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突然軟了下來，整個人都軟了下來，最柔軟的還是胸前那兩團。

枭九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反應。

她身上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同時混着個人幽淡的體香，在他鼻息間，吸入，融入骨血。

而嘴唇能碰到的是她的柔軟。

這實在是太刺激人了。

他已經過了太久隻能看不能碰的生活，這突然襲來的幸福感，是怎麽回事？

慕景希解開了他身上的東西，抓着他的手掌，搭在自己腰上，還沒來得及做什麽，枭九已經猛地翻身，反客爲主，将她壓在了自己身上。

她稍微愣了片刻，随後又笑開。

“九哥。”

枭九眼眸一沉，彎腰吻住了她下唇，味道并不好，因爲他嘴裏還有一股藥味，她這段時間可謂是爲了她花盡心思，體外外用創傷藥不曾停下，内服中藥也不少，一日三餐加‘宵夜’，簡直是奔着把他喂成了藥罐子的目标去的。

可正因爲如此，他格外喜歡她嘴裏那一股甘甜。

慕景希沒有躲，本來隻是爲了讓他乖乖說實話，可當他的唇落下來那一瞬間，她突然有些茫然，找不到方向了。

他的吻一開始很粗暴，奔着掠奪的目的去，可又突然溫柔了下來，含着她溫軟的唇瓣，細細的吮吸，舌尖細細的舔。

慕景希睜大眼看着，他是閉着眼睛的，在無影燈下，神情顯得格外溫柔，她的指尖輕輕掃過他的眉毛。

右眉的位置有一個極小的缺口，那是很久以前爲了幫她收拾一個小流氓留下的傷口。

現在隻留下了一個白色的小缺口，可在當時，卻是非常兇險的，再往下一點，會瞎，而再往上一點傷到腦神經，會死。

他身上有太多類似的傷痕，正好掩蓋了他的那些舊傷，所以以前的她不曾發覺。

她到底得多自私，多卑劣，多醜陋，才把這些生死攸關的事也變成了平常習慣。

最後她閉上了眼，認真的回應。

枭九的力度是從未有過的溫柔，落在慕景希身上，像羽毛掃過，直到他額頭的汗滴落在她臉頰上，她才知道這人忍得多辛苦。

她很快就閉上了眼，所以并沒有注意到枭九在那之後就睜開了眼，他看着她的眼神，仿佛看着聖物一般虔誠，心甘情願奉上自己的一切，無論她選擇珍惜，還是遺棄。

他都心甘情願。

這一次聖體交流，發生在最不溫柔的地方，但慕景希卻感受到了他沖未有過的溫柔，她總覺得這份溫柔裏夾着某些複雜的東西，可她實在是沒那麽個力氣再去做什麽了，最後的力氣都用來把枭九的手腕鎖回去。

什麽樣的相處模式都好，溫柔或者是霸道，什麽樣的疑惑都好，未來或者是過去，她都能接受，并且挑戰去完成。

但有一點，有一點她很确定，她不會再讓他離開。

怎麽樣都好，兩人一起承受。

最後看了一眼兩人纏繞在一起的手指，她徹底沒了力氣。

對于她的動作枭九也很無奈，是怕他跑了嗎？他從沒想過逃跑，更何況她現在就在這裏，她往哪兒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