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林平之和甘尼克斯在凱裏一呆就是好幾天。

景宣平日裏要出門采辦貨物談生意,作爲房錢的報答林平之兩人總會充當護衛随同前往,但自從得知當下是漢宣帝執政的西漢時期後林平之便做什麽事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開飯啦!”這日晌午,靈鵲兒麻利地擺好碗筷招呼衆人,大堂裏擺着滿滿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飯菜。羅馬地域靠地中海海産豐富鮮美,百姓也素愛吃魚。景宣帶來的廚子便每日變着花樣地做魚,醋溜糖炒白炖清蒸,再加幾個清炒小菜,吃得衆人俱是贊不絕口。

但再令人食指大動的珍馐對于林平之亦味同嚼蠟。他一心要回去的中原原來是和羅馬一樣陌生、與他毫無關聯的地方。沒有江湖,沒有正道邪教,沒有令狐沖任我行,更沒有福威镖局和他爹娘的墳墓。

彈指一瞬,已隔千年,他還回去做什麽?

“小家夥,你沒什麽精神啊愛尚小說網。”甘尼克斯看他總耷拉着腦袋逗他道,後者有氣無力地白他一眼:“你夜裏呼噜聲太吵。”

甘尼克斯放下勺子,真誠道:“真抱歉。”他站起來提上木劍:“我先出去了。”

“嗯。”林平之眼睛都不擡一下地應道。

景宣眼見甘尼克斯離開,過了一會兒向林平之道:“劍乃百兵之首,兵中君子,那夜林公子舞得那般凜冽浩然想是武功了得,人品風姿更是卓絕。你那位同伴看上去身材孔武有力,應是勇猛得很。林弟多年練武,依你看他比你如何?”

林平之頓了頓,然後回道:“他比我隻高不低,如何,景兄想将他招入麾下?”

景宣笑道:“正有此意,我們行商雖是隻求本分,但也偶有兇險,多得一把好手便能少一些閃失。”

談話間一隻白色信鴿忽然飛進大堂在房梁上繞了圈落在景宣手腕上。景宣取下它腳上紙卷讓靈鵲兒帶去喂了些谷糧,在看到上面所寫内容後臉色微變。

“二公子,怎麽了?”商隊裏一個管事的開口問,景宣淡淡地回答:“化宜的馬車在卡普亞一帶被劫掠了。”

那胡子已經微微發白的管事立時睜大了眼睛,“這可怎麽是好,二公子,這地界的響馬都彪悍兇惡得很,我們得趕緊救人去呀。”

“葉叔莫急,這紙上是化宜的字迹,既能傳遞消息說明他們暫時并無生命之憂。他信上說攔截他們的是一群身強體壯的奴隸,莫非……是那群起義的角鬥士。”

林平之聞言動作一頓,不覺上了心。斯巴達克斯反叛起義的事早已在整個羅馬鬧得沸沸揚揚,元老院派去的軍隊折了一批又一批,但人卻一個沒抓到,。據說他們最近在維蘇威一帶興風作浪,四處打劫平民和奴隸主,集結的隊伍越來越壯大,弄得人心惶惶。

林平之對此信疑摻半,他雖與斯巴達克斯有些芥蒂,但對方爲人他還是清楚的,斯巴達克斯絕不是倚強淩弱打家劫舍之人。

景宣憂心地歎口氣:“看來我勢必要走這一趟了。”

“這可不行,二公子您文文弱弱的哪是那些蠻子的對手,那還不把自己搭進去啊。”

“就是,再說公子不等那……那個大人了啊。”靈鵲兒也勸道,景宣安撫道:“無妨,他們無非是爲财,再說有護衛在出不了大亂子。你們留在這裏等我,萬一有事我會立刻通知你們。”

景宣轉頭看向林平之:“林弟你……”

“我也去。”林平之道:“說不定我能助一臂之力。”

“那好,事不宜遲,我們今日收拾妥當早些就寝,明日一早便出發吧。”

……

甘尼克斯回來的時候已經入夜,林平之敏銳地發覺他身上酒味沒平時那麽濃,于是玩笑道:“酒錢花光了?”

甘尼克斯晃了晃滿滿的酒袋算作回答,然後關上門看着林平之,眼神複雜而猶豫,仿佛有種積攢了許久卻又必須忍耐的難言之隐。

林平之不是第一次看見甘尼克斯對自己展現這種眼神,好像有一些事快要撕裂僞裝露出本來面目,令林平之瞬間覺得自己已經無所遁形。

他發現了什麽?還是想說什麽?

那猶如藏在濃霧中的灰藍讓林平之開始不由自主地忐忑不安,心如擂鼓,他發現自己根本受不了甘尼克斯這幅山雨欲來的凝重表情,好像自己快大難臨頭而他又無能爲力似的。

“我打算明天就走了,林。”甘尼克斯撥弄了下酒袋的木塞子故作輕松地開口。

甘尼克斯說的走是指他一個人上路,他一出口林平之就明白了這一點。

他看了對方一會兒,漆黑銳利的眼神幾乎讓甘尼克斯以爲再拖一會兒就連靈魂都要被他看穿。

“好啊,你打算去哪兒。”林平之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自然,沒有洩露出半點不該有的情緒。

“不知道,還沒決定。”甘尼克斯别開目光,他隻要一說假話就會不看人。林平之不知不覺已經知道了這點。

甘尼克斯既不願告知,大約是不想再和他見面了。

一時間兩人都有些無話可說,林平之眼神一黯,原想問他明天是否願意一起去卡普亞,但現在也沒有開口的必要了。

林平之點點頭,胸腔中被失落和心慌的情緒充塞膨脹着,讓他的心跳越跳越快,逐漸失序。

“我先去睡了。”他飛快地說道,然後逃也似的離開房間甩上門,在走廊裏慢慢停了下來。

沒過一會兒從門縫漏出的光就暗了下去。林平之的心也随之沉了下來,好像有什麽東西也随之被強行剝離般渾身發虛,雙腿如灌重鉛,舉步維艱。

林平之一直竭力隐藏壓抑的事實在一刻終于避無可避,那個念頭就像一塊巨石砸進他腦子裏,清晰無比地告訴他:他對甘尼克斯日久生情了。但幾個時辰之後他們就會分道揚镳,再難相見。

林平之啊林平之,既重活一遭你便不能硬氣一些嗎?既然上輩子把自己折磨成不男不女的模樣都能挺下來,便承認了自己有斷袖之癖又有何難?

他心中天人交戰地想着,腳步越放越慢,最後林平之下定決心似的一轉身蹬蹬回到房間前,剛敲了敲門一隻胳膊就從打開的門縫裏伸出來,環過他的後頸将其猛拉了進去。

他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跌入黑暗之中,随即身體哐地撞到牆上,頓時隐隐作痛。濃烈的雄性氣息侵襲而來,林平之慌亂的眼睛尚未對準焦距下颚便被擡起,随即甘尼克斯的唇一下子壓了下來。

林平之瞳孔微微張大,在一瞬間似乎看到眼前閃現着無數刺目的火花。甘尼克斯的吻就像暴風雨般激烈而熱切,那深入的舌尖仿佛在舔舐他的靈魂,令他全身都激起一陣又一陣的戰栗。

甘尼克斯不斷地吻着他,他就像團面團任對方擺布。他一手摟着林平之的腰将其稍稍托起來,另一手揉捏着長袍下的臀肉大腿,然後分開他的腿從膝彎繞過擡起搭在胳膊上,因此失的林平之不得不抱住他,兩人的身體頓時嚴絲密合地貼到了一起。

甘尼克斯哼着鼻音咬他軟軟的耳垂,換來懷中輕輕一顫:“你硬了,小家夥。”

他的話讓林平之迷迷糊糊地回過神,然後腦中電光一閃,突然意識到甘尼克斯這家夥他剛剛一直站在門後。

他上當了。

林平之頓時又羞又惱,臉漲得通紅,對方粗糙的手伸進衣襟裏愛|撫他的胸膛,平坦滑溜的觸感讓甘尼克斯有點不習慣地頓了一下,遂掐了掐那軟軟的紅粒:“還不賴。”

林平之低叫了一聲,惱恨地下手抓住對方腿間熱物,原想狠狠捏一下卻被漲滿了掌心的溫度和尺寸吓着了,得逞後快速收回手,那又硬又燙的感覺卻似烙在了手上似的叫他頭皮發麻。

甘尼克斯吃痛地噢了一聲,底下倒是更加硬了,他不輕不重地拍了下他的屁股:“呆會兒你一定會後悔這麽對待它的。”

輕薄的長袍從肩頭滑落,林平之正要反駁又被堵住了嘴,他踮着腳,隻能一腿緊緊夾着對方的腰才不至于跌倒。對方顯然是個中老手,林平之完全跟不上對方的節奏,稍稍找回呼吸就又被打亂,他除了順從全不知要怎麽辦。

甘尼克斯埋在他頸間愛|撫,掩蓋着動脈的皮膚上一片濕紅。

林平之忽然低頭驚叫了一聲,大腿下意識地并攏繃直。

這家夥不懂什麽叫循序漸進嗎?林平之緊閉着眼睛不斷地顫抖,那種猛烈的快感快要殺死他了。林平之胡亂揪起他的衣服喘着粗氣求道:“輕一點……”

“很爽吧?你喜歡這樣。”蓋着下身的錦緞隆起一塊快速地聳動着,林平之還想在他手裏盡力憋得久一些,甘尼克斯看着他壞壞一笑,施力在已經滲出液體的馬眼上一摳,掌心裏頓時一洩如注。

林平之仰着脖子,腦子裏轟然一片出現短暫的失真。他呼哧呼哧地喘氣,眼前仿佛炸開千萬朵絢爛火花,而後逐一隕落隻剩幽暗空茫。然後在無盡的灰朦中忽然破開一道光,甘尼克斯沙啞而帶着情|欲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我們無法拒絕彼此。”

他心裏一動,回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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