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吃了沒?”
吃貨頓時低頭了,委屈的小手指,不停撓啊撓,十分可愛,她嘟起嘴,可憐兮兮道:“人家餓了,也沒喝到桃花釀,嗚嗚。”
陳一凡捂眼,你不是喝了桃花釀了嗎?還說沒有,還有,你哭什麽,我才是最可憐那個人好不好,好端端的桃花釀,被你們分了,一滴也不留給我。
難道不知道我真的很慘嗎?
桃花釀的事情,尚且沒有過去,洛都中人很多人讨論《桃花庵歌》這首詩,每個人都吟叨幾遍,知道作者是誰,可卻無人說。
詩詞眨眼過去了,沒有引起多大的波瀾,洛都的士子的眼光被集中在對聯上,這是他們的恥辱,沒有人對出來,很多長輩都在思考,閉關思考。
結果呢,到目前爲止,都沒有幾個人可以想出下聯,明月樓中的生意依舊是那麽好,每天人山人海,這不,朱珠又要開工了。
擦亮眼睛,看着兩人卿卿我我,摟摟抱抱,當着自己的面,不顧形象,開心的心情頓時變得不好了,冷冷哼了一聲。
“哼。”
兩人看過去,小姨子朱珠正一臉黑臉,看着他們,十分不爽,那目光,那嘴角,那臉龐,無不透露出我很生氣。
吃貨才不管他生氣不生氣,擺手笑道:“妹妹,你醒了?這是要去哪裏?”
手指挽着陳一凡的臂膀,絲毫不客氣,朱珠見狀,心情更加不好,幽怨看着陳一凡,咬牙道:“姐姐不也早起嗎?你這是要要去哪裏?”
吃貨很大方道:“我餓了,我讓他給我弄吃的,你要一起吃嗎?沒事,我不會介意的,誰讓我們是姐妹,要一起分享的嗎?是不是?”
陳一凡逐漸聽出來了味道了,這像是炫耀嗎?他詫異看着身邊的吃貨,這個吃貨,還真是厲害,還有這種天賦。
以前怎麽沒有見過她使用,在陳一凡心中,吃貨是一個單純的,善良的吃貨,隻知道吃,其他的一概不管,可今天是怎麽回事?
小姨子朱珠眉毛變冷,豎起來,走近吃貨,道:“姐姐,你當真不介意?”
吃貨挺胸,仰頭,高傲道:“沒事,你姐夫他可不會介意的,不信,你問問他。”
“你姐夫”三個字一出,不但陳一凡愣住了,朱珠也愣住了,震驚看着姐姐,這是承認了嗎?目光更加幽怨,盯着陳一凡。
陳一凡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這種情況,他從來沒有碰到過,這邊是吃貨,那邊是小姨子,好像哪邊都不好說。
索性,裝作不知道,看向天空,欣賞美麗的天色。
朱珠目光拉下來,看着吃貨:“姐姐,妹妹我可是不客氣咯,既然你們都不介意,我妹妹我就大方接受。”
手順勢拉住陳一凡另一根手臂,親昵的模樣,不像是小姨子和姐夫的關系,突如其來的動作,可吓到了陳一凡,哽咽一口。
小姨子是很好看,很美麗,很合他胃口,可是身邊是吃貨,光明正大做這種事情,我可是很危險的。
想要拉手出來,她死死捉住,還不忘捏着他的肉,敢拉扯出去,痛苦的是你自己,陳一凡無奈了,攤上這麽一個小姨子,不知道是福好還是禍好。
“那個……。”
“閉嘴。”兩姐妹異口同聲呵斥。
陳一凡閉嘴,不敢說話,這兩個人,今天火藥味這麽濃郁,爲什麽呢?
“哎呦,姐姐,你現在嘚瑟啦,找到了姐夫,想吃就吃,是不是很幸福啊?”
酸味很濃郁,挑釁更是讓陳一凡無法穩住腳步,吃貨回了一句:“那是那是,誰讓我運氣好呢,碰到了一凡,你說,有時候命運真的很奇怪,不想碰到都碰到了,唉。”
這副樣子,怎麽看都像是嘚瑟,嚣張,不可一世。
意思是我有了相公,你有嗎?
小姨子手用力捏,陳一凡痛苦都嘴巴張開,心中呐喊,我什麽都沒做,什麽都沒說,你們爲何要這麽對我?
“哦,姐姐,你好像很嘚瑟哦。”
手更加用力,宣洩内心的憤怒,不甘,受苦的還是陳一凡,手臂不停傳來痛苦,刺激神經,他繃緊了身軀,還是能夠感受到痛苦。
“沒有,沒有的事情,你看我的樣子,像是嘚瑟嗎?怎麽看都不像,你說是吧,哈哈。”
最後的笑聲暴露了她的内心,開心,興奮,激動,挑釁,意味很多,看你如何理解。
“哼。”
手用力拿捏,陳一凡真的忍不住了,看向小姨子朱珠,道:“珠兒,你不是要去客棧嗎?都什麽時候了,還不去。”
朱珠直接瞪眼:“我去不去關你什麽事情?”
陳一凡無語,怎麽不關,你放開手,肯定不關我的事情,可是你捉住我的手,不停虐待,這就和我有關了。
“快點去吧。”
“哼。”
朱珠阙嘴,就是不去,手捏着陳一凡的手臂,用力,使勁,用力,陳一凡無語,趕緊拉出手,不等她反應,道:“你們沒事做的話,自己聊天,我先去衙門了。”
轉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真的不适合留下來,太危險了。
剛剛走了幾步,碰上了迎面而來的老小子,搖搖晃晃的,走路都不安穩,似乎要墜落地面一樣,陳一凡肯定閃避開來啦。
開玩笑了,這種事情,他是絕對不會去做的,老小子什麽人,他現在清楚得很,裝,也要裝得像一點,不要以爲搖晃就能瞞過我。
左一步,老小子跟着去左邊,陳一凡去右邊,他跟着去右邊,兩人互相堵着彼此,誰也走不了。
陳一凡不動了,他也不動,嬉笑看着陳一凡,雙手搓動,道:“一起走?”
“好。”
好像隻有這個辦法了,這個人,真的很會選擇時間,前一秒不來,後一秒不出現,爲何就是這個時候,不遲不早,時間剛剛好。
兩人陪伴着消失朱珠和吃貨眼前,兩女對視一眼,悶哼一聲,沒有了繼續炫耀的心思,一人走一邊,大路各朝天。
至于陳一凡,被老小子拉着到了後面隐秘的位置,小聲翼翼道:“陳一凡啊,你這是要去衙門嗎?”
“是啊,不然咧,我都多久沒去,今天再不去,他們就要找上門來了。”
主要是陳一凡生鏽了,每天待在家裏,不給出去,客棧不需要他,裏面的事情,小姨子朱珠和掌櫃的熟手了,做的很快。
很多東西一下子學會了,根本不需要多久的時間,學會了新式記賬法的小姨子,可不會像以前那樣,被欺騙了。
親手記賬,親手收錢,洛都中還沒有人敢在她面前吃霸王餐,一雙拳頭豎起來,誰敢吭聲。
沒地方去,隻能去大城寺,看看,瞧瞧。
“放心,他們不敢,你隻是雜役,雜役懂不懂,可有可無的人,想要做什麽就做什麽,今天呢,你就不要去那邊。”
“哦,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老小子眼神意味深長看着陳一凡,微笑道:“你不都是知道了嗎?還問我,你小子裝,繼續裝,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心中在想什麽。”
陳一凡攤開手,懵懵懂懂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老小子眼神更加怪異,變味道:“有些事情說的太明白就不好了,你知道的我都知道,甚至很多人都知道,他們隻是不說出來,你不要以爲别人都是傻子,隻有你是聰明人。”
“你那些人,最好呢,還是安分一些好,如今的洛都,風雲變色,不能過分了,引起他人注意,你可就危險了。”
陳一凡深深看着老小子,這個老小子不瞎啊,比誰都聰明,他的人安排進入洛都,這段時間,進來很多人,其中大部分都是随着烈酒進來,各處安家,查探消息,然後隐藏其中。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他的人,應該說是黃老頭派來的人,不要看黃老頭隻是一個仵作,能比他活得更加滋潤的人,洛都還真沒有幾個,除了眼前這個。
“啊哈,這不是看着洛都錢好賺,就多賺一點,你懂得。”
老小子眼神依舊怪異,舉手道:“我知道不知道,你都應該知道,今天,你不能去大城寺,要去也得過幾天,不,是那件事情完結之後,你才能去。”
那件事情,說的是今天早晨,不知道哪一個官員找死,上了一封奏折,狀告六皇子殿下貪污,幾年來在黑河縣,貪了不下三十萬兩白銀。
三十萬兩白銀,大梁一年收入也不過五十萬兩左右,這還是老天爺眷顧,倘若發生災禍,分文無收都可能。
這一封奏折一出,朝堂中頓時炸開了天,一人開頭,其他人紛紛上言,彈劾六皇子殿下,以及黑河縣縣令。
本來還是一件小事情,誰知道所有的人一下子都站出來,槍打出頭鳥,上面的陛下,當今的皇帝頓時黑臉,看着底下一群百官都在彈劾自己的兒子。
心情嘩啦嘩啦冷了,看着他們,手用力捏着椅子,眼神冷冽,目光陰沉,道:“諸位可是都要彈劾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