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世界的某處。
一片一望無際的遼闊密林當中,無數粗如磨盤般的樹木林立着,用濃郁的樹蔭将陽光遮蔽的甚至無法照耀在雨林之間,在地面之上,堆積的枯葉幾乎能夠淹沒一個人的腳脖子,就好像這片雨林已經數千年不曾有過人迹一樣。
事實上,在這片無限寬廣的蠻荒叢林當中,已經上萬年不曾有過什麽外人進入了,即使是在人類紀元之前的遠古時代,在這片密林當中,也從來都是罕有人能夠進入,因爲,在這片叢林當中生活着太多的強悍猛獸,根本不是常人所能進入的了的。
但這一天,卻有一個人打破了這裏的甯靜。
“悉索……”
踩着腳下的厚厚枯葉,早已腐朽不堪的枯葉随即被踩成粉碎,發出了細碎的響聲,而一個身上披着黑色鬥篷的人影正在林中前行。
純黑的鬥篷之上看不見有什麽華麗的裝飾,隻有看似平凡的紋理之上,那隐約閃過的微不可見銀光,能夠讓人意識到這件鬥篷的不尋常之處。
物品名稱:星辰鬥篷
屬性:
精靈的呢喃(一星級):這件物品曾經得到過一位精靈的祝福,即使是經曆了數千年的歲月,這件鬥篷上也依然殘留有些許當初那位精靈的氣息,在這股氣息的影響之下,動物會對你不由自主的心生好感。
描述:經由某位巫師精心制造的鬥篷,在其添加上了種種法術之後,這件由特殊材質構成的鬥篷具有種種神奇的特點,避塵、避水、避沙、避風,即使是在火焰燒灼之下,也依然能夠保證完好無損,還能一定程度上的調節使用者的體溫,保持涼爽,可以确保你在任何條件下,都能不被種種惹人厭煩的外部環境所幹擾。并且,它似乎還有着一些很特殊的保命手段。
如果此刻這件鬥篷落到了顧白的手中,他定然會覺得很羨慕,正所謂人比人要死,貨比貨要扔,和這件一看就檔次很高的鬥篷相比,他最初進入拜耳他行省時,身上穿的那件從玩家組織手中重金購買的魔法物品鬥篷,簡直是瞬間淪爲了鳳凰面前的草雞……
但鬥篷的主人卻顯然不會這麽想,因爲在她眼中,身上的這件鬥篷也并非什麽了不起的東西,她之所以穿在身上,也僅僅隻不過是因爲覺得應對那些密林當中的那些猛獸太麻煩,想用這件鬥篷避開那些不必要的野獸攻擊而已。
而穿着這件鬥篷,鬥篷的主人一直向着密林當中的某處前進,直到在她的面前,驟然之間出現了一片足足幾十米見方的開闊地,綠茵草地。
在這片沁人心脾的草地之上,随意的長着些美麗的花卉,雖然鬥篷的主人也叫不出什麽名字,但她卻也能夠明白,這些花卉定然不尋常,而在草地的正中心,則孤零零的長着一株占地足足有房屋般的粗大的不知名樹木,樹木的頂端,則是不可思議般的安放了一個小小的木屋。
那間由藤條和巨樹枝幹巧妙構成的木屋,看起來并不是特别的美麗,但放在這處充滿自然情趣的地方,卻顯得無比相得益彰。
看着那間木屋,鬥篷的主人知道,她已經到了。
走向巨樹,順着那條環繞着巨樹生長,顯然是特意人爲搭建起來的藤條梯子,她一步步的向上走着,直到走到了這間有些稍顯簡陋的木屋門前,她敲了敲門。
“梆梆梆……”
稍顯沉悶的敲門聲之後,從木屋之内,随即傳來了一個柔和的女聲。
“直接進來吧,何必這麽客氣。”
聲音明亮而柔和,雖然還沒有看到人影,卻仿佛是已經直接看到了一位清麗脫俗的佳人出現在眼前一樣。
“那我可就進來了。”
也沒有過多的客套,說着,鬥篷的主人熟練的推開了木屋的門,而映入她眼簾當中的則是一個稍顯狹小的典雅房間,占地不過十幾平方,雖然遠比木屋外表看起來要大的多,但對于一個普通人而言已經足夠了,但對于這間木屋的主人而言……這間狹小的房間顯然還是稍小了一點。
道理很簡單,如果在這麽狹小的空間當中,卻都到處擺滿了裝滿各式各樣,諸如《古巴尼瑟秘術》、《胡爾尼斯手劄》、《魔法的根源性解析》等等魔法書籍的書架的話,那麽,即使這件房間再大一倍也是遠遠不及的。
而在鬥篷的主人的視線當中,這件木屋的主人卻正安靜的坐在臨窗的古典式書桌旁,靜靜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一本書籍,不時地翻過一頁紙。
在從窗**入的溫和日光照耀之下,正靜靜地翻閱着自己面前一本由金紙頁打造的書籍的女性,随意的散落着自己那好似錦緞一般美麗的淡綠色頭發,在陽光底下,她那長長的眼睫毛微微震顫着,明亮的眼神當中沒有一點的雜質,渾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娴靜與文雅的氣息。
而聽着推門的聲音,正在看書的美麗佳人也微微側目,看着自己面前披着鬥篷的人影,臉上露出了極爲溫和的笑容,開口道。
“蝙蝠,你快過來看看,這本瓦加人搜集到的這本五千多年前的《阿俄托羅尼古亞多手劄》,裏面記載的很多東西都很有趣呢。”
“唉……”
而看着自己面前的密友,蘭斯洛戈薇卻是不由的長歎一聲。
摘下了罩在頭上的鬥篷,露出了蘭斯洛戈薇的美麗面孔,随意的甩了甩自己那宛如流水般柔滑的頭發,她看着自己面前的美麗佳人,不由的抱怨道。
“準又是瓦加人從那個古墓當中挖出來的,渾身都是死人味道的東西,我才不想看呢。”
雖然語氣當中滿是抱怨,但其中的親昵卻是溢于言表的,也隻有在面前的這位密友面前,她才會如此毫不在乎的說出這種話,不用擔心說錯什麽話,讓别人不滿。
而看着自己面前的蘭斯洛戈薇,面前的女子卻隻是微笑着搖了搖頭道。
“蝙蝠,知識就是知識,無論它曾經經曆過什麽樣的場所當中,哪怕是堕入污泥當中,那也依然無損其身爲知識的本質,而且,我覺得……”
轉過頭,看着自己面前的《阿俄托羅尼古亞多手劄》,她用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撫摸着,閉上眼睛,仿佛是在和誰說話一般,喃喃道。
“這些被塵封在地下的書籍,再度重見天日的時候,我仿佛能夠聽到它們的歡呼與雀躍呢。”
說着,她那柔和的美麗臉龐之上,反而是逐漸的露出了幾分低落,喃喃自語道。
“可惜啊,也隻有這些純金質和特殊材料制造的書籍,才能在這數千年的歲月洗禮之下保留下來,而那些紙質、竹制和羊皮制成的典籍,卻隻能伴随着古代人的逝去,一起遺憾的消失在曆史長河當中了……不能一閱前人的智慧,實在是遺憾啊。”
“好啦好啦,古人的事情,怎麽都好啦。”
但聽着面前密友的感慨,蘭斯洛戈薇卻隻是明顯的敷衍回應着,顯然對着并不感興趣。
而聽着自己好友的敷衍與不滿,面前的美麗女子也隻能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啊……”
不過,抱怨歸抱怨,但她還是伸出手,用自己那根白皙到有些病态的修長手指,對準了自己面前的書桌,輕輕的敲了敲。
“咚咚……”
伴随着這看似微小的動作,随即,整個木屋之内頓時仿佛翻天覆地一般,空間在扭曲,無數的事物在瘋狂的變幻着,宛如夢幻一般。
最終,從一間擺滿了書籍的書室,變成了一間古典式的雅緻茶室。
這間并不大的裝飾精美的茶室當中,地面之上鋪着橢圓形的美麗地毯,地毯之上則是典雅的茶幾和飲具,兩旁則各自擺着一個高腳的凳子,房間角落當中則擺放着種種美麗的花卉,還有一些擺着書籍的小書架,更顯文雅。
“嗯?瓦加人的茶?你什麽時候喜歡上的這種東西?”
看着擺在正中央的茶具,蘭斯洛戈薇詫異道。
在她的對面,美麗女子隻是對着蘭斯洛戈薇笑道。
“嘗過一次,覺得很不錯,便學了過來,怎麽樣,有興趣和我喝一次伽羅嗎?”
伽羅,也正是新生世界當中,一種流行于貴族當中類似下午茶會一樣的聚會。
而看着她,蘭斯洛戈薇仿佛也來了興趣一般。
“也好,那就嘗一嘗你的茶好了。”
……
“咕噜噜……”
狹小的茶室之内,隻有沏茶的聲音和淡淡的茶香在彌漫。
閉着眼睛,靜靜地回味着茶的味道,蘭斯洛戈薇良久之後感歎道。
“不得不說,青鳥,你的天賦真是厲害,非但是把魔法學習的出神入化,即使是這種與植物有關的方面,你都學的特别快啊,都比我嘗過的一些瓦加人的茶還要厲害了。”
在她的對面,聽着蘭斯洛戈薇的贊歎,被稱呼爲青鳥的女子隻是淡淡的微笑着,臉上沒有浮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自得,隻是柔和的說道。
“我的身體不好,也出不了遠門,也隻能是琢磨這些東西解解悶了。”
她那輕描淡畫的平淡語氣當中,卻仿佛帶着幾分歎息。
若是其他人,或許會此以爲是推托之詞,畢竟,作爲整個刻努布洛茲亞、天空之翼的首領,在遠古遺族當中擁有偌大名聲的“阿托卡公主”,實在難以想象,她居然會爲了這種事情而傷感。
可隻有從小和青鳥交往甚密的蘭斯洛戈薇才會明白,她說的其實都是事實……
但是,在她的對面,蘭斯洛戈薇卻又沉思了片刻,一邊思索,一邊說道。
“不過……總覺得好像還是不如顧白那家夥的茶好喝。”
“顧白?”
聽着這個名字,青鳥的心中一動,嘴裏念叨着,然後疑惑道。
“說起來,你這次不就是去與那個顧白談判嗎,結果怎麽樣?”
但在青鳥的面前,一聽到這個名字,原本悠然自得的蘭斯洛戈薇,瞬間臉色便垮了起來。
“哼,别提了,那個膽小鬼,真是算我看錯他了……”
“膽小鬼?”
這個稱呼,顯然大大的出乎了青鳥的意料之外,她的臉上露出了詫異之色,在她的印象當中,每每提起那位顧白,蘭斯洛戈薇總是一副贊賞有加的态度,就好像是特别欣賞這位她從未見過面的人一樣。直到這次之前,拍着胸脯保證,肯定能夠說動他的不也正是她嗎?怎麽去了一趟之後,整個人的态度就好像變了一樣?
“你和我說說,是怎麽回事?”
沒有妄下斷言,青鳥隻是寬聲安慰着面前的蘭斯洛戈薇,一邊靜靜的聽着自己面前的蘭斯洛戈薇在一旁大倒苦水,講着此次當中的種種讓他不滿。
直到最後說完之後,蘭斯洛戈薇還仿佛怨氣未消一般,念念叨叨的說道。
“自私、狂妄、傲慢、還喜歡戲弄人……這家夥,簡直是一無是處。”
“我記得好像你以前在我面前說起的時候,都是說他寬容、随和、大度、待人和善吧……怎麽突然之間,一下貶低的什麽都不是了。”
表面爲蘭斯洛戈薇的話而點頭不已的青鳥,心裏卻是不由的爲自己的這位密友暗自發笑,這種仿佛小孩子鬥氣一般的樣子,她以前可還真從沒在這位天空之翼的遊精靈使身上見到過。
“哼,我看我們以後也不用再去聯系這家夥了……喂,青鳥,你怎麽不說話了?”
正不斷地數落着顧白不是的蘭斯洛戈薇,突然之間發現在自己的對面,青鳥始終一言不發,然後奇怪道。
而看着自己面前的蘭斯洛戈薇,青鳥卻沉吟着,搖了搖頭。
“蝙蝠,我想你是誤會他的意思了。”
“誤會?”
有些詫異的看着自己對面的青鳥,蘭斯洛戈薇奇怪道。
“我誤會什麽了?”
“我想,那位顧白其實并非是拒絕了我們的邀請,事實上,他其實是同意了,隻是……他沒有直接說出來而已。”
輕輕地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飲具,青鳥沉吟道。
“怎麽可能?那家夥可是直截了當的拒絕了我的話。”
微笑着搖了搖頭,青鳥輕聲說道。
“我也隻是一些推論而已,不過……真相究竟如何,我想還是由門外那些已經鬼鬼祟祟偷聽了很久的家夥來解釋吧。”
說着,蘭斯洛戈薇随即反應了過來,臉上猛地一變,但還沒等她做出什麽反應,門外便已經傳來了一些盔甲細碎的聲響,似乎是試圖逃離。
“既然來了,就還是先留下說說話吧。”
伴随着青鳥的輕笑聲,隻見她漫不經心的敲了敲自己面前的茶幾。
随即,門外便傳來了一片喧鬧嘈雜的聲音,但不過片刻之後,便都變成了試圖掙脫藤蔓的亡靈憤怒咆哮聲……(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