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悄然降臨。
皇宮内,所有事宜準備完畢,葬禮辦完,大臣們開始聚集朝堂,共商大事。
陛下猝死,而皇位沒有繼承人,目前剩餘三人争奪,分别是二皇子朱友建,三皇子朱友土,四皇子朱友祯。
其餘皇子一一死去,大皇子失敗,離開洛都,沒有參選的資格,未來大梁皇帝,将會從這三個皇子中産生。
二皇子實力最弱,支持他的人也最少,自然而然被忽略了,三皇子朱友土,實力強悍,可還是比不上四皇子朱友祯。
大部分大臣都支撐朱友祯,誰讓他的母親是當今皇後,名正言順,嫡長子,其他幾個人,不過是陪襯的綠葉罷了。
一開始的朝堂,安靜一片,大臣們相安無事,閉上自己的嘴唇,對于任何事情,都隻字不提,最爲安靜的莫過于人群中的包龍于,緊閉雙目,神遊天外,似乎誰當皇帝,和他無關。
六部大臣,沒有争鬥,也沒有開口,都是身後的大臣們你一言我一語出來說道。
一名大臣走出來,乃是吏部的一名名不見轉的大臣,他挽起衣袖,拱手大聲道:“諸位大臣安靜,安靜。”
朝堂安靜下來,所有人看着這名大臣。
“自古以來,遵循嫡長子繼承制,四皇子朱友祯,文成武德,待人寬厚,愛民如子,曾爲大梁做出無上貢獻,自陛下還在,四皇子便跟在陛下身邊,審閱奏折,熟讀百書。”
“我認爲,大梁的皇帝應該選一位能夠帶領大梁走向強大的皇子,四皇子最爲合适,我支持四皇子。”
一人站位,後面的大臣紛紛附和。
“同意。”
“同意。”
“我等恭請皇後娘娘同意。”
四皇子很開心,笑容綻放開來,看到沒有,這些都是我的人,你們不過是陪襯我罷了,皇位肯定是我的。
挑釁的眼神人,讓朱友土很是憤怒,拳頭握緊,牙關緊咬,很多人支持四皇子,可也有人支持三皇子。
“我等不同意,三皇子乃是陛下最爲鍾愛的兒子,陛下離去之際,還對三皇子念念不忘,所以我等一直認爲三皇子最爲合适。”
“附議。”
“附議。”
“哼,三皇子何德何能,文不成武不就,敢問章大人,你哪裏來的勇氣?”
“你找死。”
“不知廉恥。”
“老頭,是不是想打架。”
“打就打誰怕誰。”
“來。”
“你先動手啊,有種的話不要跑。”
“誰慫誰是小狗。”
然後兩人一言一語,就是沒有打起來,這讓看戲的大臣很不爽,你們吵了這麽久,怎麽還不打起來,兩人也知道不能動手,一旦動手,死的人肯定是他們。
“好了。”周可嫣冷冷掃視下面,所有大臣閉嘴,她冷冷道:“諸位大臣乃是國之棟梁,陛下離去,本宮很是傷心,可國不能一日無君,大梁需要一名明君,帶領大梁走向輝煌。”
“本宮思考良久,綜合諸位大臣建議,所以本宮決定……大梁的繼承人是……四皇子朱友祯。”
玉指所指,朱友祯站出來一步,趾高氣揚,蔑視其他幾個皇子,走到朱友土面前,不屑暗道:“朱友土,你和我鬥,你還嫩着點。”
“不,我們不同意。”
他還沒有走上去,朱友土憤憤走出來一步,怒視上面的周可嫣,不同意,不妥協。
周可嫣眉頭一冷,她乃是當今皇後,母儀天下,竟然有人反抗自己,怎能不讓她生氣,而且這個人還是一直和自己作對的朱友土,頓時更加生氣。
“哼,你爲何不同意?三皇子殿下。”
疏遠的話語,從一聲三皇子殿下可以看出,皇後娘娘周可嫣心中有多生氣,其他的大臣,默不作聲,看着這一幕發生。
吏部尚書馮志撫摸雙手,藏在衣袖下的手,充滿了汗水,三皇子不明智啊,忤逆皇後娘娘,罪過不少。
誰都能看出來,周圍的人都是她的人,大臣也有一半傾向于她,你這時候反抗她,不是在找死嗎?
“他憑什麽?”朱友土很憤怒,朱友祯憑什麽,憑什麽。
“憑什麽?”周可嫣手指一點,外面的護衛,紛紛沖進來,拔劍相向。
氣氛一下子安靜下來,落針可聞,刀光劍影,寒冷的殺機,彌漫衆人心頭,誰都想不到忽然間,皇後娘娘會選擇動手。
被團團包圍住的衆人,喧鬧一陣子,不敢繼續出聲,安靜站在那裏。
朱友土陰沉看着周圍的人,全部都是她的人,隻需要她一聲命令,自己便要死在這裏,朱友土心中很是擔憂,汗水潤濕後背。
“不知道我的二皇子殿下,還反對嗎?”
實力面前,一切都是廢話。
“我……。”
朱友土開不了口,都是他們的人,而自己呢,孤身一人,他神色黯淡。
連帶着身後的大臣也黯淡下來,唯一高興的人,隻有那個走上去的朱友祯,坐在周可嫣身邊,龍椅之上,母子依靠坐着。
居高臨下,朱友祯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哈哈。”
笑聲傳遍整個宮殿,内外全是他的笑聲,延綿不絕,大臣們臉色苦澀,誰都想不到他們會這麽做,朱友祯笑完之後,審視下面衆人。
“本……朕乃是大梁的皇帝。”
大臣們紛紛跪拜下來,不得不彎曲膝蓋,朱友土盯着上面的朱友祯和周可嫣,眼神冰冷。
同樣站着的人還有一些人,冷冷注視上面,跪下去的人大部分都是朱友祯的人,含着吾皇萬歲萬萬歲。
高興中的朱友祯,瞧見了朱友土站在那裏,怒視自己,他更加開心,就是這個眼神,不甘,憤怒,生氣,還帶着無限的怨恨。
那是嫉妒的眼神,自己是大梁的皇帝,而他呢,隻不過是一名失敗者。
“來人,給我捉住他。”
護衛上前,壓住朱友土下跪,朱友土反抗不得,盯着朱友祯怒視:“你們怎麽可以這樣?罔顧大梁于不義,父皇在天之靈,不會原諒你們的。”
“哈哈,父皇,朱友土,你太愚蠢了,父皇是站在我這邊,你,不過是一個失敗者。”朱友祯仰天大笑,笑聲肆意。
他站起來,拿出一張遺诏,遞給身邊的大太監孟知白,孟知白咳嗽一聲:“傳先皇遺诏。”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所有人跪拜下來,跪拜的不是朱友祯,而是那一封遺诏。
大太監孟知白面無表情,對着遺诏上面的字一字一頓念出來,語速不快,聲音尖利:“朕受皇天之命,膺大位于世,定禍亂而偃兵,妥生民于市野,謹撫馭以膺天命,今知年限将近。憂危積心,日勤不怠,專志有意于民。奈何起自寒微,無古人之博智,好善惡惡,不及多矣。今明天命,筋力衰微,朝夕危懼,慮恐不終。今得自然萬物之理,其奚哀念之有?吾皇子友祯,仁明孝友,天下歸心,宜登大位,以勤民政。中外文武臣僚,同心輔佐,以福吾民。凡葬祭之儀,一如漢文勿異。布告天下。”
一封诏書,宣告了朱友祯的正統,這一封诏書,也讓大臣們歸心。
遺诏,先皇遺诏,沒有什麽比這個更加具有威懾力的東西。
朱友土聽完,差點瘋狂,雙眸通紅,盯着上面的朱友祯:“我不信,我不信父皇會如此偏心,我不信。”
老四是他兒子,自己也是,二哥也是,爲何要如此偏心。
難道就因爲他是嫡長子,他不信。
“僞造,沒錯,肯定是僞造的,父皇不曾留下任何遺诏,他們僞造遺诏,罪不可赦。”朱友土雙手捉住地面,推開身邊的護衛,生硬站起來。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僞造遺诏,朱友祯,還有你,竟然做出此等事情。”朱友土已經不能再忍了,繼續下去,自己肯定會被他們殺死的。
既然他們敢動手,自己爲何不敢,實力才是一切根本。
“季春秋。”
一聲吆喝聲,傳遍整個宮殿,所有人看着這名發瘋的三皇子,一向溫文有禮的三皇子,已經瘋了。
“唉。”一些大臣低頭歎息,眼中深深憐惜。
“唉。”其他大臣對視一眼,搖搖頭。
唯獨朱友建,低頭微笑,終于要開始了嗎?你們鬥吧,鬥吧,鬥得越開心越好,最好兩敗俱傷。
“轟隆!”
外面忽然響起斯沙聲,刀劍觸碰聲,還有慘烈的叫聲,回蕩宮殿内,随着聲音靠近,一行人沖了進來,殺死所有的護衛。
鮮血淋漓中,蒙浩一人當關,萬夫莫及,來到朱友土身邊,手中武器已經沾染了鮮血,身上,盔甲上,滴落紅色的鮮血。
跟在身後的季春秋,站在朱友土另外一邊,他躬身道:“殿下,都控制住了。”
“好,好,很好。”朱友土大笑不已,控制住了,所有的人都是我的人,這一次,看你如何嚣張。
擡頭看向臉色煞白的朱友祯和皇後娘娘周可嫣,朱友土露出猙獰的笑容,撩動衣袖:“不知道這一次你們還要不要殺我了?”
大臣們看着這一幕發生,目瞪口呆,一人發起兵變,另外一人也跟着,這些人都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