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他把它套在了她的無名指節上。
而他又伸下頭來。
-----她從項間取下鏈子,與他環上。
-----結理的儀式就完成了!
跑出來的息悅興高采烈地嚷來:“我都看見了,我都看見了!”
連習攬着愛巾走了過來。
愛巾笑道:“略子,可再不能讓貞妹天天爲你焦着心哦!”
元略道:“嗯,謹記于心!”
愛巾道:“那什麽時候成親呢?”
元略笑道:“二姐,你們也應該沒有正式吧?”
愛巾看向連習。
連習道:“我現在就去和爹娘說。貞姐,幫我扶一下。”
符貞去扶時,愛巾笑了:“天天都被你寵着,養着,早恢複了!”
連習接道:“可是……看起來沒有啊!”
元略道:“連弟,你快去吧。”
連習笑着奔去了。
愛巾拉起悅兒,又對元略道:“略子,你還沒回我話呢!”
元略道:“二姐可是不饒人啊!”
愛巾道:“略子,就同一天吧!”
元略看向符貞,道:“我們是客,隻能……恭敬從命。”
符貞含羞不語。
元略轉道:“二姐,小棗子有來山莊看過你們嗎?”
愛巾道:“你不說,我倒真忘了。怎麽了?”
元略道:“沒什麽。那鶴妹呢?”
符貞道:“沒有她消息。”
元略道:“我答應過三弟,要多照顧她。對了,二姐,怎麽沒看見方兒?”
愛巾道:“她跟着子筋去……找解志了。”
元略不禁眉頭一動,道:“紅姑娘呢?”
愛巾道:“解散紅門後,也不知去向。”
元略沉默了。
息悅這時道:“元伯伯,小棗子他其實……來過了。”
元略接道:“來過?”
息悅道:“他說,就是來看看我。”
愛巾道:“悅兒,小棗子什麽時候來的?”
息悅道:“就在幹娘生下寶寶的十幾天前。”
愛巾也不語了。
符貞道:“二姐,你們怎麽了?”
愛巾道:“小棗子爲什麽不肯來見我呢?”
元略道:“也許他真的隻想……見見悅兒。”
愛巾聽後,道:“嗯,不多想了。哎,略子,子筋想問你,離四……爲什麽會束手……待斃。”
元略道:“他有什麽原因嗎?”
愛巾道:“因爲他說,離四對他出的那一掌不是緻命的。”
元略道:“也許是因爲離四對戈莊主感情深厚,所以才沒下重手吧。"一邊深思,一邊說。
愛巾道:“那離四到底爲什麽要自……”
元略道:“二姐,這事就不提了。”
愛巾道:“略子,你剛才一問我,就問小棗子的事,而我在乞殿找小棗子的時候,卻又碰到了離四在他石室裏,還有連習……爲什麽不讓我接近離四,略子,離四和小棗子是不是有什麽事情?”
見元略不語,符貞也道:“快說啊!”
元略隻得開口:“小棗子可能……也是醜教後人。”
啊!
元略又道:“離四選擇死的原因,應該有很多。一是因爲安意已經死了,二就是……出于某些目的。這些目的,我也無法說清。不過,我可以肯定戈莊主曾培養的十二筋、八奇、三焦、十五絡等等并沒有都死,他們可能都是當年醜教的……傳人。”
愛巾道:“這……難道大伯就一點也不知道?”
元略點點頭道:“也許是這樣。”
愛巾道:“怎麽會這樣?”
元略道:“二姐,江湖事,永遠是理不清剪還亂的。我們就不去想了吧。”
愛巾歎了歎,道:“不說了。”
元略道:“二姐,帶我去看看你們的小寶貝吧!”
成親之日。
碧空無雲,泠泠風。
在兩對新人剛行完禮之際,息悅跑來道:“方姨和子筋叔叔回來了!”
話音落去一會兒,慕容方巾和子筋就進來了。
不過,慕容方巾腹隆得很大,已有孕。
而子筋右臂殘缺了。
仰曉拉住女兒,道:“方兒,你這是……”
慕容方巾微微笑道:“娘,我懷了……子筋哥的孩子。”
仰曉不知該說什麽好,轉問子筋:“子筋,你這臂膀又是怎麽了?”
子筋回道:“以後再跟您說吧。今天原來是……成親的日子啊!”
慕容方巾緩緩走向新人。
愛巾忙扶住,道:“方兒,小心!”
慕容方巾回道:“姐,貞姐,恭喜你們啦!”
符貞跟着微微笑了笑。
慕容儀這時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藝娘開口道:“子筋啊,先攙她回屋去吧。”
子筋應聲扶去。
靳娘此時對仰曉道:“二妹,别愁眉苦臉,她這不是回來了嗎?”
仰曉道:“也不知怎麽了,心裏總是……不安。”
慕容儀道:“夫人,今天是個好日子,應該開心才是!”
仰曉道:“我還是去看看吧。”說着就去了。
而藝娘由衷述道:“愛兒,貞兒,婆婆祝福你們。儀兒,我們也知趣一點,走吧。”
慕容儀笑了:“嗯,時候尚早,洞房也不急。你們多說說聊聊,我和婆婆去帶小家夥們!”
在兩人走後,靳娘笑道:“我也回房看由兒去。”
都走了。
愛巾和符貞相視一笑。
可連習和元略卻在發愣。
愛巾嫣然道:“你們兩個怎麽了?”
連習未語。
元略微笑,走過去,緊緊抱住他的新娘。
愛巾看着,轉向連習,道:“連兒,連兒!”
連習回神來:“姐,我想……去看看方兒。”
愛巾一聽,道:“好吧,陪你去。”
房間。
仰曉道:“方兒,你怎麽能這麽久不回家呢?”
慕容方巾道:“娘,我沒事,我隻是和……子筋哥出了一次海。娘,子筋哥對我很好。”
仰曉看向子筋,道:“你先出去吧,我和方兒說會兒。”
子筋遲疑了一下,道:“嗯。”
在子筋出去後,仰曉問道:“看你這身子,有好幾個月了。你們出海去做什麽?”
慕容方巾回道:“子筋哥說,他要找到是非劍,以及……承兒。”
仰曉道:“出海能找到?”
慕容方巾道:“子筋哥說,劍和承兒一起失蹤,一定是被海浪卷走了。”
仰曉道:“大海茫茫,你們如何去找啊?”
慕容方巾道:“子筋哥水性好,他幾乎找遍了淺海周圍!”
仰曉道:“所以就這麽久不回家?”
慕容方巾道:“娘,您别生氣了,好嗎?”
仰曉有些歎氣道:“他手是怎麽回事?”
慕容方巾黯然回道:“在我們回來的那一天,子筋哥說他想去山頂看看海,而他讓我呆在船上。但我耐不住,就……又上了山去。當我到山頂時,就……見到子筋哥被……公嘯揮斷手臂……跌下了……崖峰。”
仰曉心驚道:“後來呢?”
慕容方巾道:“我……欲和他拼命,誰知,靜姐突然出現了,她……就和他打了起來。”
仰曉道:“那靜兒怎麽樣了?”
慕容方巾道:“與他僵持不久後,靜姐就……選擇了與他……玉石俱焚……他們同時墜下了崖,掉進了……急浪。”
仰曉道:“等等,公嘯的武功可不比你……靜姐高出很多啊!”
慕容方巾道:“娘,也不知怎麽回事,打起來之前他的右臂竟已斷了。”
仰曉沉默。
慕容方巾道:“當時…我…本想跳崖,陪子筋哥一起去,但我……想起了子筋哥水性極好,或許……于是,我又下山去找他,果然讓我……讓我找到了他,血淋淋的……他。”
仰曉道:“那靜兒呢?”
慕容方巾道:“娘,靜姐她……可能……讓海浪襲去了。娘,在桌上包袱裏,有靜姐的……劍片。”
仰曉起身,打開包袱來。
用白布包裹的紅劍碎片上似還有血漬。
仰曉将布又系好,對女兒道:“好好休息。”拿起白布系頭,緩緩走出房去。
愛巾剛好趕來,見道:“娘,你手裏是什麽?”
仰曉隻道:“陪她說會兒話吧。”
愛巾沒再問,走進房去,道:“方兒。”
慕容方巾見道:“姐,你今天好漂亮哦!哎,三哥呢?”
愛巾道:“他在和子筋聊着。”
廊間。
連習道:“和方兒去哪兒了?怎麽這麽久才回來?”
子筋道:“出海去了。”
連習一聽,道:“出海?做什麽?”
子筋道:“找劍。”
連習不語了。
子筋道:“你……很幸福。”
連習道:“常出海的人,是一個快樂的人。”
子筋道:“是嗎?”
連習道:“一波接一波的潮聲,就像父親的聲音啊!”
子筋道:“你出過海嗎?”
連習道:“沒有。”
子筋道:“那你怎麽有這麽深的感觸?”
連習笑了,道:“我去看看方兒。”
仰曉走到廊口時,元略喚來:“夫人!”
仰曉回神道:“你怎麽在這兒?貞兒呢?”
元略道:“她也去看方兒了。”
仰曉道:“你是不是……找我有事?”
元略道:“夫人,您手裏拿着什麽?”
仰曉歎了歎,道:“紅劍……殘片。”
元略道:“您說……什麽?”
仰曉道:“靜兒……死了。”
元略合上眼,又緩緩睜開來,道:“我陪您去吧。”
仰曉沉浸未語。
元略道:夫人,别太難過了。“
仰曉道:“大姐她……又怎麽受得了啊?”
二人來到了靳娘房裏。
靳娘正開心地逗着懷中孩子。
幾個月下來,這是她最開心的幾天。
仰曉欲言又止。
靳娘擡頭道:“二妹,你怎麽過來了?方兒呢?”
仰曉不語。
靳娘道:“二妹,是不是……有事?”
仰曉還是無法說。
元略對靳娘道:“夫人,我來幫您抱吧。”
靳娘愣了愣,将小戈由給了元略,才道:“二妹,你……手上是什麽東西?”
仰曉将包裹遞了過去,道:“大姐,你……這是……靜兒遺物。”說到最後兩個字,靳娘立即打開來!
她震住,面色全然痛下來。
仰曉将事情原委說了起來。
元略看着殘片,坐了下來。
懷中的小戈由也盯着它,一眨不眨。
元略一見此形,怔了怔。
------出生不到兩個月的小戈由的手突然動了起來----好像要去拿它。
元略有些不可思議。他試着讓他夠到。然,在小手指接觸的那一刹那,卻有了“啊啊”的哭聲。
靳娘被哭聲驚醒,道:“怎麽了?”
元略隻道:“可能……是餓了。”
靳娘一聽這話,神傷道:“給我吧。”
仰曉道:“我去叫奶娘。”出去了。
元略盯着紅劍碎片,突然道:“夫人,我想拿去看看。”
靳娘點了點頭。
元略小心地把它們包了起來。
時至夜晚。
愛巾合上了門。
連習卻坐在桌邊,發起了呆。
愛巾見道:“連兒,連兒!“
連習回神道:“怎麽了,姐?”
愛巾道:“你整整一天都魂不守舍,在想什麽?”
連習道:“姐,我……沒想什麽。”
愛巾道:“在說謊。”
連習不禁站起來,踱起了步。
愛巾道:“連兒,今兒你到底怎麽了?”
連習停下來,道:“姐,姐……他不是子筋。”
愛巾道:“連兒,你在說什麽?”
連習道:“姐,你什麽也别問了。總之,你……不能單獨和他在一起。”
愛巾道:“連兒,我怎麽能不問?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
連習道:“姐,現在我無法證明他不是子筋。姐,你答應我,不要單獨去見他。”
愛巾有些無可奈何,道:“連兒,我答應。”
連習轉道:“姐,去睡吧。”扶她到床邊。
愛巾卻道:“所有的好心情都被你搞……糟了。”
連習一愣,看着她,癡起來。
愛巾道:“看我幹嘛?”
連習道:“姐,你……身子正在産後,我……不能……可今天……我……”
愛巾道:“連兒,你老慣着我,會把我……變醜的。”
連習道:“姐在我心裏一直都是----最漂亮的!”
愛巾道:“是嗎?那你怎麽……還……熬得住?”
連習附到她耳邊,語道:“快睡吧。”
另一間房。同樣,符貞也道:“你怎麽也和連習一樣,一整天神不守舍?”
元略笑道:“那是因爲你啊!”
符貞羞赧道:“那你還……坐在那兒幹什麽?”
元略傻了,道:“好美麗的新娘喲!”抱起她,走向榻去。
纏綿過後,她偎在他心上,道:“我們……回家去好嗎?”
他道:“給我三天時間。”
她道:“做什麽?”
他道:“貞兒,總之,這三天我不會離開你的。”
她道:“你不願說,我就不問了。”
他一聽,道:“貞兒,别冷漠的生氣,好不好?”
她道:“你……什麽意思?”
他道:“要生氣,就像……就像方才……一樣,熱情起來!”
她一聽,道:“你……想幹什麽?”
他卻是那一句:“天知道我有多想要你!”加了一字。
第一天,他将紅劍殘片拿給了她看,對她道:“貞兒,你幫我驗一下這劍上是不是有----銀無痕。”
她愣道:“銀無痕?”
他道:“嗯,劍上如果有銀無痕,你要暗中幫方兒解去,也許還有小由兒和二姐母親。還有,你去問問方兒,除了她自己是否還有人摸過它們。如果有,是誰。貞兒,這事除了我之外,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不要去接近子筋。”
她被弄得糊塗了,道:“你……到底在說什麽?”
他卻隻道:“貞兒,你什麽也别問,我……愛你。”
她正聲道:“那你……你要去做什麽?”
他道:“我?我陪陪幾位老人和孩子。”
她終于明白了一點,他在保護他們。
而連習也整天守着愛巾,寸步不離。
匆匆一日就這樣過去了。
第二日,辰時三刻。
符貞靠在元略肩頭,道:“劍片上确實有,而且正是靜姐手上的那一種。我也問過方兒了,除了了她自己,沒人接觸過那些殘片,至于……解毒,方兒那兒已經沒事了,就是小由兒整天被靳姨看着,我暫時不好去做,而曉姨她沒有中毒。”
元略道:“子筋沒有碰過嗎?”
符貞道:“我問了,方兒說,他根本不知道。”
元略道:“根本不知道?這應該……不可能啊!”
符貞道:“難道……方兒在說謊嗎?”
元略道:“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就是子筋根本不關心她。”
符貞道:“怎麽會呢?”
元略道:“算了。不管他有沒有碰過,都并不緊要,貞兒,辛苦你了。”
符貞道:“還需要我做什麽?”
元略道:“好好睡一覺。”
她躺下去,他卻起了來。
她不問------他有這個習慣,一旦遇到難題,他通常都是在晚上去思索,去解決。
他合上衣,又輕輕替她蓋好後,拿起桌上蒲扇,便走了出去,關好門。
獨坐院中,擺着扇,陷入了沉思。
恰巧,連習亦睡不着,走來了。
元略起身道:“連弟,二姐睡下了?”
連習道:“可能……還沒有。元大哥,你說,潛在山莊這段日子的這個------日沒夜出的人是誰啊?”
元略接道:“能讓我們這麽久才察覺到,那一定是位絕迹高手!”
話落,一個人影從空而瀉。
他是誰?
元略道:“十劍者中位列第二,背上一劍鬼啊!”
一劍鬼道:“兩位要我出來就不怕那個人知道?哦,我忘了,既然兩位能知道我的藏身,怎麽可能會不知道他的潛伏呢?”
元略道:“那你爲什麽要藏在山莊?”
一劍鬼道:“受人之托,終人之事。”
元略道:“我……二弟?”
一劍鬼道:“不愧是智郎!”
元略道:“我……隻是知道二弟當初去泾渭合處,取鳴丸,觸動了水中清濁,引起……黃河泛濫,死傷無數,是爲了救一個人。”
一劍鬼道:“他并非貪圖那扇,隻要是一個人,他都會情不自禁地想去拿它。”
元略道:“你既已出現,是不是想跟我們說什麽?”
一劍鬼不由歎道:“難怪你是他們的大哥!沒錯,我的确要說些事給你們聽。”
元略道:“請說。”
一劍鬼道:“公二單已被乞黨黨主石棗乞殺死,而石棗乞又已被公嘯所殺。公嘯——又死在了一個天仙女人手裏。”
元略接道:“地點、時間呢?”
一劍鬼道:“碑林。辛醜年六月十八未時至申時。”
元略停頓會兒,道:“幾點原因?”
一劍鬼道:“石棗乞殺公二單是爲了醜教。公嘯當然是一怒之下,爲父報仇。至于那個女人則是因爲郵堡而殺他的。不過,瞧那女人本意卻是想從公二單身上得以償還血債,而公二單卻不巧被石棗乞給……所以她好像就隻有……輩債他還吧。還有一點,這女人似乎有了……他公家的血脈。總之,人算皆不如天意啊!”
元略道:“當時除了你,沒有其他人在?”
一劍鬼道:“還有一個女人。她和那女人在一起。手裏抱着一個嬰兒。她一到碑林,就站在劍肝門門主墓前。孩子叫檢時。”
-----誰沒有一個春秋大夢,正是兒女多情時。
元略道:“她們去了哪兒?”
一劍鬼道:“說是兩相爲依,居隐山外。”
元略轉道:“你知不知道……十天白鶴在哪兒?”
一劍鬼沉默會兒,道:“她……會是你們之後的又一段江湖風雨。”
聽後,元略許久才道:“恐怕你才是未來的林中傳奇。”
一劍鬼道:“說吧,你要我做什麽?”
元略道:“我會帶貞兒離開,這樣,他才會伸出手來。”
一劍鬼微笑道:“這不用你說,誰讓你無人能敵呢!”
說罷,掠影飛去。
連習這會兒道:“看來真的是他。”
元略道:“連弟,真正的子筋是沒中過銀無痕的。這就是揭穿他面目的證據。你可以用紅劍碎片去試他。”
連習點點頭,另道:“元大哥,鶴妹……她真是……醜……”
元略道:“連弟,事情就告一段落吧。發生的這些事情就别再讓她們擔心了。”
連習道:“嗯。”
元略接道:“紅善已經想開。唉,回房去吧!”
連習道:“元大哥,你也是。”
三天過後,元略和符貞離開了山莊。
小由兒的毒已經解去。紅劍碎片,元略也交給了連習,還有窌王象汁。
星辰夜景。
連習卻爲明天的準備感到不安。
要知道将面對的這個人,武功已今非昔比。
-----他用逆元功法奪走了跳佛幾十年的功力和公伯單的嬗變功力,還拿走了《劍陰五冊》,更兼得别瘾和栖兮!
如此可怕的對手,再小心應付,也難料結果。
連習長長一歎,守着窗外明月。
愛巾走過去,道:“連兒。”
連習回身道:“姐,我想去看看小家夥們。”
愛巾道:“嗯。”
爹娘房間。
仰曉、慕容儀、藝娘還有息悅仍都沒睡。
連習喚道:“娘親,爹爹,婆婆。”
仰曉接道:“你們不是去睡了嗎?”
連習走過去,蹲下身,搖着籃。
愛巾回道:“娘,還是讓我們來看吧,你們會累的。”
仰曉道:“愛兒,你身子才不能太累,這兒,你爹還有婆婆都樂在其中呢!”
愛巾道:“娘,我已經沒事了。你們……”
慕容儀聽道:“好吧,愛兒,你把兮兒抱去。”
愛巾道:“爹,那……”
慕容儀樂呵道:“神兒和祈兒,我跟你母親一人一個!”
藝娘接道:“我老太婆呢?”
慕容儀回道:“婆婆得多休息,不能太熬。何況您這不是還有悅兒嗎?”
說到息悅,她已開始睜不開眼了。
藝娘見道:“好好好。”
便抱起息悅,回屋去了。
仰曉此時又道:“連兒,愛兒,你們早點去睡吧。”
愛巾扯了扯連習衣裳,道:“抱兮兒走吧。”
連習輕輕抱起小女兒,道:“娘親,爹爹,你們也早些休息。”
回到房間後,連習就顧着逗女兒。
愛巾關上門,回過身來,專注起父女倆模樣來。
好一會兒,她才走過去,道:“她睡了,把她抱到床上去吧。”
連習起身走到床邊,輕輕放下來。
愛巾輕道:“現在心情可好些了?”
連習看着女兒睡樣,點着頭。
愛巾卻不禁細歎起來。
連習回頭道:“姐,怎麽了?”
愛巾道:“沒事。”
連習走近,輕輕扣住她腰,道:“姐吃醋了。”
愛巾笑着看向他,道:“一點點。”
連習道:“真的呀!”
愛巾道:“不可以嗎?”
連習笑了起來。
愛巾順手環下他頸項,親吻。
剛要沉陷時,小兮兒卻哭了起來。
----也許她也有“一點點”了。
兩人都有些無奈地笑了起來。
早晨。
又是小家夥的哭聲将兩人從疲困中叫醒。昨晚才,這小家夥幾乎一夜不睡。
愛巾抱起女兒來。
連習看着女兒清澈的眼睛,好一會兒,才起床去。從櫃子裏翻出紅劍碎片來後,他突然頹然自語:“沒用,根本沒用!”
愛巾見道:“連兒,你怎麽了?”
連習道:“如果是他拿走了半生丹,那他就……解了毒了!”
愛巾輕聲道:“連兒,你在說什麽?”
連習卻仍在低估着:“真正的子筋……是沒中過銀無痕,真正的子筋是……沒中過銀無痕……真正……”
愛巾欲再叫時,門外傳來了母親的聲音:“連兒,愛兒。”
連習這才回神,連忙去開門。
仰曉一進來,就道:“兮兒是不是哭了一個晚上?”
愛巾拍着女兒,回道:“娘,你……怎麽知道?”
仰曉道:“她就像小時候的你。”
愛巾道:“娘,不會……吧?”
仰曉道:“神兒像連兒,祈兒也像你。”
愛巾看着懷中津津地含着乳的小女兒,莞爾。
仰曉轉道:“哎,連兒這衣服都沒穿好就去哪兒了?”
愛巾一聽,擡頭,道:“娘,您幫我去看看,他……今兒一早就有些不對勁。”
仰曉接道:“嗯。我待會兒兒再過來。”
就在母親出去不多久,門又支開來了。
愛巾沒有回頭去看,隻道:“娘,您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回答的卻是子筋:“是我。”
愛巾見道:“子筋,你……有事?”
子筋在桌邊,坐了下來,看着愛巾懷中小兮兒,眼神帶色。
愛巾起初也沒在意。可當腦海突然閃過一線後,她不禁有些驚悚。
子筋沒去看愛巾神色,道:“好漂亮的女兒啊!”
他的話落,連習就進來了。
愛巾當下踏實了許多。
子筋慢慢起身來,欲出去。
當他踏出門去時,連習突然道:“等等。”
子筋卻沒理。
連習欲再叫時,慕容方巾的聲音已傳來:“子筋哥!”
看着他扶她離去,連習的擔憂更重了。
他合上門,轉過身來。
愛巾開口問道:“他——是誰?”
連習不語。
愛巾道:“他是不是……就是解……”
連習道:“姐,他剛才沒對你做什麽吧?”
愛巾道:“連兒,你這些日子就是因爲知道他是……”
連習道:“我才剛離開一會兒,他就來了。如果我這次是粗心的話,如果……我不是有意離開這一會兒,姐,我……真的很擔心。”
愛巾道:“連兒,好了,我知道,我知道。”
連習道:“我現在都被他搞糊塗了,他到底……要幹什麽?”
愛巾道:“連兒,不說了好嗎?去,快穿好衣服。”
連習點了點頭。
穿好後,女兒也吃飽了。
連習見道:“姐,我來抱,你把衣裳穿好吧。”
而剛抱一會兒,母親就回來了。
她道:“來,連兒,娘來。”
連習把女兒小心交去後,就将桌上紅劍碎片收拾起來。
仰曉見道:“連兒,劍片怎麽在你這裏?”
連習沉默。
仰曉又道:“連兒,你剛才去哪兒了?”
連習道:“娘親,我……想跟您說一件事。”
仰曉道:“什麽事?”
連習道:“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麽說。”
仰曉欲語,愛巾已下床來,道:“娘,我來抱。”
仰曉将小兮兒給了女兒後,道:“你倆今天……怎麽了?”
連習道:“娘親,我們沒事……沒事。”
仰曉沒有追問,道:“漱洗一下,就去吃飯吧。”
在接下來的這一天,連習一直郁悶着。
又是明月當空。
連習守在房門院前,仰望夜空。
一個人瀉來,還是“鬼”。
連習見道:“你有事?”
一劍鬼從懷中拿出一件女人衣兜,遞來,道:“讓你夫人穿上。”
連習半猶半豫地接過來,道:“是什麽?”
一劍鬼道:“經綸絲兜。”
連習道:“哪來的?”
一劍鬼道:“那日,邱婀把它埋在了上官荊的墓前。”
連習又欲問事,他已無形。
連習進了房。
愛巾正逗着女兒。
一見連習神色恍惚地走進來,她道:“連兒,你手裏怎麽拿着……”
連習走近,道:“姐,這是……一劍鬼給我的。他……讓你把它穿在身上。”
愛巾接過來。
兜上繡着一塊精美别緻的青梧飛鳥依夕圖(邊有上官青印)。
圖邊有幾行她知道誰人(公嘯)字迹的繡語:
泠泠風兮鳴條
飛鳥青梧兮依夕醉
春有花兮秋有葉
思得伊人兮婀娜美
願有情兮人世間
漪漣愁城兮心折
長铗哀兮鏽碑林
歡歌幾何兮一生盡
回頭去日兮又憶誰來
----《飛鳥》
愛巾看後,道:“上官青?難道……是晉朝绛老上官青?”
連習道:“可能是吧。”
愛巾道:“連兒,一劍鬼他從哪兒得來的?又……爲什麽給我?”
連習道:“是邱婀埋在荊姨墓前,他……拿出來給我,是受人所托,用來保護我身邊的人。”
愛巾道:“難怪當初我打了她一掌她一點事也沒有,原來……哎,連兒,一劍鬼怎麽會……他受誰所托?”
連習道:“談名。姐,不多想了,你就穿上吧。”
愛巾想了想,道:“我想把它給方兒。”
連習思忖會兒,道:“嗯。姐,兮兒還不想睡啊?”
愛巾道:“有什麽辦法呢?”朝女兒笑了起來。
小兮兒竟也笑了。
次日。陽光燦爛。
吃過早飯後,一家人就都聚在了後院。
連習陪慕容儀下着棋,抽不開身。
愛巾也正抱着兮兒。經綸絲兜也就暫時放在了小兮兒的襁褓裏。
仰曉、藝娘、靳娘,還有息悅的都在陪着小家夥們。
而慕容方巾和子筋坐在一起,相依偎着。
一切似乎都是這麽美好!
就在這一刻,負傷的一劍鬼突然闖現來了!
一時間,大家都愣了。
連習心念急轉,連忙過去扶住,道:“你怎麽受的傷?”
一劍鬼指向慕容方巾身邊的子筋,道:“他!”
衆人望向子筋。
仰曉聽道:“連兒,他是誰?”
連習欲語,一劍鬼已道:“夫人,在下是受人所托,來保護你們的。但卻沒想到在昨晚,他----終于耐不住,想闖進祈夫人房間。不巧,讓我發現,就和他打了起來。夫人,他----不是子筋,他其實是劍腎門門主----解志!”
靳娘起了身。
什麽?慕容方巾道:“你……是誰?你爲什麽要誣陷子筋哥?爲什麽?”
一劍鬼此時對連習道:“快拿出紅劍碎片,一探就知!”
仰曉接道:“連兒,他到底在說什麽?”
連習道:“真正的子筋是沒有中過銀無痕的。”
慕容儀放下棋子來,道:“連兒,那瓶半生丹被他拿去了,你怎麽試得出來?”
藝娘道:“儀兒,你們到底在說什麽?什麽紅劍碎片?”
慕容儀道:“婆婆,靜兒她……已經死了。”
藝娘道:“你……說什麽?你們……到底在說什麽?”
仰曉接道:“婆婆,他們是說,如果……子筋對帶有銀無痕的紅劍碎片有反應,那他就不是……”
藝娘道:“有反應?什麽反應?”
仰曉隻得對連習道:“連兒,你去把它們拿來吧。”
連習道:“我身上……有一片。”從袖裏拿出一塊白布來。
仰曉道:“放到石桌上吧。”
連習将白布攤開來了。
慕容儀這時道:“夫人,這麽做,怎麽會有用呢?”
仰曉道:“儀哥,既然……今天有人指出來說子筋就是解志,就不管用沒用,都試一下吧。子筋,你願意嗎?”
站在子筋身邊的慕容方巾看完所有人神色,便面對子筋,開口道:“子筋哥……你去吧,我……相信你。”
子筋對着一劍鬼笑了笑,走近石桌。
一劍鬼見道:“怎麽,不敢嗎?”
子筋看着一劍鬼,手卻已觸向紅劍碎片。
在觸到是這一瞬間,他那眼神裏的得意也瞬間變成了難以置信!
----他的手開始疼痛不已。
他直搖頭地看着碎片,道:“不……可能的,不可能!”
就連連習也不得其解。
而一劍鬼這時道:“智郎臨去之時,告訴我,早在你的手被公嘯一劍揮斷之時,你的毒就已經解了,而你卻不相信。結果,你就将半生丹給服了。其實,你種的這種銀無痕的解藥(半生丹)就是在這種銀無痕的劑量裏添加一倍。所以,你服的半生丹就由解藥變成了毒藥。這都是你太謹慎造成的。隻是,你卻讓一個無辜的女人(戈靜)爲你背負了一個讓她痛不欲生的罪名。因爲……她是在無意間觸過你那斷掉時流血的手。”
子筋,哦,不,解志已疼出汗來。
這一刻,最難過的是……慕容方巾。她哭道:“你……真的是解志?!”
一劍鬼道:“因爲他有嬗變心法!”
話落之際,解志的手不痛了。
一劍鬼道:“這樣的痛本就痛不了多久,何況你還擁有跳佛幾十年的功力!”
解志陰笑不語。
靳娘道:“你……怎麽會變成這樣?”
慕容儀道:“現在我終于明白術兄……爲什麽讓你學那一劍‘悲天憫人’了,這一切都是因爲你心志不堅,欲念太深!”
解志開口道:“這隻能怪……你當初拒絕我的求聘。你應該知道我每番來山莊就是爲了看……她。可你卻爲了一個說不清的約諾,将她嫁給了一個病魔!讓她受盡煎熬委屈十一年!當她脫離苦海……到這時,你竟又自私地把她嫁給了一個比她小十一歲的幹兒子!你這是讓她幸福嗎?你這是讓她……”
未等他話盡,一劍鬼道:“小十一歲?你真的是可笑到家了!”
解志道:“你說什麽?”
一劍鬼道:“年齡相差,難道是真心相愛人的污穢?難怪----你一點也不懂愛!”
解志卻道:“師娘,你和師父不就是這樣嗎?老公汗和十九兒不也是年齡相差才如此悲劇收場嗎?”
藝娘接道:“你說的是有些似乎事實。你剛才說儀兒自私?怎麽自私了?成就一對兒女的幸福姻緣,做爲一個父親,一個義父,他全心成全不得?他這何來自私?就算是自私,那也是天經地義,無可厚非!你——有什麽資格在這大放厥詞!”
解志頂道:“老太婆,你自己都是一個悲哀,還說我?”
愛巾聽道:“解志,你閉嘴!”
懷中小兮兒哭了起來。
解志道:“最無恥的人,就是你!剛剛被男人休了,就另結新歡,現在,還多了一堆小賤種!”
在他話落,靳娘給了他狠狠一巴掌!
哪知,他道:“師娘,我正愁沒法跟你了結!好,這一下,就算什麽都了清了!”
在衆人都傷憤時,慕容方巾突然地從後給了他一掌。
解志面上青筋一暴,竟将慕容方巾震開去!
連習一見,急忙扶住。
可是,她腿間已流出鮮血來。
這一頭,解志紅眼一瞪,朝一劍鬼道:“本來我還沒打算怎麽樣,你既然要這麽做,就别怪我……”
話未完,一劍鬼已道:“不這樣,我豈不是要跟你一直耗在這裏?”
解志道:“好!”動手去!
見解志一動手,靳娘将手中由兒交給了慕容儀,展開臂去!
藝娘對仰曉道:“曉兒,你快去幫靳兒。這兒有我和愛兒。”
而抱着小兮兒的連習道:“姐,這樣不行,得快扶方兒回房去!”
愛巾急道:“可方兒……跟本動不了!”‘
慕容方巾開口道:“姐,你們……别管我,去幫娘她們。”
藝娘道:“方兒,撐着點。悅兒,快叫管莊喊産婆來!”
息悅急急跑去。
藝娘又對愛巾道:“愛兒,你快把神兒和祈兒抱回房去,快去!”
愛巾一聽,立即起身,将籃中兩孩子抱起。
可在這時,解志卻伸出兩指,射出黑白劍氣來!
連習一見,閃身擋去。
這一擋,結果讓兩條劍氣中在了小兮兒身上。
愛巾一回神,驚呼:“兮兒!”
連習卻松了口氣,道:“姐,幸好有它。”經綸絲兜。
藝娘接道:“愛兒,連兒,你們還不抱他們回房去?”
慕容儀一聽,從黑白劍氣中回過神來,立即轉身去。
怎知,解志仍沒放過,一劍紅氣,直飛來!
慕容儀沒護及,劍氣正中小戈由頭上。
-----慕容儀在那次走火時,雖然得連習舍命救活,但一生功力卻已沒有了。這件事,他沒向任何人說。
-----他想這也是天意,讓他專心在幾個孩子身上,或者下下棋。
靳娘慌忙退出陣勢。
這一退,風雲無間水就失去了威力。
而一劍鬼的招式與風掌極難磨合。
慕容方巾又是那般叫痛,仰曉很難一心應付。
解志便占了上風。
聽一劍鬼道:“夫人,你快去吧,我一個人來!”
仰曉隻得回身飛去,看女兒。
一劍鬼與解志開始難解難分。
愛巾和連習又趕回來了。息悅、管莊帶來了産婆。
靳娘卻在失聲叫着:“由兒,由兒!”
連習想起了窌王象汁,立即拿出,道:“大娘,把由兒給我!”
抱過來後,将汁液灌入已不醒的小由兒嘴裏。
果然,有了神效,小由兒哭了起來!
慕容儀此時叫道:“連兒,小心!”
還是來不及,一指青氣終究讓瓶碎汁失!
而慕容方巾這頭又萬分危急,她已痛了過去。
在這時,戰況有了勝負。
一劍鬼不愧是一劍鬼。盡管功力、武功遠不如對手,但是靠技巧、智謀,他将他的絕技----背上一劍鬼-----劃過了解志僅存的手臂!
又一次,留下那一聲狂叫和血花飛濺!
解志瘋狂叫道:“爲什麽?爲什麽?五劍已生,我還不能成爲劍主?爲什麽?爲什麽?”
一劍鬼道:“劍主?你根本就不是一個劍客!”
解志道:“你……什麽意思?”
一劍鬼道:“劍客當有劍道,劍道和人性同根同脈!你早已迷失本性,好好的劍陰絕學,到了你手裏,不過是能殺人的工具!你根本不該學劍!”
解志道:“如果在你手裏,會怎樣?”
一劍鬼道:“我不會去依靠現成。無論什麽劍法,它都是一個漫長的累積過程,一點又一點!”
解志道:“我還沒輸呢!”
一劍鬼道:“你當然沒輸,因爲你還活着。不過,你想逃的話,恐怕不可能,無論你輕功有多高!”
解志道:“好,試試看!”
說完,他人已不見。
一劍鬼怔了怔,道:“好,我……認輸。”
解志竟又出現道:“我可以輕易取你性命。但我不想這麽做,因爲你确實……是爲劍而生。”
一劍鬼道:“你剛才所用,就是别瘾栖兮?”
解志道:“正是!”
一劍鬼道:“謝謝你讓我見識到……我的劍存在的缺陷,你走吧。”
解志道:“這話應該是我對你。”
一劍鬼道:“你硬要這麽做,我也隻好拼盡全力,與你一搏了!”
解志冷冷一笑,卻又突然僵住了。他的神情極似跳佛因漏箭十二辰到時而痛苦的模樣(功力逆吸,漏箭十二辰也跟着到了身上)。
一劍鬼道:“你還是走吧。”
解志道:“好,我----走!”
哪知,靳娘卻道:“志兒,你等等!”
當解志剛一回身,他就再也不能說話了。
-----靳娘的雲臂掀起了石桌上的布。
-----紅劍碎片,穿過了他的心口!
最後一刻,他終于恢複了他的容貌,靜靜地倒了下去。
一劍鬼準備離開了。
連習叫道:“你受了傷,在山莊留……”
一劍鬼卻道:“我沒受傷。”
連習道:“可你剛才……難道是你故意……”
一劍鬼看向自己流血手腕,微笑道:“這傷不是他傷的,也不是我自己……弄的。”
連習欲言,卻已聽到一個似曾相識的女子的聲音:“你出來!你出來!别以爲你進了慕容山莊,我就不敢……”
連習不禁問道:“是……她傷你的?”
一劍鬼卻笑道:“第九客,祝福你,再見!”
事情就這樣吧。
隻是,慕容方巾最後也離開了,孩子……也沒了。
還是幾道題:
1戈承的人爲何随劍消失了?他是否會活着?
2離四也爲何沒有一掌緻命易鶴?
3子筋是否會有水手的奇迹?
4誰能做出一道無痕湯啊?
——《全書終》
潤牙
二零零七年農曆二月初十
星期三,陰,下午,十三點十三分零七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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