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景希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繼續渲染恐怖氣氛。
“……這種病突變到第三階段時,可通過空氣傳播,是非常嚴重的傳染病,我已經給疾控中心打了電話,那邊已經準備過來接人。你現在去給上面打報告,今天這個人我必須帶走,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孟白咽了咽口水,到這環節了,慕景希竟然不慌不忙,不愧是跟着CI見過大世面的人才。
“好好好,我馬上去。”
“對了,醫務室也應立刻封鎖,不準任何人進入,在結果未出來之前,不準掉以輕心。”
“是!”
就這樣,原本應該在第二天就能回到号子裏的枭九,被慕景希幾個電話從醫務室送到了疾控中心——旁邊的法醫研究所。
人被慕景希放在了解剖台上,旁邊擺了一堆工具,各種型号的解剖刀、開顱電鑽、血管鉗……樣樣都泛着銀光,盡管他不害怕,但還是咽了咽口水。
而慕景希現在呢,冷臉站在他旁邊。
“我給你一個機會,是你老實交代,還是我親自動手。”
枭九沒吭聲,慕景希也沒等他的回答,已經操作機器開始拍片。
這地方隻能拍出的東西遠遠達不到她想要的效果,所以她得做一個全身掃描,仔仔細細把他全身上下的骨頭都清楚地掃進電腦裏,再傳到CI的試驗裏,那邊的機器就可以3D打印出人體骨骼。
身體上的損傷,肌肉或許會忘記,但骨頭卻會永遠記住。
他不說,那她就開始一點一點的查。
從傍晚開始,她一直在電腦旁邊坐到午夜,再到淩晨。
枭九就那麽醫治躺着,身下的解剖台實在是冰涼,而旁邊的慕景希,側臉更冷。
“你幹嗎。”
半個小時後慕景希才回答他這個問題,手上拿着那邊發過來的資料,已經打印在紙上,槍傷三處,分别在小腹,右肩,左小腿,刀傷不計其數。
從骨骼愈合修複情況來判斷,時間大概在十歲左右。
她咬着牙走過來,資料拍在他臉上。
“我******!”
枭九雖然看不懂她手裏的資料,但看着她一直盯着電腦上的片子看,還是能猜到她發現了什麽,他眼神依舊漫不經心,笑容極淡地看着她。
“怎麽,你是打算履行當初的承諾,要爬上來自己動?”
慕景希還真的爬了上去。
橫跨在他腰腹上,隻不過是臉色不太好,手上還多了一把拔牙鉗。
冰涼的金屬抵着他的唇,她唇角蕩起了笑容。
“老師說,人體本身就是一門科學,神奇又美麗的科學,很多事人已經記不住,身體卻能夠記住。你的手會記住你的生活習慣,你的腿會記得你的走路習慣,你的牙齒裏面的微粒,會記住你十五歲之前生活在什麽地方。”
“哪些牙齒是在十五歲之前長出來的呢,我都忘了,還是說我一顆一顆拔下來送去檢查?”
說着,拔牙鉗還真的已經伸進了枭九嘴裏。
但之後的動作卻無法繼續。
她果然還是愣了一些,連威脅都做不到最後,還是用她比較擅長的方法吧!
她彎下腰來,胸口壓在枭九臉上,雙手抱着他的腦袋。
“你就告訴我,不行嗎?九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