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撥通龍大偉的電話,告訴他我剛忙完,準備回家,我自己有開車,叫他不用來接我,然後下樓直接去車庫。
到了車庫,接到秦志電話,他說在我公司樓下,等我一起回家。我問他怎麽知道我在加班的,他沒說話。
這時我真的累了,一心就想回家睡覺,明天還得應付老姑婆檢查報表,不想與他糾纏,直接把電話挂掉,開着車從後門走了。
回到家,老爸老媽和龍大偉齊刷刷的坐在沙發上。
見我進門,龍大偉走過來,從鞋架上拿了我的拖鞋,幫我換上。
我媽看見了,從沙發上站起來,驚呼道:“我的媽呀!龍大偉,你就寵吧,寵壞了可别怪我,不要說我沒把女兒教好,是你自己寵的!”
龍大偉微笑着點點頭,說:“我寵的我寵的,不怪你。”
這是什麽情況?怎麽聽起來感覺怪怪的,我媽好像已經斷定我就是龍大偉的人了。
奇怪的是我爸對此也無二話,像是已經默許了。我爸的思想一直是比較傳統的,雖然這年代不需要三書六禮,但戒指、婚禮什麽的總要的吧,爲什麽這些提都沒提過,就随随便便把人家當女婿了?
也許是我的思想太過迂腐守舊了,我已經跟不上新時代的步伐了,我已經奧特了。瞧他們三人臉上洋溢的笑容,隻有我這個當事人顯得格格不入,簡直讓我不敢相信,讓我懷疑人生。
我放下包包,聽他們在商量要選哪個鋪面,哪哪的地段好,哪哪的便宜又夠寬敞。我實在太困,沒心思理會,好像也不需要我給什麽意見,就去房間裏拿衣服洗澡。
洗完澡出來,大廳的燈已經關了,爸媽已經睡了,也沒見到龍大偉。萬簌俱靜,正是睡眠的好時光。
沒有什麽比床的誘惑力更大了,一粘到被子,我就睡着了。睡覺是件多麽幸福的事情,如果說被窩是青春的墳墓,那我甯可死在裏面。
早上七點,鬧鍾響了,準時起床。尋思着今天要交報表,不知道老姑婆會不會刁難,要我改這改那的。
打開房門,見龍大偉溫潤儒雅地站在我門口,莞爾而笑,明眸皓齒,傾國傾城,看得我有點移不開眼睛。有些心動,一開始便覆水難收。
“早安!”他好聽得近乎能吃的聲音,把我的魂拉了回來。
“早安!我爸媽呢?”我問。
“出去晨運了。”
“那你這麽早過來幹嘛?”
他略腼腆的一笑,說:“我昨晚一直在這裏。”
“什麽?你睡大廳?”記得他說在工地有住房的。
哦,一定是我媽!故意讓他過來我這睡,好讓我做妖豔賤婦的行爲,把生米煮成熟飯。
“昨天一天都沒見到你,我太想你了,送伯父伯母到酒店後,我沒有回工地,就…;…;過來了。”他抿着嘴唇,微笑着說。
原來不是我媽安排的。我點點頭,進浴室刷牙洗臉。
出來後,享用着他精心準備好的早餐。蛋絲軟滑、鮮甜香美的艇仔粥。
艇仔粥是廣州地區著名的傳統小吃之一,相傳在漂浮于河上的艇仔上制作的,因此得名。以魚片、花生米等多種配料加在粥中而成。芳香撲鼻,熱氣騰騰,十分鮮甜。
可以睡好,可以吃好,有人疼受,最幸福的事情,莫過于此。
可是,這個爲我辛苦爲我忙的帥哥,昨晚卻睡在有點涼的大廳裏,這讓我很過意不去。他卻好像一點也不介意似的,臉上還帶着幸福甜蜜的笑容,吃着早餐,時而擡眸望着我微笑,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眼睛裏滿是笑意。
我不禁有點心疼,忍不住低聲嬌嗔:“睡大廳還這麽高興,着涼了怎麽辦?”
他一聽,笑意更濃,然後又搖搖頭,歎一口氣,說:“你豬啊,昨晚我在你床上睡的。”
我目瞪口呆!頓時石化了。我究竟睡得有多死?他和我睡在一張床上一整晚,我竟然不知道啊啊啊!
“見你睡得那麽香,我隻能小心翼翼的抱着你,怕弄醒你。後來忍不住親你,誰知道親了好多下你都沒醒,”說着,他又湊過來我耳邊,“你睡着的樣子好可愛,流口水的樣子也好萌哦…;…;”
他的氣息吹在我耳根,酥酥癢癢的,我的心跳加速起來。又聯想到自己流口水的樣子,好尴尬啊!恨不得把自己拍暈過去。我臉上發燙,我猜我的臉一定很紅吧。
“快吃吧,不然涼了就不好吃。”他說。
我哦一聲,機械似的拿起調羹吃粥。
他又說:“等會我送你去上班,今天借你的車子給我用好嗎?”
“好。”我答應着,轉移了話題,氣氛也沒這麽尴尬了。
“我要買部車,你喜歡哪一款?幫我出出主意?”他說。
“這個啊,”我想了想,說,“你經常要去工地,又要談業務,最好買部越野車吧,大氣又實用。”
他的工作,車是必須品,而且不能買太差的,因爲面子工程需要做好。我們一邊吃一邊讨論着各種越野車的款式、性能等。後來我叫他自己拿主意,他用的車,他自己喜歡就好。
吃完早餐,我穿戴好,拿着包包,和他一起出門。
他打開大門走出去,我在後面關上門。他轉過身伸手過來,我把手遞給他,很自然的牽手。他咧着嘴笑得樂不可支,又有點洋洋自得。
“牽手而已,值得這麽高興,讓你樂成這樣?”他怎麽好像中了大獎一樣?見他笑得這麽開心,我也受他感染笑了起來。
他又笑了一會兒,說:“其實我是想幫你拿包的。”
拿包的,包的,的…;…;
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立馬把手縮回來不讓他牽。
“嘿!”他馬上拉起我的手緊緊握在手心裏,“牽上了就不準放手的啦!”
我又故意甩了甩手,他握得越緊:“這輩子你别想甩掉我,我跟定你了!”
跟定我了!我又想起我媽說要把龍大偉招了作上門女婿的事,跟定我…;…;想想還是挺好的。
到了公司,我在辦公桌上剛放下包包,就感覺到旁邊傳來一股冷入骨髓的寒氣。
轉過身,我哆嗦着說:“萍姐。”
“到我辦公室來。”老姑婆黑着臉,散發出來的寒氣遠比冰雪寒冷,不由得使人全身戰栗。
我第六感告訴我,又攤上事了!放好包包,拿上報表,我懷着壯士赴死的決心,向她辦公室走去。
“萍姐,這是我的報表,已經做好了,你看看有沒有要修改的。”我遞上報表,心裏已準備好迎接她的各種挑剔,肯定連一個标點符号都不會放過的要我修改。
“今天不談報表的事。”她冷漠地說。
尼瑪,今天不談報表的事,那你昨天要我加班幹嘛?我一股氣血直充腦門,恨不得噴出一把火燒了她。
“今天早上,我要帶上客戶的對賬單去外地收款,但是發現對賬單不見了,昨天我臨走時,親手把這份資料放在财務室的文件櫃,昨晚就你一人留在公司加班。你說,你把對賬單藏哪去了?”她咄咄逼人地說。
“昨晚我一直在忙着做報表,我沒碰過對賬單。”我說。
原來是對賬單不見了,懷疑我。但懷疑我可以,卻不要肯定就是我藏的啊,這是活生生的誣陷!
“周依文,你覺得我要你今天交報表這事太爲難你,你就把對賬單藏了,你有必要做這樣的小動作嗎?爲了私人恩怨,拿公司的利益作犧牲。今天若不去收款,就要再等一個月,這要讓公司承受多少損失你知道嗎?”她敲着桌子惡狠狠地說。
“我要報警!”清者自清,我沒做的事,我死也不會承認。
“好,你報!快點報!”她說。
我就在老姑婆的辦公室裏報了警。
然後我走去财務室的文件櫃裏找對賬單,同事們也在幫忙找,找了許久,一無所獲。
大約一小時後,警察來了,詢問了相關情況後,去了大廈的保安部調取監控。
監控顯示,在我十一點多下班後,十二點零三分,還有一個人來了公司!這個人穿着一套寬大的黑衣黑褲,戴着帽子,蒙着臉。完全就是作案的人無疑。
由于這個人蒙着臉,看不清楚是誰,隻猜測是公司内部的人,因爲這個人是開門進公司的,沒有砸門,而且進來後沒多久就鎖門出去了,公司的其它重要财物也沒有丢失。擺明了是針對着對賬單來的。
那麽究竟是什麽人要拿走對賬單?作案動機是什麽?經過分析,有兩個可能。
第一,和客戶有勾結的奸細,把對賬單藏起來,讓我們重新對賬,客戶可以推遲一個月付款。
第二,和老姑婆有過節的人,因爲這次如果沒有及時收款回來,老姑婆要承擔主要責任。
如果說公司有奸細,目标範圍就很寬,整個公司的人都有嫌疑。客戶的公司是大公司,好像不可能做這樣影響聲譽的拉渣手段。
如果說是老姑婆自己把對賬單藏起來,故意誣陷我,她會得不償失,她完全沒必要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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