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郁唐連,禾沐不光臉色是臭臭的,而且語氣也硬邦邦的。
這麽明顯的對比,叫郁唐連的臉色一下子垮下來。
但是現在他身處别人的地盤,隻能是在心中腹诽一番這個不孝女雲雲,表面卻不敢說半個字的不滿,隻能是悻悻的問自己身邊的王爵,“你知道暈機藥在哪裏嗎?”
王爵一直是那一張鐵面無私的面孔,一絲多餘的表情也沒有給郁唐連浪費,“郁先生,暈機藥在醫藥箱裏,郁先生如果需要的話,可以自己去拿藥吃。”
聽到王爵的回答,郁唐連簡直是氣的咬牙切齒!
雖說郁家的家業沒有湛家那般龐大,但是他好歹也是個身份高貴的老爺。現在連湛萬皇身邊一個小保镖都不拿他當回事,那他以後的臉面要往哪裏擱置啊!
可是擡頭看了看眼前對自己不理不睬,完全把自己當成透明人空氣的禾沐和湛萬皇,郁唐連又将肚子裏滿腹的怨氣狠狠的壓制了下去。
給他等着。
等他找到了禾冰雨,把禾冰雨哄得服服帖帖的,到時候禾沐和湛萬皇看在禾冰雨的面子上也會給自己留下幾分情面的,到時候他不能把禾沐和湛萬皇怎麽樣,但是對付這兩個保镖卻是綽綽有餘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想到這裏,郁唐連隻能是怏怏的走到醫藥箱裏自己去找暈機藥。
找到了暈機藥,郁唐連也沒有自己去倒水喝,生生的将藥片吞了下去,目光還恨恨的朝着禾沐的方向瞪了幾眼。
這時候,王錦手裏抱着一個骨灰盒朝着衆人走過來。
王錦走到孟文斌的面前,恭敬的将手中的骨灰盒放到了孟文斌的手裏,“孟老,骨灰盒完好無缺,您可以放心。”
孟文斌一下子就将那個小小的骨灰盒放在懷裏緊緊的抱着,撫摸着骨灰盒上面的紋理,就像是在撫摸着自己的愛妻。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說着說着,孟文斌的眼睛裏已經溢滿了淚花。
禾沐也是百感交集,在這麽危急的時刻,好不容易才脫險,孟爺爺在身體不适的情況下還能顧及到孟奶奶的骨灰盒,真的是極爲難得的。
也許,人在危急狀态下,做出來的選擇才是最出于本心的吧。
想到剛剛的時候,湛萬皇對自己的保護,禾沐心底慢慢湧入一股感動的暖流。
“爺爺,你放心,不論這次行程多麽艱險,我們都會将孟奶奶的遺願完成的,而我,也會安全的将我媽媽接回來。對嗎?孟爺爺?”
禾沐的眼底一片堅毅之色,孟文斌看了也極爲受感染。
“對,沐沐,你說的對,我們一定會完成我們各自的心願的!”
“現在我們是停在了紮查山峰。我和駕駛員将飛機稍事休整一下,我們一會就會在查查基爾市的機場降落。爺爺,你和沐沐一會休息下,我一會就回來。”說完,湛萬皇已經起身,并且對着王爵和王錦吩咐道:“你們兩個在這裏守護好少夫人和爺爺。”
“是!少爺!”
王爵和王錦異口同聲的答應着。
禾沐見湛萬皇已經朝着駕駛室走去,關切的看了一眼。孟文斌看出了禾沐這一眼包涵的内容,笑容更加的燦爛起來。
現在他不僅僅是對禾沐這個孫女感到極爲滿意,連帶的對湛萬皇這個孫女婿也是極爲滿意。
“丫頭,看到他離開,舍不得了?”
“哪有,爺爺,你笑話我!”禾沐被孟文斌調笑的臉蛋一燙,羞赧的道。
“還敢騙爺爺我,爺爺我這雙眼睛就像是孫猴子那火眼金睛,這世上還沒有什麽事情能夠瞞得住老夫的這雙眼睛呢。”
“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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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萬皇來到了駕駛艙内,駕駛員正在修整着飛機,看到湛萬皇來就放下了手裏的活計,“少爺!”
“别管我,你繼續。大概還有多久我們才能修整好?”
“奇怪,少爺,我剛剛檢查了一下飛機的設備,發現飛機上的設備居然沒有任何的損毀,但是剛剛在高空上,遇到“空氣對流”的時候,飛機卻怎麽擺弄都失去=控制。我正在奇怪着,這次我們遇險簡直是莫名其妙。”
“以你這麽多年的駕駛飛機的經驗來說,你怎麽看我們這次的遇險?”
“少爺,我覺得這次遇險非常的神秘,像是有什麽人在暗中操控着我們飛機的走向似得,隻要我們的飛機靠近查查基爾市,飛機就會遇到“空氣對流”,但是隻要我們轉頭,飛機就不會有危險了。而且隻有在高空的時候才會有那一股的“空氣對流”,我覺得我們隻要避開那片區域,我們的飛機應該可以很快到達查查基爾市。”
“那你可能探查出那片“空氣對流”的區域?”
湛萬皇指出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少爺,我剛剛已經通過導航系統将剛剛我們所處的區域用地圖畫了出來,你看,就是這片紅色的區域。”
駕駛員邊說着,邊指着液晶屏幕上的地圖。
湛萬皇看了一眼,“可知道這片區域地下對應着的是什麽地勢?”
“少爺,我查一下。”
說完,駕駛員對着液晶屏幕點了幾下,很快那片高空下的地勢圖顯露出來,駕駛員道,“是查爾山峰!和我們飛機停留的這座山峰不過是幾百裏地的距離。少爺?”
“既然你說我們現在就可以低空飛回查查基爾市,那我們就信你一回!”
湛萬皇的視線透過駕駛艙前面的玻璃窗,紮查山峰上銀白色的雪閃着光,湛萬皇若有所思。
對面查爾山峰上,一個白衣飄飄的男人正站立在雪峰的山頂,若是不注意看,絲毫看不出山峰上還有一個人的存在。
山峰上揚起了巨大的風,好像随時都能夠将那白衣人吹下懸崖,但是那白衣人卻是巍然不動如山,靜靜的矗立在風暴的中心,嘴角揚起一抹不屑的譏笑。
以爲剛才就是險境了嗎?
呵呵,還早着呢!
禾家,豈是爾等小兒想來就來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