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一臉淫蕩的表情,嘉喬有種給他一巴掌的沖動,可是她不能,這樣隻會适得其反,讓他更加憤怒,從而加深對她的仇恨,到頭來不僅自己痛苦,連本就夾在中間的媽媽都跟着遭罪。
“我的工作内容是什麽?”不想跟他正面沖突,便轉移了話題,既然簽了他的合同,既然選擇來了,那就當個稱職的助理吧。
“你真的以爲我是叫你來當助理的嗎?”
“難道不是嗎?”嘉喬反問着,那份隐秘合約裏寫得很清楚,隻要她答應當他的助理,那麽他就試着釋懷和放棄對兩個長輩的仇恨。
高俊皓眉頭驟然抽緊,兩眼直勾勾地瞪着嘉喬,嘴角露出一抹奸笑,他們的距離就差半米不到。
“對,汪助理——”他冷笑一聲繼續說道:“不過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别妄想會在高家,在逸揚得到任何好處。”他的語氣像是在警告,又帶着裸的威脅。
“你多慮了,我從來沒有這麽想過。”嘉喬斷然否決了他的猜測。
高俊皓沒有說話,隻是更加兇狠地瞪着嘉喬。
嘉喬盡力回避他的目露兇光,可是高俊皓絲毫不放過她,眼睛一直跟着她的方向走着,怒視着……
他就這樣一言不發怒視了嘉喬十分鍾,目似劍光,好像要殺了她一樣。
他恨她,他像十年前一樣恨她,他想報複她,想把對喬羽珊的仇恨發洩在她身上。
嘉喬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有些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不可能當沒有發生過。既然決定回來,決定當他的助理,那麽,她就不能退縮,該面對的遲早要面對,如果這樣能彌補對他的虧欠,能化解這場堅持了十年的恩怨,能讓他從充滿仇恨的心境中走出來,那麽,一切的痛苦就讓她來承受吧!
高俊皓的手機鈴聲打破了這個僵局——
“你看着安排……行,我知道了。”他說着挂斷了電話,随即轉向嘉喬,一臉的邪笑,“‘汪助理’,你的第一項工作就是陪我去見關起松。”
“什麽?”嘉喬爲之一震,暗淡無光的面色頓時蒼白失神起來。
他剛才說什麽?他要帶她……去見關起松?那個秃頂的老色狼……
“怎麽?沒聽清楚我說的話嗎?”高俊皓重複着,臉上愈是陰冷邪惡。
“我不去。”嘉喬冷厲地看着高俊皓,毅然決然拒絕了。
“不去?怎麽說你也是這個開發案的大功臣,沒有你的‘貢獻’,這個開發案不可能有這麽快的進展,我還打算讓你作爲逸揚的代表,專門負責跟關起松接洽合作事宜呢。”
高俊皓一臉的輕蔑和得意,讓嘉喬更加不解,昨天高俊皓的确是爲了得到那個房地産開方案把她推給關起松,可是最後關頭他還是救她脫離了險境,還打了關起松一拳,按說關起松不可能再給逸揚機會,更别說進展了。
可是,高俊皓卻是一臉勝券在握的表情。
“什麽意思?”她越來越驚疑了,心裏頓時揪了起來。
他又露出那邪惡的笑容,從口袋裏拿出那個藍色的打火機,用食指和大拇指立舉着,展現在嘉喬面前。
她更加不解,一臉若渴求知的表情。
“這是一款微型攝像機,昨晚你和關起松在包廂裏發生的一切都收錄在這裏面,這個老狐狸在深亞艱苦奮鬥了二十年才有今天的成就,你說他會不會爲了一個三億的開發案放棄令人瞻仰的威望權勢?‘汪助理。’”他眼帶笑意,有點陰謀得逞的感覺。
嘉喬霎時間怒氣填胸起來,大聲呼喝道:“高俊皓,你好卑鄙——”
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勢的嚣張氣焰,那種想給他一巴掌的沖動再次侵襲而來,可是愣了半響,還是沒有付諸行動,貯蓄已久的眼淚終于忍不住從眼眶擠兌出來,順勢滑落到衣襟上。
“卑鄙?”他冷笑一聲,憤恨地說道:“比起當年喬羽珊所做的,我這根本就微不足道。”
“所以,你要把對我媽的仇恨報複在我身上,對嗎?”她明明知道是這樣,可還是忍不住問了。
“對,當年要不是喬羽珊,我的家庭不會破散,我媽也不會爲了我爸的背叛自殺身亡,”他越說越氣憤,尖銳的眼神透出無盡的哀傷和悲痛,他步步逼近她,“而你,明明早就知道一切,卻還裝作若無其事呆在我身邊,讓我像個傻瓜一樣被你耍得團團轉。”
她被他逼得連連倒退,直到身體貼近牆角,但盡管如此,她仍是無言以對,縱然此刻心裏有萬般不滿和委屈,因爲——
他提起了她的媽媽,她沒有勇氣否認,當年她的媽媽的确是不甘心當一輩子寡婦,嫁給了高凱楓,擺脫了承受多年的痛苦,過上了榮華富貴的生活。作爲喬羽珊的女兒,她自然成了他憎恨的對象,可是,她沒想到他居然爲了一個房地産開發案,不惜犧牲她的清白和名譽,難道他就不能念在當年……
不,他根本就已經忘記了……
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簌簌滑落着,心裏萬般沉痛,短短一天時間,他不費吹灰之力徹徹底底把她玩弄在手心裏,瓦解了她這十年來所做的一切努力,這種滋味簡直比死還痛苦。
就算她淚流滿面,就算她傷心欲絕,高俊皓還是不放過她,用淩厲地眼神瞪着她,冷冷地說道:“少在我面前裝委屈,收拾好你的表情,老狐狸還在香格裏拉等着我們呢。”
嘉喬不覺渾身戰栗起來,僵在那裏,好像全身都無法動彈。
“不,我不去,我永遠都不想再踏進香格裏拉的大門,更不想再見到那個秃頂的衣冠禽獸……
“這可由不得你,我已經向高凱楓彙報了你的‘出色’和‘能幹’,隻是沒有告訴他細節而已,他也很贊同讓你參與這個大項目。”
“高俊皓,你……”他這招真是太陰險了,讓嘉喬毫無防備。
他又亮了亮手中的打火機,露出嚣張的嘴臉,故弄玄虛道:“如果讓喬羽珊看到那精彩的一幕,你覺得她會不會氣絕身亡呢?”他不禁又想起令他怒火中燒的場景,握緊拳頭,兩眼直勾勾怒瞪着她。
面對他的威脅,面對他的羞辱,她頓時膛目舍結,她閉上眼睛,淚水順勢蔓延,心裏仿佛五髒俱崩,肝腸寸斷。
高俊皓,你真的可以殘忍到絲毫不念舊情,非要把我往絕路上逼嗎?
心痛的感覺油然而生,仿佛萬箭穿心,她捂住胸口,感到無法呼吸。
一邊是最親的媽媽,一邊是令她厭惡到作嘔的關起松……
她該怎麽辦?
“走吧,不然我們要遲到了,關起松那個老狐狸可是很記仇的。”高俊皓催促着,那陰險狡詐的表情讓她厭惡。
可是,她可以拒絕高俊皓處心積慮的安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