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可算來了。”
一聲親切的“爹”,一道哽咽的聲音,鼻青臉腫的章張,如豬頭一樣,眼睛快要睜不開,啕号大哭,哭聲凄切,傷心。
如一個在外面被欺負的孩子,找到了父親,哭得那個叫傷心。
“嗚嗚,爹,你要爲孩兒做主,嗚嗚。”
“爹,孩兒被打了,你看,孩兒好慘啊,孩兒不想做人了。”
“嗚嗚,爹,爹,孩兒不想活了。”
被欺負,被虐待,差點跪下來,還差點死了,一切的屈辱,此刻湧上來,他無法止住淚水,暴雨梨花,正所謂,見者傷心,聞者落淚。
周圍的官兵見狀,紛紛低頭偷笑,又不敢表現得很明顯,章張你也有今天,打得好,打得妙,打的呱呱叫。
對于章張的爲人,嚣張跋扈,無理取鬧,野蠻,從來隻有他欺負别人,容不得别人碰他一下,這一切的根源,在于他有個好父親,不然,在場的人,誰不想揍他一頓。
來到這裏的官兵,多少都受到過他的折磨,看到他被揍了,沒有傷心,憤怒,反而是開心,興奮。
章可言一看,我勒個去,這是我兒子嗎?怎麽看都像是豬頭,他很想說我沒有豬頭一樣的兒子,聽到兒子的哭泣聲,低頭認真一看,這不正是自己的兒子嗎?
怒火頓時上來,我章可言的兒子被打了,被當成豬頭了,誰,誰,到底是誰?
“小子,我兒子是你揍的?”
雙眼怒火焚燒,瞪着陳一凡,仿佛陳一凡點頭,他會立刻動手,斷他四肢。
“不是我。”
陳一凡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傻眼了,李大棒眼珠子眨動,萌萌哒,他挖挖耳洞,以爲自己聽錯了。
龍根碩張大嘴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他聽到了什麽,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三個字嗡嗡作響,回響心頭之中,久久不能黯淡。
最爲離譜的是莫過于那個中年老漢了,瞳孔瞪大,嘴巴張大,哭笑不得,不是我,他早已經看到了所有,眼前這個男子說了什麽,不是我。
哈哈,不是我,他這話也能說得出口。
“這人,比老夫僅僅是差了一點。”
他低估了他的的無恥程度,不過,正是如此,對眼前的男子看得更加順眼,連連點頭,不錯,這個小夥子不錯,很适合老夫的女兒。
“小子,你再說一遍。”怒不可遏的章張,轉身猙獰瞪着陳一凡,雙眼凸出來,他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混蛋口中竟然會說出那三個字。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不是我。”陳一凡平淡說道。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難道是我自己摔倒不成?”章張憤怒得語無倫次,捉狂怨毒,死死盯着陳一凡。
“恩,應該是這樣。”
“啊啊啊,小子,我要殺了你。”
無法保持冷靜,章張沖上去,找陳一凡拼命,陳一凡扣扣鼻子,一腳過去,正中面孔,章張倒在地面上,紅腫的臉上多出了一個腳印。
收回腳,陳一凡不顧他那凄厲慘叫聲,搖頭說道:“真的不是我,我從來不打人。”
“……。”
要說無恥,陳一凡比在場的人都要高上三分,能夠衆目睽睽之下說出這樣的話,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他也不得不佩服他的無恥,完全可以媲美他了。
“這個小子很不錯。”
“好大的膽子,趕在老夫面前行兇,小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章可言回神,兒子已經倒在地面上,雙眼空洞,絕望看待世界。
自己的寶貝兒子,自己都不舍得揍,今日,被這個小子揍成豬頭,還當着他的面踢了一腳,他還說了什麽?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你妹。
“給我上,狠狠揍這個小子,死了我負責。”
身後的官兵苦澀點頭,拔出武器,靠前一步,他們不想出手,沒辦法,上司發話,他們不得不聽,誰讓人家是上司。
俗話說,官大一級壓死人。
“可惡的小子,看你怎麽死,上,都給本公子上,殺了這個混蛋,該死的混蛋。”章張心中對陳一凡的殺意,不能用江河形容。
這個人,如此嚣張,打了自己,還不承認,當我章張是地面嗎,任意踐踏。
不能放過這個人,他要狠狠折磨這個小子,鞭打,淩遲,滾燙,他還要找幾十個大漢,爆了他的後面,讓他生不如死。
這還沒有完,做完一切之後,他還要讓他當太監,去宮中陪伴那群惡心的東西,最好一輩子活在太監生活之中。
“小子,我們很欣賞你,可不能不出手。”
中年老漢淡淡看着章可言,又看看陳一凡,手拍拍陳一凡的肩膀,輕聲道:“小子,要幫忙嗎?”
“要。”
“要是嗎,你得答應老夫一件事情,老夫幫你搞定他們如何?”
陳一凡想了想,此事似乎可行,又似乎不可行。
答應他,誰知道這個老頭會有什麽樣的要求,要是那種事情,那自己豈不是毀了。
“你放心,不會讓你難做的,絕對是你能力之内的事情,到時候,你覺得不合适,可以拒絕。”他看出陳一凡的猶豫,又道。
“那行吧。”
陳一凡妥協了,眼前這些人,顯然不是善茬,自己真要打鬥起來,可能會逃脫,可之後呢?
麻煩不斷,毆打官府的人,還逃跑,罪名可不少,到時候,可能洛都内都是他陳一凡的頭像,陳一凡可不想一來到洛都,便要離開這裏。
老漢認真微笑,不停點頭:“小子,記住了哦,老夫可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哦。”
聲音之大,周圍的人都聽到了,詫異擡頭,凝視于他身上,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陳一凡噗呲一笑,這人,好有趣。
明明是要挾,非要說得那麽好聽,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你不落井下石,已經是那個人的好運氣了。
“咳咳,章可言是吧,你過來一下。”
被人直呼性命,心情很不爽,章可言注視老漢,雙眼越看越覺得眼熟,這個人似乎在哪裏見過,可到底是在哪裏,他一下子想不起來。
他肯定見過這個人,心中有印象,能夠進入他腦海的,都不是簡單的人。
“住手。”
官兵們紛紛住手,雖然不知道大人爲何讓他們停手,他們聽從命令,散開來,章可言來到老漢身邊,疑惑道:“有什麽事?”
心中忐忑,眼前這個人到底是誰?
兩人低頭嘀咕好一陣子,密密實實,沒有人看出來他們到底在做什麽,隻聽到窸窸窣窣的動作聲,還有兩人竊竊私語。
頃刻,章可言恭敬退下,再三拱手,神情嚴肅,不敢懈怠。
連續拱手,才退下去,老漢一直擺手,微笑看着他。
“把這個逆子帶回去,沒有我的命令,一個月内,不得他出門半步。”
“是。”兩個官兵扶起來章張,一左一右,架住他,不容許他反抗。
“爹,他們可是……。”
章可言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冰冰道:“他們什麽他們,今天你誰都沒有見到,聽明白了嗎?”
神情嚴肅,莊嚴,容不得章張反駁,章可言揮揮手,帶着他的人走了。
一行人匆匆來了,又匆匆走了。
走的很匆忙,似乎背後有追趕他們的兇獸,慢了一步,便會立刻死去,陳一凡好奇看着老漢,這個人到底什麽身份。
竟然讓金城衛的人離開,連問一句話都不敢問,金城衛左将軍,可不是一般的官職,要權力有權力,要等級有等級。
即使碰到比他們官職要高的人,他們都不會害怕,金城衛,顧名思義,保衛洛都的安全,可以直接上達天聽,有其他官員所不能的權力。
這樣的人,卻害怕眼前這個老漢,難道這個老漢,會推車不成?
咳咳,上面純屬玩笑之語。
“小子,人走了,你是不是該兌現諾言了?”
看着這個老漢猥瑣搓手,面色嬉笑,一副現在知道我厲害了吧的模樣,得意洋洋,陳一凡翻了翻白眼,點點頭。
“你要做什麽?”
老漢微笑看着陳一凡,手掌搭在陳一凡的肩膀上,認真說道:“老夫看上你了。”
“噗呲。”
李大棒直接噴出來,今天吃的飯菜,差點吐出來,他聽到了什麽了,老夫看上你了,他看上老大了,我的天啊。
怎麽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他都無法想象老大被那個那個的樣子,一老者從後面運動,老大在前面不斷狂叫,興奮,想想都覺得惡心。
“嘔。”
“嘔。”
也許是同時想起那種情景,龍根碩忍不住吐了,淚水滴落,他無法想象。
看向陳一凡的目光,變得可憐,好可憐的老大,要丢失貞操了。
“老大,你節哀順變,忍受一下便過去了,恕兄弟我們無法幫你,你放心,我們會幫你看風的。”兩人心中不約而同如是想到。
陳一凡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什麽,什麽,他真的是?
無法想象,陳一凡頓如雷擊,整個人都不好了,他……他……真的是那種人,天啊,我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