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他不會丢下我



低調豪華的黑色賓利,平穩的行駛在寬闊的公路上。

小俊坐在兩個大人之間,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這兩個大人好奇怪哦,平時都是背着他偷偷的玩親親,今天怎麽誰都不理誰了?

一個扭頭看着窗外,一個幹脆冷漠的閉目養神。

車裏的氣氛僵冷的吓人。

小家夥比往常安分了不少,車子一停,沈西涼剛打開車門,小家夥像腳底抹了油,飛快的跳下了車子,和兩人道了别,頭也不回的牽着老師的手小跑着離開。

“……”

梁夏看着小俊急不可耐的跑向教室的小身影很是費解,平時她要花費将近半個鍾頭才把這位小爺哄進幼兒園,今天怎麽這麽主動了。

沈西涼撐着車門,墨黑的眸子很是認真的看着身前發呆的女人,“上車,我們談談。”

梁夏聞言回過神來,不自覺的後退幾步,跟他拉開一個相當安全的距離,冷聲拒絕,“我沒時間,上班要遲到了,況且該說的已經都說了。”

男人抿了抿唇,臉色陰沉的看了她好一會,最後霸道的把她拖進了車裏。

“你怎麽就是學不乖?”

坐進車裏,男人放了手,無奈的歎息道。

梁夏冷哼一聲,别過了臉。

車裏的氣氛再次将至冰點。

前面開車的常叔,被這凍死人的尴尬氣氛波及,小心髒噗噗的跳着,恨不得把車開飛了,早點到大目的地。

十幾分鍾後,兩人坐在聚香閣的高雅包間裏,散發着袅袅餘香的茶水,冒着熱氣飄散在兩人之間,朦朦胧胧若有似乎無。

梁夏耐着心思喝了一口茶,看了眼對面專心飲茶的男人,壓住心中的火氣,冷聲的開口問道,“你想說什麽,趕緊說,我還有事,不想在這裏因爲一些無關緊要的事和人白白浪費時間。”

沈西涼端着茶杯的手頓了頓,挑眉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這一眼包含了太多的複雜情感。

隐痛,内疚,傷心,失落。

“我要和你講我跟顔筝的故事,你要聽嗎?”男人淡漠的開了口,嗓音溫潤而低沉。

聽到那敏感的兩個字,梁夏放在茶桌下面的雙手不自覺的緊了緊。

她嗤笑一聲,嘲諷的回道,“我有的選擇嗎?我不聽,你就會放我離開了嗎?”

男人眼底升起的一抹光亮漸漸暗淡下去,沉默良久,才淡淡開口,講述自己那不爲人知事情,“顔筝在她十八歲那年除了嚴重的車禍,重傷成了植物人。兩年前才醒過來,她的雙腿就是那時候留下的後遺症。”

梁夏摩挲着茶杯的手頓了頓,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沒有插話。

沈西涼見她有認真聽下去的**,抿了抿薄唇,低啞的開口說道,“害她成爲今天這幅樣子的罪魁禍首,就是我。”

梁夏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萬分吃驚的看着男人平靜俊美的臉,一時沒有了話語。

男人低沉帶着痛苦的聲音,像一道光穿透了她的耳郭。

“曾經你不認識的那個沈西涼,其實是個十分自私卑鄙的家夥。他爲了自己的一己私欲,竟然能夠做出卑鄙無恥的事情,甚至毀掉了了一個女孩子最美好的青春年華。”

看着女人正經無比的眼神,他反倒平靜下來,耐心的給她講述着自己那段最不被人知的黑暗時光。

十五歲的少年,正是青春懵懂的時候。有對異性的好奇,和對愛情美好的向往。

十八歲的顔筝,清純美麗,把一個東方女孩子的魅力展現的淋漓盡緻,同時也成爲當時年輕男孩子門對愛情所向往的對象。

沈家和顔家是幾代世交,兩家一項交往甚密。兩家的孩子,都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

沈西涼從小性子就孤僻,不合群,何況他又是出了名的神童,

這在當時的美國很是受到同屆的排擠。

但是本身優秀的他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在學校裏一直獨來獨往。

和他一起升上大學的顔筝,作爲年長的姐姐,救承擔起了保護弟弟不受欺負的重任。

在學校裏,顔筝處處維護着他,不許别人說他壞話,更不許那些壞壞的男孩子欺負他。

沈西涼開始對她的這種自作多情的行爲很是反感,甚至對她的保護行爲視爲幼稚。

直到有一次,他放學回家,被一群學校裏的混混圍住,堵在巷子裏。

他雖然有個厲害的散打師傅,自己的散打也不錯,但是雙拳難敵死守,最終他敗下陣來,漸漸體力不支。

正好顔筝經過這裏,急中生智的叫來警察,才讓他擺脫困境。

從此他便對她沒有那麽排斥,甚至開始慢慢享受被照顧的樂趣。

當他漸漸開始習慣生活裏多了一個别樣的女人時,這個女人卻突然愛上了别人,從今往後對他的事情不在熱衷,不會再把全部的心思花費在他的身上,反而卻給了另一個男人。

他開始惱怒了,嫉妒了。

有好多次,他看到女人追着男人在身後跑着,而那個那人甚至是不領情,始終是一副巨人之千裏之外的模樣。

那男人憑什麽?

有一次,他再也看不下去,主動找上了男人。

他還記得自己當時對男人說的第一句話。

“你名知道她喜歡你,你還這麽吊着他,算什麽?”

那男人像看待孩子似得,對他微微一笑,好脾氣的回道,“那有誰規定了,别人喜歡你,你就必須去喜歡他的?心裏明明不喜歡,還要裝作喜歡,硬要和她在一起,豈不是更是害她?”

沈西涼當時被堵得啞口無言,十分憤怒的離開。

不知道爲什麽,自己和那男人的對話,被顔筝知道了,她傷心失落了好一陣子。

他才萬分後悔,自己爲什麽去找那個人渣。

他以爲事情就那麽過去,還會回到原來一樣的生活。

但是顔筝也是認死理的家夥,一根筋,喜歡一個人就要喜歡到底,永遠不會放棄。

他對她的這種執着的态度,很是無奈,隻是放縱她去追求,知道他她終究會撞到南牆,徹底死心。

可是就是他這種過分自信的态度,讓他徹底沒了機會。

那個男人竟然被這個傻女人感動了,兩個人真的步入了愛河,而且還一打不可收拾,甚至成了當時校園的焦點。

好在,當時是在美國,而不是在國内,否則禁忌的師生戀,是注定要受到世人唾棄的。

從那以後,每次女人過得開心了,不開心了,和男人哪裏去約會了,發生了什麽趣事,都會講給他聽,從此他便悲催的成爲他們感情發展的見證者。

後來這件事被顔家裏的人知道,顔家是當時的貴族大家,怎麽可能讓自己家的女兒和一個窮苦教書的人結合。

于是就又上演了一碼棒打鴛鴦的悲情哭戲。

顔筝在假期裏被關在了家裏,說是關,不如說是禁足,被看管了起來。

他過去探望,誰知女人寫了一封信,讓他帶給那個男人,甚至在他走時,再三囑托一定要交到男人的手裏。

他拿着信離開顔家,中途,出于好奇和嫉妒,他不道德的私自看了信件,才知道女人要和男人約定,一起私奔去德國。

甚至把兩人以後的生活都做了詳細的按排。

想到女人要别人離開,甚至以後幾乎都要見不到她,他的心難過的要死,他忽然有種自己的珍寶被徹底搶走的感覺。

從未有過的恐慌襲擊了他的心,讓他瞬間變得患得患失,驚恐不安起來。

最後,還是自私占據了上風,他沒有把信交出去,私自的扣了下來。

他還記得,他們約定私奔的那天,正好是顔家伯父的生日,顔筝打扮的十分亮麗漂亮。

在宴會上被顔伯母帶着,擺放着來做客的各界名媛淑女,少爺公子哥,一記一些顔家長輩眼裏稱職的翁婿人選。

生日宴熱鬧的進行着,顔筝趁着熱鬧換好自己的衣服,把行李包從二樓扔了下來,自己躲避衆人的視線,從後門偷偷溜開。

他便一路的跟着,跟到别墅外,一公裏處。

他冷漠的看着女孩穿着單薄的衣物,在細細麻麻的雨中,蜷縮着身體,不停的攔着出租車。

她似乎忘了,這一代是富人區,出租車本來就少,就那麽幾輛,還都是載滿了人。

過了許久,久到他的耐心幾乎耗盡,久到女孩都急白了臉,他才站出來,冷漠的對她說,“你不要再等了,他是不會來的。”

“不,他一定回來的,我們約定好的,他要帶我離開,徹底離開這裏。”女孩溫柔的笑着,黑黑的長發被雨水打濕,軟趴趴的貼在雙鬓的臉頰上。

女孩臉上的自信刺傷了他的眼睛,他憤怒的低吼起來,“我說了他不會來了,他已經離開了,回國了,他丢下你離開了,你明白嗎?”

女孩的臉瞬間煞白起來,不信的搖着腦袋,連說出的話都打着顫,“不,不會的,你騙人,他不會丢下我不管的,不會!”

“你就這麽相信他嗎?”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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