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話的分量可不輕,七小寨一大寨,大家最痛恨的就是背信棄義、窩裏鬥的人,金寨要真是懷有造反之心,恐怕會被其他各寨聯合一起給消滅掉吧。
金寨是出了主寨之外,七小寨之中最大的一個寨,實力強橫、人數衆多,吸納了不少城内罪惡滔天的犯人作爲生力軍。
他們的頭領席吟更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殺人越貨、窮兇極惡之徒。
其他的六個寨子都是以耕種、捕獵爲主要的謀生手段,唯有金寨與衆不同,他們專門搶劫、殺害過往的商旅,再用搶來的錢财去城裏購買各種生活補給。
金寨向來作威作福,其他六個寨子都看他們不爽,可是實力不如金寨強大,也不敢多做聲張。
而主寨的總頭領王聖桦,她隻管收上來的錢糧夠不夠數,從來不過問這些錢糧是從哪裏來的,而且她爲人粗心大意,從不關心這些瑣碎的小事,導緻席吟越來越猖狂。
可是姜櫻怎麽也想不到,席吟居然猖狂到想要造反的地步!
姜櫻問傷者:“你說的話可當真?”
傷者說:“千真萬确,我已經發現席吟購買黑貨,進了一批三星攻擊卡,他們現在的實力,恐怕連主寨都比不上了啊!”
聽到這話,姜櫻再也按捺不住。
在所有的戰卡之中,其他戰卡都是可以自由買賣,唯獨這具有攻擊性的戰卡,是禁止私下買賣的,這就跟天朝禁止販賣槍支是一個道理,隻有國家才有資格頒發攻擊卡。
主寨之所以能夠一統其他七寨,除了她們擁有大量的二星防禦類型的戰卡之外,最重要的就是總頭領王聖桦擁有一張三星攻擊戰卡,誰不服就揍誰。
現如今,席吟通過地下,購買了一批三星攻擊性戰卡,也就是說,她們村寨可能人人都達到了總頭領的水平。
我的天啊,姜櫻已經不敢想象,這一但開戰,後果不堪設想。
金寨可全是窮兇極惡之徒,如果金寨頭領席吟統領七寨的話,她們以後别再想有好日子過了。
姜櫻想要現在就去報告總頭領王聖桦,讓她趕緊派出人馬幹翻金寨。
還沒動身,就被村寨的大祭司給攔了下來。
大祭司跟姜櫻說:“頭領别着急,此事還需商議。”
還需商議?這屎都到屁眼,快要蹦出來了,哪裏還有時間慢慢商議啊?
大祭司說:“頭領先不要着急,你想,三星戰卡除了總頭領外,所有村寨的寨民都沒有人使用過,特别是攻擊性卡,使用難度極高,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搞懂的。”
這一番話倒是讓姜櫻緩過勁來,說的不錯,即使現在拿到三星戰卡,也不是立刻就會使用的,不用那麽着急。
大祭司繼續說:“爲今之計,就是搶在席吟動手造反前做好準備,讓總頭領剿滅這幫賊子。”
姜櫻說:“對啊,我不是正要去跟總頭領說嗎?你還攔我?”
大祭司說:“不然。你現在去跟總頭領說,她也不會相信你,反而會覺得你搬弄是非。王聖桦的脾氣你也知道的,根本沒法跟她講道理。”
是啊,王聖桦完全是一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主,跟這個人講道理,說得再多也是無用功。
事到如今,可怎麽辦?
大祭司繼續說道:“隻有一種人說的話,總頭領會聽的進去。”
姜櫻愣了下,這個世上怎麽可能還存在能夠說話讓王聖桦聽進去的人?
忽然,她意識到自己錯了。是的,這個世上還真的有人說話管用,這種人就是:罵王!
王聖桦對于罵王那是寵愛有加,罵人功力越強的人,她就越是寵愛,幾乎可以用言聽計從來形容。
如果讓罵王去勸說王聖桦的話,絕對會事半功倍!
而現在的罵王是金寨的人,不可能出賣金寨。
所以,姜櫻隻能将砝碼壓在兩天後的罵王大賽上。
隻要白寨的人奪取了罵王大賽的冠軍,成爲罵王,就有機會吹“枕邊風”了。
想到這裏,姜櫻趕緊派人去給文衫送好吃的。
文衫也不是沒心沒肺的人,一看到這麽多好吃的,就知道姜櫻一定有事情要求他。肯定的啊,整個白寨都在吃蘿蔔鹹菜,就給他文衫一個人炖雞湯喝,說沒事求他,誰信啊?
姜櫻将前因後果仔仔細細的說給文衫聽,請求文衫的幫忙。
文衫點點頭,合計這裏頭的利害關系,說:“幫你是沒問題,但是有一點你得答應我。”
姜櫻拍拍胸脯,說道:“好姐妹你盡管說,能做到的我一定做。”
堂堂七尺男兒被人稱作“姐妹”,也真是有夠丢臉,狐蓬玟在一旁捂着嘴,笑得都快不行了。
文衫白了她一眼,對姜櫻說道:“隻要幫你完成這件事,你就得放我跟狐蓬玟走,而且,我們的戰械、戰卡,都得原封不動的還給我們。”
“就這個?沒問題!我全答應你。”姜櫻答應的相當豪爽。
時間過得很快,兩天的日子很快就過去了,姜櫻騎着巨角肥龍,身後是三擡大轎,每一擡轎子上都有一名罵王大賽的參賽隊員,中間的轎子上坐着的就是文衫。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到主寨。
要說這個主寨,那是相當氣派。
長達數千米的主寨外牆,牆内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有寨民巡邏、守衛,安全系數杠杠的。
七寨的成員陸續到了,金寨也不例外。
金寨頭領席吟故意騎着巨角肥龍擋住了姜櫻的去路,說道:“好久不見啊,姜妹妹。”
姜櫻微微一笑,說:“怎麽着,難道席姐姐想我了?想送我一張三星攻擊戰卡?”
針鋒對麥芒,雙方各不相讓。
席吟不怒反笑:“有些事,還是糊塗一點好,否則,小心人頭不保啊。”
姜櫻仰起頭,說:“我天生不喜歡糊塗,我倒要看看,誰有那麽大的本事拿走我的人頭。”
席吟盯着姜櫻看了一會兒,又看了看她身後的三位參賽成員,笑了,說:“不是吧,你就派了這三個歪瓜裂棗來參賽,也不怕讓人笑掉大牙?!”
席吟敢這麽說話是有道理的,她們金寨幾乎每一年都會出罵王。
原因很簡單,金寨聚集了各種流氓、土匪、強盜,哪一個嘴上幹淨?罵人那是家常便飯。
反倒是其他六寨,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連口角都很少發生,更别說吵架了,在其他六寨,想要出一個罵王,那是難上加難。
姜櫻被嗆的一時說不出話來,反倒是後面的文衫喊了一句:“頭領,你怎麽停下不走了啊?我聽到前面一直有狗叫喚,是不是有雜種狗擋路了啊?”
這一句話是地地道道的鄉村老娘們罵街的話,毫無技術含量。
但在這樣的場合說出來,那是需要相當大的氣量的。
這回輪到席吟被嗆的說不出話來了,她繞過姜櫻看向文衫,記住這個人的樣貌,發誓早晚有一天要把他的舌頭割下來下酒!
姜櫻揚起龍頭,說:“好狗不擋道啊。”然後,帶着人馬擠開席吟,揚長而去。
這一番對話被周圍幾個寨的人聽在耳朵裏,都在暗自竊喜,他們都不爽席吟,難得有人讓席吟吃虧一次,都偷着樂了。
席吟看着遠去的轎子,暗暗捏緊拳頭,再過三天,必定讓每一個嘲笑他的人,死無葬生之地!
罵王大賽就要開始了,到處敲鑼打鼓。
有一個巨大的圓形擂台,一共站了八位裁判。
八個寨,一共二十四名隊員全部都站上了圓形擂台。
總頭領王聖桦坐在高高的看台上,威風凜凜,一副君臨天下之勢。
其他七寨的頭領在王聖桦的看台下方坐成一排,席吟坐在最中間,姜櫻坐在她的左手邊。
看台四周圍都是小座位,坐滿了前來觀看比賽的各寨寨民。
随着主持人的登場,寨民齊聲高呼:總頭領洪福齊天、威名遠揚!
一番惡心的開場詞之後,主持人開始介紹整個大賽的流程跟規則。
罵王大賽一共三輪,現在進行第一輪:群罵。
群罵的規則很簡單,所有二十四名成員站在圓形擂台上,不停的罵,罵足八炷香的時間;期間凡是有偷懶或者被罵的動起手來的,又或者撐不住罵不動的,都将被淘汰。
他們這裏的八炷香,換算成現代時間,也就是三個小時。
連續三個小時不停的罵,非一般人可行。
席吟不屑的看着姜櫻,說:“我們打個賭,你那三個孬種第一輪都撐不過去。”
姜櫻哼了一聲,問:“賭什麽?”
席吟舉起三根手指,說道:“就賭三百斤白面。”
三百斤白面!那可是白寨整整一個月口糧。
席吟财大氣粗可以毫不在乎,可姜櫻不能不在乎,萬一輸了,她怎麽對寨民交代?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今天說什麽都不能在氣勢上被席吟壓倒。
姜櫻一拍桌子,說道:“三百斤白面就三百斤白面,賭!隻要我有一人挺過第一輪,就我赢!”
席吟皺了皺眉,心想:好你個姜櫻,今天,你是跟我杠上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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