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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七章心笛一曲愛



公嘯号叫一聲,飛去!

邱婀跟去。

上官荊呼喊,暈眩起來。

公二單連忙攙住。

場中其他情形,亦如是。慕容方巾擔心着子筋;息悅哭在息魄身上;紅善從息魄身邊起身,走向正在死撐的檢魂,道:“你能不能……不再争強好勝?”

檢魂不語。

紅善扶起了他,道:“回劍肝門去。”

檢魂道:“你……呢?”

紅善道:“我的事你不要再管了。”

檢魂欲語,愛巾道:“你們都别再打了,好不好?”

在愛巾話落,易鶴朝席下走了去。

哪知,垂着頭的席下有了反應。他朝天反着腦袋,似好累,好累。

就當一切有了緩和之際,離四從那墓邊走了出來。

他的眼神依然空洞,無神。

然,卻聽他陰聲陰氣道:“怎麽,都受傷了?”

無人回他。

哪知,他喝道:“都想死嗎?”

所有人都移過目光來,除了席下和易鶴。

離四看向衆人,道:“終于肯注意我了!”

他一步一步走了過來。動神作書吧盡是僵硬,但卻寒冷無比!

紅善問道:“你……想幹什麽?”

離四笑起那張癱瘓的笑臉,道:“殺人。”

話出,大家戒備了。

紅善道:“你想殺誰?”

離四道:“這裏所有的人。”

檢魂聽道:“你……瘋了不成?”

離四道:“殺了你們,我就不瘋了。一起上,還是車輪?”

愛巾接道:“離四,你到底是誰?”

離四道:“有人說,我是六月的雪花,她真傻!”

愛巾道:“你……爲什麽要殺……這裏所有的人?”

離四道:“因爲我是----醜教後人。”

語驚全場,除了元略一人。

離四又道:“好了,你們别愣了,我要動手了。”說着,朝公二單和上官荊走去。

又聽他道:“知道嗎?是公汗殺了我的先祖,他爲了建立第二莊,幫着那對夫婦倆,将我醜教中人秘密地殺絕。你們是他的兒子和兒媳,我就先殺了你倆。”

出手之怪異、狠辣,世所罕見!

隻見他一手取向上官荊腹田,一手伸向公二單額上泥丸。一爪一勾盡是陰鸷!可是速度卻相當的慢,猶如一隻蝸牛,甚至過之!

公二單在他勾指尚未觸及之前,立時橫腿掃來!

當腿與指瞬間觸及時,離四卻突然出其不意地改變了身體速度,快至無法料及!

但公二單畢竟是一任莊主,經驗已相當豐富,他立時繞合而來!

在兩人纏磨時,神志恢複不少的上官荊也使出了漸掌!

本來以二敵一,是好。但是這對離四卻更有幫助了。他的每招每式,竟更加難以預料!

在十幾回合後,他的出手讓人越來越看不懂。明明很慢,卻爲什麽擊在了上官荊膻中呢?

上官荊噴出鮮血,便覺無力……倒了下去,永遠。

一見此情,愛巾立即風掌而去!

離四卻又躲過二人,朝席下和易鶴反撲去!

易鶴防備未及,讓他掌擊在後背。

席下也受了一掌在胸口。

息魄見道:“豈有此理!”說罷,意欲攻擊。

紅善卻叫道:“我來!”從身間抽出了長發紅槍----是照連習所說吧。

果然,現在的她,一出手,便淩厲得很!

可是,離四卻似乎想惹起所有人。他的毒手又伸向了子筋和慕容方巾。

愛巾一見,喊道:“方兒,快躲開!”

子筋急将慕容方巾揪入懷裏,背身,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掌!

愛巾立即道:“略子,把悅兒帶走!”

元略卻仍在苦浸裏。

慕容昭巾接道:“悅兒,快過來!”沖向息悅。

哪知,她這一沖去,卻讓她……再也站不起來!

談名一見,艱難奔去!

慕容昭巾本就在之先的巨波輻射中受了重傷,現讓離四這一擊,恐怕……

慕容昭巾躺在談名懷中,道:“快去……幫他們。”

談名道:“别說話,别說話。”

慕容昭巾道:“快……去。”

談名剛要站起,卻又被她突然拉下來,反壓住。

----離四見機,拍來了緻命一掌!

談名哆嗦着抱住她,道:“爲什麽?爲什麽要這麽傻?爲……爲……”

她卻笑回:“因爲……你……是我兒……子父親。”

談名呆了。

慕容昭巾已……閉上了眼,欣然。

談名不禁想起了那個夜晚。他因十妹的“絕情”,喝醉。途中有一個女人将他帶到了一個破廟躲雨。可……當他醒來後,她卻不在了。他不知道她是誰。

現在-----他輕輕放下她,站了起來。

當拳頭一緊,他也變了,和席下一樣。

離四卻笑了起來。

就在談名對他出手時,元略回過身來了。

然,誰也沒料到離四竟束手,待斃!

更讓人震痛的是,談名在鎖斷離四喉骨後,也倒下了。

沒人知道他倒下的原因,除了元略。

元略緩緩走去,抱起談名。欲(離)去時,席下卻醒了。

他叫道:“大……哥!我與二哥……犯下的錯已都無法彌……補。爲了我和……二哥,你……苦心約束,不讓我們再去犯錯。可是……錯又鑄下,這……是宿命。如果我們……身上沒有……這邪傳,也許……也無法認識大哥。大……哥,我們……不後悔與你……結拜。大哥,你……在答應二哥之時,也曾承諾于我。我……知道大哥爲難,但是你必須做!不是因爲我們……恨你,隻是這……才是最好的結果。我們……不能活着。大哥,請你……多照顧她,還有悅兒……和他的遺……體。”

元略欲語,席下又道:“大哥,你……不肯嗎?”

元略道:“好,我……來背……負。”

箭無意,卻有水象,水無形,卻有箭意-----青河流水!

-----見《鳴樓雨》中“天地九色”。

互視中,他那泛着淚水的眼神,讓席下離開了。

易鶴不禁道:“元略,你……你……殺……了……你……”

元略緩緩回道:“對。”

息魄道:“他的命是我的!你----”

元略不再說話。

息魄欲動手,紅善拉住道:“姐夫!”

息魄道:“你放開我!”

紅善被他臂力一震,搖搖欲墜。

檢魂見道:“善兒!”急急撲去!

息悅緊緊抓住息魄衣服,直呼。

息魄吼道:“悅兒,放開!”

愛巾走去,道:“息魄!你醒醒好不好?紅邪已經……這樣,你隻有悅兒,你隻有悅兒!”

息魄道:“二姐,悅兒……就交給你了!”掰開息悅的手,朝元略攻去!

然,檢魂卻突然從後揪過他身,朝臉就是一拳!

息魄不禁火冒了,二話不說,就和他打了起來!

不管愛巾、紅善、息悅怎麽勸,都沒用。

檢魂還抽出了劍。

息魄一見,就拾起地上黑劍,立馬揮了過去!

眼見形勢不妙,愛巾隻得出手去。

可息悅也跑了上來。愛巾又隻得分身開來,道:“悅兒,到一邊去,快去!”

哪知,就在她分身的這刻,拼毆的兩人竟互相刺上了,而且……而且都在胸口!

兩人就像塑石一樣,再也沒動!

這樣的死,是不是息魄最好的結果啊?

檢魂呢?他心中是否還有遺憾?他該讓紅善怎麽辦?她将流盡多少眼淚啊?

一切的一切,盡在痛苦!

碑林中,又多了這麽多的墓。

夕陽已至。上官荊、慕容昭巾、談名、檢魂、息魄、離四,還有離四之先葬在紅邪旁邊的安意,都盡歸塵下!

元略點燃了柴堆。

席下和他的兄弟(焦上)就在火中留下了灰迹。

元略将它們拾在布中,對易鶴道:“我們走吧,帶他們回故土去。”

守着妻子的公二單突然道:“等等!”

元略把灰袱交給易鶴,轉身道:“二莊主,公汗前輩确實有……錯。”

公二單道:“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元略道:“好吧。其實……汗劍本屬于醜教。公汗前輩機緣中得到了。醜教教主便向他索回。公汗前輩不肯。醜教教主就……對十九姻緣夫婦倆下了追殺令。因爲……他們是十九夫人的養父養母。當得知未來嶽父墜崖後,公汗前輩就……執起了汗劍……大開殺戒。而這一切确實都是秘密進行的。以至于後來……十九夫人問起公汗前輩時,使得公汗前輩在夫人的質問诘責下,在羞怒下……錯手……鑄下了一切。”

說完,回過身來。

易鶴這時卻開口道:“給你。”

元略道:“你……不去?”接過灰袱來。

易鶴卻再不說話,離去了。

元略沒再說什麽,也欲離開。

愛巾卻叫道:“略子,你等等!”

元略道:“二姐,什麽事?”

愛巾道:“你不去看看貞妹嗎?”

元略道:“我想先帶他們回去,順便……靜一靜。二姐,我會回來的。二姐,離四雖然已死,但……算了,以後再說吧。”

愛巾停了一下,道:“鶴妹她要去哪兒?”

元略歎道:“讓她一個人想想也好。二姐,我走了。”

愛巾隻得點了點頭。

望着他的背影,愛巾一臉愁容。

息悅哭着跑了過來,抱着她。

愛巾拭去她的淚水,道:“悅兒,不哭了。”拉起她走向呆在檢魂墓邊的紅善。

愛巾道:“善妹,起來吧。”

紅善道:“若不是我叫他去攔姐夫,他……就不會……這樣!他是我害死的,我害死的!”

愛巾扶起她,道:“善妹,跟我們回去吧。”

紅善卻搖頭道:“不,我要回紅門去。”

愛巾欲語,紅善已道:“二姐,悅……悅兒就拜托你了。”

息悅哭道:“小姨,小姨,你要去哪兒?”

紅善卻轉過身去,道:“悅兒……要聽幹娘的話。”說完,就要離開。

子筋卻在這時道:“等一下。”

慕容方巾扶起拿着黑劍的子筋走了過來。

子筋接着道:“解志在哪兒?”

紅善道:“我不知道他在哪兒!這劍……是你師姐(戈靜)落下的!”說罷,就離去了。

愛巾這時道:“子筋,你……你的傷……”

子筋道:“我……沒事。二姐,請你把這劍交給你爹吧。”

愛巾疑惑道:“子筋,你說什麽?”

子筋道:“二姐,你自己看吧。”将黑劍遞去。

愛巾接過來一看,劍身血印上出了一些字:移拳八節,逆元功法……

愛巾道:“怎麽會有……這個?”

子筋道:“我不知道。二姐,你剛才沒問元略……離四爲什麽束手待斃嗎?”

愛巾怔了怔,道:“沒有,怎麽了?”

子筋道:“我不知道他給我的那一掌爲什麽不是緻命的。二姐,你……多保重。”

慕容方巾聽道:“子筋哥,你要幹嘛去?”

子筋道:“去找解志。方兒,你回去吧。”

慕容方巾道:“不,你到哪兒我就到哪兒!”

子筋欲語,愛巾接道:“方兒,我不能讓你去!”

慕容方巾卻道:“姐,我不能……像大姐一樣……不能!”

愛巾沉默了半天,才道:“子筋,答應我,好好照顧她。”

子筋半晌後,道:“我……答應。”

兩人辭别後,愛巾牽起息悅走向公二單,道:“二叔,時候……不早了,走吧。”

轉眼就至五月中旬,天氣開始炎熱。

挺着肚子的愛巾已經無法走動。

仰曉此時正守着女兒在房中。

她道:“愛兒,你這還沒到十月就已經這麽大了,看來不隻一個。愛兒,你……要做什麽?”

愛巾想起身,道:“娘,連兒怎麽還不醒?”

仰曉道:“快啦,别擔心!”

愛巾道:“娘,我想去看看連兒。”

仰曉道:“這都午後了,先休息一兩個時辰。”說着,又拿着蒲扇給女兒扇起來。

愛巾便又躺好,靜靜睡去。

看着女兒紅光滿面,不由笑起來。

悄悄地,她起了身。

-----因爲有一個人走來喚道:“娘親,姐——睡了?”

仰曉點點頭道:“連兒,她可每天都要問----你醒了沒有。”

連習道:“娘親,您去休息吧。”

仰曉将扇給了他,道:“好好陪她。”

在母親出去後,連習輕輕地坐到沿邊,邊扇,凝視。

讓我這樣守着你

涼快的風,與你甜甜的夢

輕輕地,你純美的呼吸

我的心在如癡如醉

最完美的臉

我想吻個真切,一生爲限

-----《一生爲限》

在俯下身去,親她時,她的手卻輕輕圈住了他頸項。

她睜開了眼睛。

他面展紅雲,道:“姐。”

她低聲道:“占便宜啊!”笑了起來。

他握住她雙手,坐下道:“姐,讓……你辛苦了。”

她道:“連兒,有你在身邊,我不怕。”

他道:“姐,你再睡會兒吧。”

她卻道:“可……不許再占便宜!”

約莫申時,符貞走進房來。

她叫道:“連習。”

連習起身道:“貞姐。”

符貞見愛巾欲起來,忙道:“二姐,别起來了!”

連習小心翼翼地扶起她,道:“姐,慢點兒。”

愛巾道:“連兒,我想出去走走。”

連習道:“好,我陪你去轉轉。”

符貞看着二人,笑起來。

愛巾見道:“貞妹,有事?”臉上充滿着紅暈笑意。

符貞道:“沒事,我隻是聽夫人說連習醒了,就過來看看。二姐,你懷的可不像一胎哦!”

愛巾道:“娘也這麽說,對了,靜姐好些了嗎?”

符貞也伸手扶住,道:“兩位夫人在陪着她。現在就在後院。”

愛巾道:“悅兒呢?”

符貞道:“和婆婆在一起,也在後院。”

愛巾道:“那二叔和我爹呢?”

符貞笑道:“二姐,你别問了,我們去後院吧。外面天色還好。”

後院。

公二單和慕容儀正在石桌上下棋。息悅偎在藝娘懷中,睡着了。仰曉、靳娘在戈靜身邊。

愛巾朝石桌邊喚去:“爹,二叔。”

仰曉聽道:“愛兒,你……小心點兒。”

藝娘忍不住也道:“愛兒,可别動了胎氣啊!”

息悅被吵醒來。她興奮地叫道:“幹娘,幹娘!”

愛巾撫摸着息悅,道:“悅兒越來越漂亮了!”

仰曉已走近來,道:“連兒,去陪陪你義父和二叔吧。愛兒由我來。”

連習點點頭,走向石桌。

慕容儀此時已回過神來。

他微笑道:“連兒,你——來啦!”

連習撓首笑望。

盯着棋盤的公二單卻仍在沉浸中。

連習也就觀看起來。

那一邊,愛巾叫道:“靜姐。”

同樣挺着肚子的戈靜卻一副呆呆的樣子。幾個月下來,她幾乎都是如此。

靳娘無可奈何。

雖然大家都清楚解志是兇手、叛徒,但對戈靜手上的印迹仍有疑惑。

愛巾轉而對母親道:“娘,方兒……還沒消息嗎?”

仰曉搖頭。

愛巾道:“善妹有嗎?”

仰曉道:“她解散了紅門,就沒了去向。”

愛巾不語了。

這一邊,連習突然道:“二叔,公……嘯在哪兒?”

公二單搖了搖頭,道:“我去找過他,沒有……不知道他去哪了。”

慕容儀接道:“連兒,你昏眠期間,發生了太多的事!”

連習聽而沉默。

慕容儀道:“二弟。你心不在棋上,不下了吧?”

公二單點點頭,道:“儀兄,來山莊時日已久,我得回去一趟了。”

慕容儀道:“我知道你放不下。也好,和大姐說一聲吧。”

在公二單去後,時間又過了一個月。

連習大緻了解了發生的事情。

這一天,陽光明媚。

連習端着一碗補湯進房來。

愛巾此時真的無法再動,已是懷胎九月有餘。

連習将湯放桌上,再将她慢慢扶起來。

連習道:“道:”姐,這是娘親手熬的湯。“将碗端了過來。

愛巾笑了起來。

連習舀起一勺,邊吹邊喂。

愛巾卻搖起了頭,不想吃。

連習道:“姐,怎麽了?是不是太燙了?”

愛巾隻是搖着頭。

連習又道:“姐,那你爲什麽不想喝?”

愛巾欲語卻又無奈地笑起來。

連習道:“姐,你怎麽了?”

愛巾不知該如何示意,歎了歎。

連習道:“姐,快告訴我,你怎麽了?”立即把湯放在桌上,又旋回床邊。

愛巾隻好拉過他手,在手上寫了起來。

在她寫完後,連習道:“姐,你不能說話了?怎麽……怎麽會這樣?”

愛巾又拉過他手,又寫道:“我沒事,你别擔心。”

連習不信,道:“姐,不行,我得去找貞姐來!”

愛巾急忙又去拉他手,誰知,這一急,腹部就痛了起來!

連習更慌了:“姐,你撐撐,我去叫貞姐,叫貞姐!”

說着,就沖出房不停喊去。

不一會兒,符貞、仰曉、藝娘、慕容儀,息悅都來了。

符貞見愛巾神色,不由道:“要臨盆了,快去準備毛巾、熱水!”

房門被關上了。

連習來回踱着。

慕容儀也急心。

靳娘攙起戈靜走了來。

慕容儀見道:“大姐,你怎麽帶她來了?快回房去吧!”

靳娘欲語時,戈靜破天荒說了一句:“二妹怎麽樣了?”

慕容儀道:“還不知道。”

靳娘道:“連兒,你别太着急,沒事的。”

息悅也道:“幹爹哥哥,幹娘隻是要生寶寶了,幹娘會好的。”

連習情緒緩和了一點,直到聽到洪亮的哭啼聲,才靜住。

藝娘抱着嬰兒喜沖沖出來了!

藝娘道:“是個男孩,是個男孩!”

慕容儀接過來,道:“好好好!”

連習回神來:“義父,我……我來抱抱!”

看着兒子的模樣,他忘了,什麽都忘了。

慕容儀轉問:“婆婆,愛兒怎麽樣了?”

藝娘道:“可能還有一胎,正在……”

連習聽道:“婆婆,怎麽……那……那姐她……”又擔心起來。

藝娘抱過孩子來,道:“沒事,愛兒身子骨好着呢!”

不多久,仰曉出來了,手上又抱了一個來,道:“這是……個女孩。”

慕容儀接過來,已是高興得再也說不出話。

連習若狂欣喜地問道:“娘,我……可以進去了嗎?”

仰曉卻道:“連兒,還不行,愛兒她……可能還在生。”

什麽?還有一胎?這……連習不禁憂喜參半。

大約一刻後,符貞出來了。

手上竟真抱着一個,是個女孩。

連習看了她數十秒,就沖進房來了。

愛巾滿身汗瑩,泛流的臉卻還是很紅潤。

連習淚水早已淌出。

愛巾朝他漾起了微微的笑容。

連習握着她手,道:“姐,好好……休息吧。”

愛巾安心地落下了雙睑,但沒松開他的手。

符貞走進來,輕輕喚道:“連習,你先……再出去會兒吧。”

連習愣了起來。

符貞道:“聽我的,先出去吧。”

連習懂了,道:“姐正睡着,貞姐,你待會兒再……”

符貞道:“我明白。你先出去吧。”

然,話音剛落,息悅就跑進來道:“符姨,靜伯母她不好了,她……”

符貞一聽,立即趕去。

連習便又守着。

時至黃昏。

符貞和幾名丫鬟擡來了熱水。

符貞道:“連習,二姐醒了嗎?”

連習剛要語,愛巾就睜開眼來了。

符貞見道:“連習,你出去吧。”

連習點點頭,道:“靜姐怎麽樣了?”

符貞微微笑道:“是個男孩。”

連習關上門後,便朝戈靜那兒走去。

一來到門口,就聽藝娘道:“靳兒,給孩子取個名吧!”

靳娘抱着孩子,想了想,走近床邊,對戈靜道:“就叫由兒吧。”

連習此時不禁想起了愛巾當日之言。可是如今有兩個女兒啊!

正想着,仰曉趕了來。

她道:“連兒,你在發什麽愣呢?”

連習道:“娘親。”

仰曉道:“兒子和女兒都在娘房裏,你義父和悅兒正守着呢,快去吧!”

連習紅雲陣陣。

仰曉又道:“快去吧。”

連習奔了去。

仰曉走進房來,道:“婆婆,大姐。”

藝娘道:“你們陪吧。我去看看那三個小家夥。”出去了。

仰曉對靳娘道:“我來抱抱。”

靳娘輕輕放去。

仰曉道:“好可愛啊,大姐,取名了嗎?”

靳娘道:“叫……戈由。”

仰曉一聽,轉道:“貞兒姑娘呢?”

靳娘道:“去給愛兒清洗身子去了。”

仰曉道:“那靜兒的熱水……也燒好了嗎?”

靳娘道:“那姑娘已經吩咐去了。“

仰曉走近床邊,道:“靜兒,好好休息,不要多想,啊。”

戈靜不語。

靳娘道:“二妹,我來抱吧。你也累了一天,去休息吧。”

仰曉欲語,靳娘又道:“二妹,我沒事。你去陪他們吧。”

仰曉隻得将孩子交給了她。

回到房間時,老少四個都在逗着三孩子。

仰曉見道:“連兒,你給孩子起什麽名字?”

連習道:“姐說,男孩叫神兒,女孩叫祈兒。不過,現在……”

仰曉聽道:“怎麽名字……都這麽别出啊?”

連習道:“姐說,她想感謝月神之姥,所以就給男孩取名神兒。姐還說,習習祥風,祁祁甘雨,所以女孩就叫祈祈。”

仰曉道:“那還有一個呢?”

連習道:“由爹娘來取吧。”

慕容儀一聽,笑道:“連兒,你還是去問愛兒吧。”

藝娘也笑了:“儀兒啊,這孩子不正和你那時一個樣!”

慕容儀看了看夫人,不禁笑得更大聲了。

連習道:“我……我想取名……愛兒。”

仰曉飽含深意地笑道:“連兒,你的心思娘懂,但我想愛兒她……可能會有另外的想法。”

連習卻不明白這笑意。他道:“那……我現在就去問姐!”

在門外足足等了半個時辰,符貞才拉開門來。

連習有些尴尬。

符貞道:“進去吧。”說完,就和丫鬟們離開了。

連習一進來,便問:“姐,還有一個女兒的名字呢?”

坐靠床帏的愛巾,道:“你拿主意啊!”

連習走過去,坐下來,道:“我拿不定。”

愛巾笑道:“怎麽可以這樣呢?我……已經越權取了兩個,剩下一個,當然得由你來定啊。”

連習幫她把被往上挪了挪,道:“姐,孩子是我……們的,你……必須有你的想法。“

愛巾道:“那你的想法呢??

連習道:“就叫她…愛……兒。”

愛巾含笑道:“不行。”

連習不解道:“姐,爲什麽?”

終于,她終于道:“連兒,你知道嗎?我……一直不是很喜歡你這樣叫我。我是你妻子,你是我的天,我的心,我最完美的眷戀,最親切的擁有,最好的依偎。我在無數次時候,無數次想着你,念着你的時候,是那麽,那麽想聽你這樣叫我。可以嗎?”

連習怔了起來。

愛巾又道:“連兒,我們的這個女兒,我們沒辦法用什麽名字去表達我們對她的喜愛。她的出生是我們的驚訝。如果真要用一個字,那和叫她……祈兮吧!”

連習一聽道:“祈兮?”

愛巾道:“其實,你的姓本身就是對孩子的祝福啊!”

連習道:“好,姐!”

愛巾卻不語了。

連習知道怎麽回事。他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附近她耳畔:“愛兒,我……隻這樣叫。”

愛巾甜甜地偎在他懷中。

連習轉道:“靜姐她生的是個男孩,叫戈由。”

愛巾道:“連兒,我們不說話。”

連習卻又道:“對了,姐,你那會兒不能說話是……”

愛巾道:“連兒,連兒,讓我再睡會兒,睡會兒。”

幸福就這樣讓人羨慕。

匆匆三月過去了。

戈靜卻留書離開了。

-----也許是去找解志,也許……厭棄了一切。

靳娘抱着戈由,度過着生命的一天又一天。

院中。

符貞一個人呆着。

天氣依舊燦爛。

就在她失落轉身之際,一張臉,一張她朝夜思慕的臉,出現在眼前了。

許久,她道:“爲什麽還來?”語氣有些冰冷。

元略道:“貞兒,你這是第一次生氣。”

符貞道:“你是不是認爲……我不是一個女人?”

元略道:“我一直都想像不出你這時的樣子。因爲……在以前的日子裏,你總是那般平靜,讓我幾乎見不到你心中的波瀾!”

符貞道:“我不想聽你說這些。你已經……把它退給我,我和你之間再……沒關系。”

元略拉住她,道:“貞兒,我把它給你,不是退,而是----請你等。”

符貞道:“這般深奧,我……哪懂得了啊?”

元略道:“貞兒,在和你賭氣的那些年頭裏,我無法忘懷和你青梅竹馬的日子。在那次碑林時,你突然出現在我面前,我整個……都亂了,亂透了。貞兒,我……之所以這麽久才來見你,我是爲了它。”從身間拿出一個瓶來。

符貞道:“是……什麽?”

元略道:“五地窌王混百年象血而成的藥汁。”

符貞聽後,許久,才道:“就是因爲我……中了石術,成了石女,嫌棄我,對不對?”

元略驚震道:“你……你知道自己……中了石術?”

符貞道:“别忘了我是什麽人。”

元略轉道:“不管這些,你先喝了它。”

符貞道:“我不要你的……假情假義……你走吧。”

元略道:“貞兒,我不想跟你吵,你先喝了它。”

符貞道:“用不着了,我早已經好了。”

元略道:“你說什麽?”

符貞道:“有病難道我自己不會治嗎?”

元略不語了。

符貞道:“謝謝你的好意,你走吧。”

元略道:“告訴我,是怎麽回事?”

符貞道:“好,我告訴你,我用銀無痕解了石毒,滿意了吧?”

元略興奮道:“真的?”

符貞道:“你可以走了吧?”

元略收住欣色,道:“貞兒,你說……我嫌棄你,可我卻爲了你……已走遍大江南北,域外東西,找齊……窌王。難道……我不知道……生育對一個女人是多麽的重要嗎?你怎麽……能如此說我?這傷我多深,你知道嗎?貞兒,就算你沒想過要孩子,可你……真的不能爲我想想嗎?難道真的要我們老後……孤野山林嗎?貞兒,對……不起,說的這些話,可能還是會傷害你的心,但是,我……已經被逼得無路可退了。”

符貞心碎道:“我哪逼你了?”

元略道:“你一口一聲地趕我走啊!”

符貞哭了起來:“是你……氣我的!”

元略一把摟過她來,緊緊栓住,道:“天知道我有多想你!”

符貞卻輕輕推開來,道:“看着……二姐的孩子,我……有多渴望,你又知道嗎?”

元略道:“分開這些年,是……我錯。貞兒,我要拿回屬于我的東西。”

符貞深深注視,從懷中取出了真戒,靜靜地放入他“索取”的手掌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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