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進入香格裏拉酒店,嘉喬感到萬分痛苦,富麗堂皇的外觀和行李員的英俊挺拔,還有那聲畢恭畢敬帶着虔誠笑容的“歡迎光臨”都不足以讓她開眉。
“愣着幹嘛?走啊!”高俊皓對呆若木雞站在電梯門外的嘉喬叫了一聲,惹來電梯裏其他人異樣的目光。
嘉喬一臉的無奈和痛苦,在高俊皓的催促下,邁開了沉重的步伐走進電梯。
“收起你那張讓人倒胃口的死魚臉,好像誰殺了你媽一樣。”高俊皓嚴厲訓斥着,絲毫不顧旁人的驚訝目光。
嘉喬無言以對,隻是目不轉睛盯着電梯裏的廣告屏,如果可以,她真的好想找個地洞鑽進去,或者像表妹玩的大富翁遊戲一樣,被外星人抓走。
高俊皓,你可不可以顧及一下的我感受,給我留一點自尊!
“叮——”電梯門開了,嘉喬怔在那裏,手腳癱軟無力,仿佛被什麽東西粘住了,邁不開腳步。
看着她一動不動,高俊皓一臉憤怒,猛地拉起她走出電梯,兇狠地威脅道:“如果你再不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别怪我翻臉無情。”
她知道他話裏的含義,也知道他會采取什麽措施來“報答”她的不配合,可是——
高俊皓,你還有情嗎?
失神之中,她已經被他拉到包廂門口,他甩開她的手,嘉喬猛然擡頭,觸目驚心的感覺油然而生,居然還是這個包廂,這個令她受盡淩辱的包廂。
她将目光轉向正挑眉看着她的高俊皓,抿緊嘴唇,鼻子陡然一陣酸澀。
高俊皓,你是故意,對嗎?
他徑自走進包廂,故意在那張沙發上坐下,拍拍旁邊的那個位置,眼神尖銳的說道:“怎麽?還想再當一次關起松的迎賓?”
嘉喬沒有說話,隻是目不斜視地瞪着他,他總是這麽刻薄,讓她無言以對,她知道他的故意的,他明明知道她的傷痛和陰影,卻還這樣毫無留情地折磨她。
可是,她能怎麽辦呢?
再次邁開千斤重的步伐,面無表情地走進去,剛走到高俊皓身邊,身後就傳來關起松那讓她感到渾身戰栗的聲音——
“汪小姐,好久不見啊!”那語氣似乎别有一番意蘊。
嘉喬惴惴不安的表情,沒有回應關起松,甚至連看他一眼的都沒有。
高俊皓從沙發上起身迎向關起松,眉開眼笑地說道:“關總,你終于來了,我們汪助理都等着急了。”說着一臉邪魅地看着嘉喬,然後招呼關起松往主位上坐下。
嘉喬仍是沒有回應,盡管心裏擔心高俊皓會因此對她和喬羽珊施加報複,但她就是沒辦法對關起松和顔悅色,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高俊皓,你到底在玩什麽花樣?這架勢是要爲昨天晚上的事情道歉嗎?”關起松一副高傲淩人的模樣,藏怒宿怨的表情似乎不想輕易讓高俊皓過關。
“關總,這道歉是必須的,這頓和解飯也是專門爲您準備的,希望您能不計前嫌,日後我們的合作才能輕松愉快啊!”高俊皓看着關起松臃腫淤青的雙頰,神色自諾地說着,絲毫不顧對方的擠眉瞪眼。
“合作?高俊皓,你未免也太狂妄自大了吧,那我臉上的兩拳豈不是白挨了?”說着怒目切齒瞪着高俊皓。
“那你想怎麽樣呢?”高俊皓一副嚣張的神情問道。
“要想道歉,拿出真心實意來,比如……”說着不懷好意地看了看坐在旁邊面無表情的嘉喬,繼續對高俊皓說:“讓她跟我走。”
高俊皓看了一眼已經驚恐萬分的嘉喬,冷笑一聲,說道:“要她跟你走,可以……”
他還沒說完,嘉喬就投去凄厲的目光,眼神中帶着一絲誠懇的請求。
高俊皓渾然不在意她的恐懼神情,繼續說道:“隻是我擔心過了今晚,您的尊容會出現在明天f市各大報紙的頭版上,标題會是什麽呢?”高俊皓喝了一口端在手上的xo,故作深思的表情,說道:“深亞地産高層酒後亂性,侵占……”他還沒說完就被關起松打斷了。
關起松冷笑一聲,“笑話,你不就是想拿她來換那個開發案嗎?”他一臉不屑而淫蕩地端倪着嘉喬,他的表情讓嘉喬感到萬般厭惡。
“恐怕是您會錯意了吧,我可沒有這個意思。”高俊皓神态自若地說着,從口袋裏拿出一疊照片,扔給對面的關起松,說道:“這些場景關總應該不陌生吧,就憑這些照片,我可以告你意圖。”
嘉喬看到那些照片更是驚慌失色,他到底還是這麽做了,拿着她被關起松淩辱的證據去威脅這個手握開發案生殺大權的禽獸,真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關起松迅速看完照片,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随即将掌下的照片揉成一團,怒目橫眉道:“高俊皓,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敢威脅我?”
高俊皓沒有被他的暴怒吓到,隻是靠近嘉喬身邊,柔聲且充滿關切地說道:“汪助理,你要告他嗎?逸揚的員工受到這麽大的委屈,作爲老闆,我當然不能坐視不管,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組一個最強大的律師團。”
嘉喬沒有說話,隻是兇狠地瞪着他,怒目切齒,緊握着的拳頭在腿間摩挲着,好想毫無顧忌朝他重重揮去。
高俊皓似乎看出她的心思,雙手覆在她緊握着的拳頭上,繼而抓在手裏,緊緊捏着,讓她動蕩不得。
關起松從椅子上跳起來,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碗具頓時乒乒乓乓響了起來,接着就聽到一陣兇狠的怒吼——
“高俊皓,你這招夠陰險,不過比起你老子,你還嫩了點,我告訴你,隻要我還在深亞地産營運總裁的位置上坐一天,逸揚的開發案我永遠都不會拍闆簽字。”
高俊皓不以爲然,隻是輕描淡寫地輕笑一聲,說道:“沒問題,那作爲晚輩,我倒要認真觀摩和學習您這位德高望重的資深前輩是如何處理這類桃色風波的,聽說尊夫人可是出了名的厲害角色,到時候她是否會淡定地在法庭上爲您的‘清白’做辯駁呢?”
關起松神色變得慌張起來,這才意識到高俊皓是來真的,怒氣沖沖沉思了一會兒,端起桌上的xo一飲而盡,将杯子重重甩在桌上,正色危言對高俊皓說道:“底片在哪兒?”
“底片我已經放在一個很隐秘很安全的地方,”他從公文包裏拿出一個文件夾,放到桌面上,輕輕推到關起松面前,沒有再說話。
關起松明白他的意思,打開那份文件,翻到最後一頁,拿起夾在裏面的筆,打開筆蓋,猶豫了一下,說道:“我簽了字,你是不是就交出底片?”
高俊皓依舊維持着那副陰險的笑容,握緊嘉喬的手,看着她說道:“關總的‘爲人’我還是清楚的,爲了保證逸揚的權益,我必須等開發案完美收官的時候才會交出底片。”
“不行,我不同意,萬一……”
“沒有萬一,我說了它會在很安全很隐秘的地方,再說……你沒有選擇,不是嗎?”高俊皓一臉的得意和自信。
算他狠,關起松沙沙的在合同上簽下了大名,然後扔下筆,憤怒地起身,準備離開。
高俊皓拿起合同看了一眼,滿意地笑了,對着關起松的背影說道:“關總,您慢走,關于合作案的細節,我會派專人跟您接洽的。”
坐在一旁忍俊不禁的嘉喬終于忍不住揚起手給了高俊皓一巴掌,怒吼道:“高俊皓,你好卑鄙。”
高俊皓怔了一下,冷笑置之,面色嚴峻地說道:“你沒有資格評判我,别忘了你的身份。”他朝她怒吼着。
嘉喬捂着臉,眼淚簌簌掉落下來,别過頭,不想再看他那張可怕的嘴臉,千穿百孔的心裏歇斯底裏呐喊着——
高俊皓……高俊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