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況下,姜櫻碰上這種情況都會認慫,她不會用整個村子的未來去賭個人的榮辱。
可今天不一樣,今天,她必須赢。
隻要她輸了,席吟想要造反的事情就無法傳達到王聖桦的耳中。
今天,姜櫻輸不起。
所以,她破釜沉舟,準備給席吟豪賭一場。
三百斤的白面,對于席吟來說,雖然不多,但如果輸了,也挺肉疼的。
看台上的紛争,底下的人并不知道。
文衫打了個哈欠,顯得意興闌珊;在他身邊站着的,是一位體态肥碩的胖女人。
這個胖女人是席吟特意培養出來的罵将——胖罵罵,精通各地方言,掌握全世界各種罵人的話,堪稱罵人界的活字典。
胖罵罵是這場罵王大賽的三号種子,被席吟特意安排在文衫以及姜櫻的另外兩名成員的身邊,目的就是要将他們三個人給活生生的罵出擂台。
現場的觀衆激情的吼叫着,主持人不再耽擱,大聲宣布比賽開始!
一瞬間,台上擠壓太久的罵将們都迫不及待的張口罵了起來。
每一位都臉紅脖子粗,張口閉口生殖器官,嗓門大的殺豬一樣。
隻有文衫,他漫不經心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很有穿透力;這是他專門練就出來的獨門本領。
如此一來,他根本不用費太多力氣,卻能夠字字讓人聽得清楚。
不像其他的那些娘們,嗓門大是大,但是說的什麽大家根本就聽不清,罵了等于白罵。
文衫很聰明,他知道第一輪的比拼并不是比拼詞彙量,也不是比拼嗓門大小,而是比拼連續性跟持久度。
想要一直罵三個小時,必須均勻分配好體能,不能罵到一半斷氣了,那可就劃不來了。
有些愣頭婦女,根本不知道第一輪比賽的意義,張口就罵,嗓門大的不得了,結果才二十分鍾,就口吐白沫被擡了下去。
還有一些看似很精明的罵将,嘴巴在動,其實不出聲,想要節省體力,結果被一旁的裁判抓個正着,立刻下台。
半個小時過去了,台上隻剩下十四名罵将。
又過了半小時,台上剩下十名罵将,姜櫻的兩名罵将都已經撐不住被擡了下去。
看台上,姜櫻的臉色很難看,才過了一個小時,自己的兩名罵将就撐不住了,而席吟的三名罵将卻完好無損、越罵越起勁,高下立判。
席吟湊到姜櫻耳邊,說:“好妹妹,三百斤的白面,我就不客氣了。”
姜櫻哼了一聲,說:“着什麽急,我還有一名罵将在台上,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席吟沖着擂台一揮手,示意胖罵罵趕緊怼文衫,讓他下台。
胖罵罵得令,先是嘲諷文衫:“喲喲喲,看你那扁扁的胸部,一點不像女人,到像是個男人。”
這句話是句對人大不敬的話,在這個世界,女人被罵像男人,就等于地球上被罵長得像豬一樣。
可文衫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根本領會不到其中的意思,再說了,他本來就是個男人。
所以,文衫根本就不生氣,胖罵罵一看,還以爲文衫氣量大、城府深,完全會錯意。
既然人家找上咱了,文衫也不能光站着被人家罵,他随即反口罵道:“你唧唧歪歪說什麽了?能說人話嗎?别整天學王八叫。”
胖罵罵立即反駁:“你們家王八會叫啊?”
文衫就等她這句話,立刻反擊:“對啊,我們家王八就像你這樣叫。”
一句話就把胖罵罵給怼死了,她氣的擡起手來,照着文衫劈頭蓋臉就抽了上去,結果還沒等她動手打人,裁判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擡了下去。
這一戰,文衫赢得不費吹灰之力,完勝!
看台上,姜櫻吹着口哨,嘲諷道:“喲喲喲,那個長的跟頭肥豬一樣的胖女人,是哪個村寨的貨啊?這麽不經罵,真是丢人現眼。”
席吟氣的牙根癢癢,呸了一口,說:“你跟我等着!”
然後,一揮手,又讓另外一名罵将去怼文衫。
這一名罵将可不簡單,人送外号“罵不死”,就是不管你怎麽罵她,她都無所謂;反而她罵你會越罵越起勁。
其實道理很簡單,“罵不死”是個聾子,根本聽不見,你對着她罵三天三宿也沒個暖用。
罵不死看到席吟的手勢,領會意圖,上去怼文衫。
她張口就罵:“你個王八羔子、雜種、sb、垃圾玩意兒…;…;”
罵不死的策略就是怎麽難聽怎麽罵,一堆難聽的詞疊加起來,活活罵死你,基本上沒有什麽太高深的技術含量。
這一招對于普通選手還算有效,可對于文衫這樣的職業噴子來說,簡直不堪一提。
文衫一開始并不知道罵不死是聾子,跟她對罵,雙方你來我往、唇槍舌劍,罵的在場觀衆直呼過瘾。
一個小時過去了,文衫感覺到不對勁。
不管一個人的意志力對麽堅強,她都不可能完全忽視别人的言語,一心沉醉在自己的世界。
一個小時之中,罵不死從來沒有回答過文衫的一句提問,更沒有應對文衫的任何話進行反擊,隻是一個勁的在疊加難聽的詞語。
文衫心中已經确定,這人是個聾子,尋常的罵人方法是根本罵不過這個家夥的。
她不會被你的情緒所帶動,而你早晚會被她的情緒帶動,她聽不見,本身就處于不敗的地位。
一般人碰上罵不死,肯定會舉白旗投降,但是文衫是什麽人?他是職業噴子,偉大的鍵盤俠,豈會被小小的挫折所打敗?
你不是聾子嗎?好,你的眼睛看得見吧?那就從你的眼睛下手!
文衫在衆目睽睽之下,将自己的内褲脫了下來,先用手指了指内褲,又指了指罵不死的腦袋,對着一圈觀衆問道:“大夥兒看看,這家夥的腦袋跟我的内褲是不是長得特别像?!”
内褲嘛,三角形的,沒什麽好奇怪的;怪就怪在,罵不死的腦袋剛好也是三角形的,長得很招笑。
文衫用内褲來對比罵不死的腦袋,一下子就博得了觀衆的認同,一起大聲喊:“像!”喊完,都在那兒咯咯咯的樂。
罵不死由于聽不到,并不知道文衫說了什麽。
但是她看得到,她看見文衫指着内褲又指着自己的腦袋,肯定用一些話來侮辱自己!再看看周圍笑得不行的觀衆,罵不死的臉臊得通紅。
正常的罵将是不會臊紅臉的,因爲她們每天都會被罵幾個小時,臉皮練得超級厚。
唯獨罵不死是個例外,她從來沒有被罵過,或者說,她從來沒有聽到别人罵自己,所以她也就沒有練過“臉皮”。
所以,她的臉皮還處于常人的水平,你隻要想辦法讓她明白“自己受辱了”就行,她立刻就會臊紅臉。
而且由于聽不見,罵不死會在心裏頭想,到底文衫對觀衆說了什麽,罵了她什麽?
sb?白癡?垃圾?二流子?
越想越生氣,越生氣越想,情緒一下子就被文衫給調動了起來。
最終,罵不死受不了了,一下子撲倒了文衫,張口就咬。
文衫好歹是個男人,怎麽會輸給一個身材瘦弱的聾女人?他用自己結實的胸膛狠狠撞在罵不死的嘴上,撞得嘴裏、鼻孔裏都是鮮血。
文衫還不依不饒的嘲諷道:“大家快看啊,她大姨媽來了。”
一句話把觀衆逗的都不行了,有人笑得從椅子上都摔了下來。
罵不死看到觀衆笑成那副樣子,心裏頭更加的扭曲,還想對文衫發動攻擊,可是這一次她沒機會了,被裁判抓住胳膊,硬生生拽出了擂台。
兩場硬仗,文衫大獲全勝!
觀衆都開始高呼文衫的名字,看台上的其他幾位頭領也都被文衫精彩的罵功所折服,紛紛鼓掌。
姜櫻的臉上更是得意洋洋,這麽多年了,終于可以揚眉吐氣一把!
唯有席吟,臉紅脖子粗,恨不得立刻沖下去,把文衫大卸八塊才解心頭之恨。
雖然文衫的罵人功力很強,讓所有人都眼前一亮,驚豔了世人;可到目前爲止,仍舊沒有一個人相信他會奪冠。
因爲在擂台上存在着一個不敗的傳說——罵王之王公孫扯。
公孫扯已經連續霸占罵王的稱号五年了。
五年之内,不斷地有新人冒出,挑戰她罵王的地位,可每一位新人都将淪爲炮灰。
公孫扯的罵人功力越來越強,每年都在進步,衆人相信,隻有等到她退役了,才會出現新的罵王。
今年,文衫就是那個脫穎而出,讓人眼前一亮的新人,可也就如此而已了,大家都不會覺得他能夠對公孫扯的地位形成威脅。
而公孫扯,是金寨頭領席吟的心腹,隻要有公孫扯在,她就不擔心有人進讒言,自己的地位可以得到保障。
三個小時過去了,最終,有六位罵将還留在場上,文衫就是其中之一。
他們是第一輪的過關者,将會得到六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在今天晚上,他們将會進行第二輪的罵王大賽。
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