你不知道問一下素素的意見嗎?”範傾恩将二人的關系拉得格外的親密,在所有人映襯之下,倒有一副歲月靜好之感。
許牧珵傲慢的看了他一眼:“我怎樣,和你有多大的關系。”
相對于範傾恩三百六十度的轉變,許牧珵一直我行我素的孤傲,倒是挺好相處的,缪素筠是這樣想的,但是她還是有些舍不得……說實話,她倒是有些舍不得那一碗熱氣騰騰的雲吞。
下午在床上,被她眼前的男人折騰了幾次,便馬不停蹄地趕來宴會,又被人莫名其妙得帶走,現在晚飯都不能夠好好得吃,缪素筠能夠在如此緊張的氣氛中說一句:“我可以将沒有吃飯的雲吞吃完嗎?”
“是和我沒有多大的關系,但是,你也要尊重素素的意見啊?”範傾恩皺了一下眉頭,這件事情在當初也發生過,場面幾乎一樣。唯一不同的是,許牧珵居然站在這裏能夠回他幾句話。
許牧珵看了一眼旁邊有些無措的缪素筠,即使他沒有說半句話,也能夠給人無窮無盡的壓力。
撤了一下他的衣袖,看了一眼在旁邊格外信誓旦旦的範傾恩,道:“我可以吃完這碗雲吞再做決定嗎?”
“不行!”原本仇人相見不共戴天的兩位居然異口同聲說出一個字,随即又将臉蛋側在一遍。
“真的不行啊。”缪素筠想要試一下還有沒有回轉的可能,語氣變得更加的哀婉,想要博得一些同情。
沒有想到這兩位的心是鋼鐵鑄就成的,刀槍不入,軟硬不吃,再次異口同聲的拒絕。
缪素筠則是跑到了範傾恩的身邊,許牧珵的皺得更加的緊了,正準備離去。沒有想到她居然給範傾恩鞠了一躬,說了一聲抱歉,将鞋子給脫了下來。穿上那雙讓腳十分生疼的黑色鉚釘高跟鞋,屁颠屁颠的跑到許牧珵的身邊:“我還是和殿下一塊兒走吧!範先生,謝謝你的招待,畢竟我不是你口中的那個她,不能夠代替她去完成你們當年沒有做的事情。”
缪素筠的答案自然是顯然易見的,雖然範傾恩給她買了舒适的鞋子,還有一件外套,但是她也不能夠因爲這些蠅頭小利所感動。畢竟她本身還和許牧珵有契約關系,就算是許牧珵做得在怎麽不對,她也會跟在他的身邊。
再者說了,畢竟缪素筠根本就不是,他們口中當年的那個“她”。
範傾恩倒是沒有多大的在意,反而對着缪素筠極其溫柔的說道:“若是你有困難,可以來找我的。”
說完,将他的名片給遞上。
許牧珵直接接過名片,将它撕碎,從空中直接撒了下來:“範傾恩,同樣的手段,當年沒有用,現在更加沒有用。”
便格外潇灑的離開,也不忘了調走缪素筠。
缪素筠回過頭,倒是什麽話都沒有說,緊緊一個感謝的眼神,表達了她的歉意。
畢竟,要是缪素筠在這裏說一些什麽話,必然會遭到許牧珵的反感。說不定還會遭到這位冷戾的男子的更加殘忍的承認。
可是想到這裏,缪素筠的心就忍不住就動了起來,一直見到的許牧珵都是一片平靜,而近日他的心情還是不平靜的。
“謝謝你,範傾恩。”缪素筠被許牧珵抓住的手,忍不住露出微笑,轉過頭朝着範傾恩感謝。
許牧珵倒是什麽反應都沒有,隻是将腳下的步伐走得更加的快了。
直到将她拖到車裏面,缪素筠也不忘記作下去:“殿下,我的腳疼。”
說完之後,還忍不住皺着眉頭,将整個下嘴唇全部都咬了進去。
坐在駕駛座開車的張助理則是什麽都沒有說,安安靜靜的開車。
許牧珵坐在一邊,格外孤傲的看着缪素筠,什麽都不說。
車内的範圍格外的尴尬,缪素筠像是意識到自己做錯了,拉住他的手,解釋道:“殿下,我和他什麽都沒有發生,範先生隻是帶着我出來吃雲吞而已……”
許牧珵一記冷光掃射過來,缪素筠就閉了嘴,蜷縮在一邊,什麽都不敢說。
心中還是一陣後怕,真的不能夠虎口拔牙,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