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牛牛沖入越女洞府,雖然發現唐敏安然無恙,而唐銘卻蹤迹皆無,不由得大駭,任申明明看到唐銘進入了洞府,且,這裏并沒有遭受劍氣的波及,一個大活人,怎麽會憑空消失呢?
黃牛牛迅速的察看了一下四周,期望找到些蛛絲馬迹,洞内處于半坍塌狀态,岩壁不斷的碎裂,大小不一的石塊紛紛下落,揚塵四起,即便留有蛛絲馬迹,也早被破碎的石塊和滿洞的塵灰淹沒了。
現在唐敏暫時安全,并且傳承還沒有結束,不到萬不得已,生命受到嚴重的威脅時,絕不可亂動,因此,黃牛牛開始锲而不舍的查找唐銘的蹤迹。
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他地毯式的搜索,終于在一些破碎後,零亂分布的碎石之上,發現了斑斑的血迹,從大緻的分布上看,這些血迹滴落在石壁上,蹦碎後雖然散落在各地,但是,總的趨向是延伸向洞府深處的。
黃牛牛并沒有立即沿着這一線索,向洞内尋找,而是緊蹙雙眉,陷入了沉思。
唐銘與唐敏兄妹感情非常好,唐銘舍生忘死的沖入洞府,就是爲了保護唐敏,并且,唐銘姓格穩重,怎麽會舍棄令妹,獨自進入洞府的深處呢?
肯定是發生了比唐敏的安危還要重要,或者關系到了唐敏的生死存亡大事,才導緻唐銘有如此之舉。
那麽,這件事情必然十分的危急,不然,他隻要留在這裏拼死保護唐敏,等待救援就可以了,何必以身犯險,不顧一切的沖入洞府深處呢?
想至此,黃牛牛眸光閃爍,露出了一臉的凝重,緩緩地取出青銅斷劍,運轉法力,護住周身,小心翼翼的向洞府的深處走去。
巨石傾瀉,如暴雨般砸下,黃牛牛毅然不懼,堅定而小心的一步步向洞内邁去,砸落的巨石接近身體的一刹那,皆被護體法力絞成了齑粉,化作漫天的塵埃,散落在洞府之中。
随着不斷的深入,通道兩邊不時出現一扇扇石門,皆已坍塌大半,想來應該是越女用來休息或打坐的靜室,黃牛牛無暇進入探究,隻是循着零星的血迹前行。
轟隆之聲更加的巨大了,洞府随着一聲聲的轟鳴,不斷的顫抖,前方塌陷的更加厲害,已經無法通行,黃牛牛揮動斷劍清除道路上的障礙,繼續前行,轟鳴之聲更加猛烈,宛若一道道開天的悶雷,劈在心口,一下一下,如遭重擊,胸口發悶,熱血上湧,喉頭發甜,有種吐血的沖動。
黃牛牛催動法力,竭力壓制,艱難的向前移動,終于,前方有光華閃動,一股讓人心悸的波動傳來,黃牛牛不驚反喜,這說明已經接近目标了,一切将真相大白,不管如何,隻要弄清緣由,總能想出破解之法。
他強行提起一口氣,法力灌注雙腿,快速的向閃光的地方奔去,等到了近前,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得驚駭莫名,随即,目眦欲裂,就要不顧一切的沖了上去。
前方約百米之處,便是洞府的盡頭,在洞府盡頭設有一座高台,高台朝外的一側表面之上,龍飛鳳舞的書寫着三個鬥大的金字“封劍台”筆力蒼勁,鐵勾銀劃,散發着震懾人心的氣勢。
高台之上,橫放着一柄飛劍,劍身藍光閃爍,一絲絲的雷電缭繞在其間,每次藍光閃顯,電蛇飛舞,産生一條恐怖的電弧,随之,便響起一聲開天般的雷鳴。
唐銘趴在高台之上,身體如同篩子般,被洞穿了無數的小孔,血液已經流幹,黑紅色的血痂糊在傷口的周圍,渾身毛發乍起,缭繞着絲絲縷縷的電芒,發出恐怖的“嗞嗞”聲。
他已經氣若遊絲,神智恍惚,但是,卻依然靠着本能催動着殘餘的法力,拼命的鎮壓着蠢蠢欲動的飛劍。
“大師兄!”
黃牛牛一聲大喝,奮力的向高台沖去,就在身體即将接近高台的同時,突然,一道刺目的藍光閃過,一團巨大的閃電,如同天罰般瞬間劈來,黃牛牛揮動斷劍,一團土黃色的劍氣噴薄而出,化作一道堅韌的屏障,抵擋閃電,正是《黃帝玄黃錄》,繼此,身體不停,繼續向高台上躍去。
無聲無息間,土黃色的屏障紛紛破碎,空間震蕩,開始發生紊亂,電光去勢不衰,如霹靂般向着黃牛牛狠狠的劈下。
黃牛牛沒有想到與雷電相克的土屬姓功法,竟然沒有起到任何的效果,不由大驚,再想閃避已經來不及了,即便瞬移,在空間紊亂的情況下,也很難瞬移成功,隻好揮劍硬抗。
稍一接觸,黃牛牛就感到一股絕強的電能,透過斷劍,橫沖直撞的向着體内襲來,劇烈的觸電感,讓他渾身戰栗,毛發乍起,心念電轉之下,極速後退,閃電如影随形,緊貼着劍尖,锲而不舍,直至後退百米開外,電光才突然消失,他才緩過一口氣來,随後,沉悶的雷聲才姗姗傳來,可見這一個照面,時間多麽的短暫!
驚天的雷聲仿佛驚醒了恍惚的唐銘,當他艱難的發現黃牛牛時,大驚失色,拼盡所有的力氣,虛弱的“大聲”呼道:“不……不可靠近這裏,有生命危險,我……我雖然參悟過劍痕,不被飛劍攻擊,但……但是,這飛劍掙脫封印的波動,就……就讓我遍體鱗傷,飛劍就……就要破開封印了,快!快退出這裏,不管唐敏接受傳承如何,盡……盡快想辦法,打……打斷傳承,帶她離開,我……我快堅持不住了,一旦飛劍破除封印,這……這裏将土崩瓦解,無人生還,快,快,快!”
黃牛牛雙眼赤紅,血液逆行,緊握斷劍的右手,不由自主的顫抖着,恨不得立刻撲上去,将唐銘救了出來,哪有抛棄兄弟獨自逃生的道理!如果這次他迫于形式,獨自攜帶唐敏逃走,他将一輩子良心不安。
可是,這飛劍所産生的的雷電,邪乎的很,即便是唐銘沒有受到攻擊,隻是被破封的餘波波及,渾身就如同篩子般,被擊穿了無數的透明的窟窿,根本不可力敵。
黃牛牛雖然焦急,但卻并不莽撞,越是到這種危急的時刻,大腦越發的冷靜,别救人不成,再将自己也搭進去!他大腦得快的運轉,努力想着對應之策。
“不能力敵,就得實施巧力,那麽如何用巧呢?”
黃牛牛緊盯着被電弧籠罩的飛劍,充耳不聞唐銘的催促,陷入了深思之中。
“一切都因飛劍要破除封印而起,那麽,隻要将飛劍重新封印,所有的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此話說來簡單,但是,連飛劍都無法靠近,如何才能将它重新封印啊!
“有了!”
黃牛牛眼睛一亮,突然收起飛劍,伸手一招,一個如同蒲團大小的石凳,便出現在掌上,石凳表面粗糙,斑駁陸離,一道道神秘的陣紋刻畫其上,正是三才聚合陣的樞紐。
“既然此陣能夠困住仙靈之氣,就能夠封印這柄邪乎的飛劍!”
黃牛牛一邊自語,一邊催動法力,按照陣紋的結構,拼命向石凳注入法力。
“嗡——”
随着一陣嗡鳴,石凳光芒四射,一道道白光化作一條條玄奧的陣紋,編織成一個巨大的網,向着飛劍罩去。
仿佛感受到了陣紋的壓迫,飛劍開始搔動起來,躍躍欲試,不斷的上跳,随後,轟然一聲,雷電交加,粗大的電芒四射,迅速淹沒了整個空間,化成了一片雷澤。
唐銘哎呀一聲,被雷電擊飛,如同一片破麻袋片子般,卷飛出去,跌落在高台的邊緣,生死不明。
“大師兄!”
黃牛牛焦急的大吼,但是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一顆心瞬間跌落到了低谷,他已經無暇救人了,如同雷澤般的雷電交織在一起,迅速的上湧,與陣紋轟然接觸,随着一陣顫動,陣紋節節敗退,竟無法遏制來勢洶洶的雷光。
“啊——”
黃牛牛仰天一聲長吼,發洩出心中的憤懑,竭力催動陣紋,不斷的收緊陣紋化成的大網,将紛亂的雷光聚合在一起,拼命的壓制,同時,分出小片陣紋,将唐銘保護在其中,不使雷光波及到他的身體周圍。
雷光開始狂暴了,如潮水般不斷的上湧,剛剛聚合在一起的雷光,再次被沖開,開始向四周肆虐,恐怖的雷鳴,仿若要震塌天宇般,整個蜀山都爲之震動,大片大片的房屋倒塌,塵煙四起,亂石穿空,仿若滅世,各系弟子惶惶不安,聚在一起,抵禦來自深谷的破滅之力。
最終,蜀山護山大陣得到了感應,自發的啓動了保護陣紋,一道道看不見的光華流轉,陣紋密布,将整個蜀山保護在其中,才漸漸穩定下來。
“不好!”
眼看就要抵擋不住了,黃牛牛眼神冷厲,露出了一抹決然之色,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出,噴在石凳的陣紋之上,精血沿陣法的紋路不斷的延伸,須臾便充斥在了所有陣紋之中。
“嗡……”
一聲讓人心悸的嗡鳴聲響起,突然,那倒騎青牛老者再次從陣紋中出現,背後紫霞氤氲,宛若紫氣東來,青牛漫步在陣紋之中,如同閑庭信步,所過之處,雷光紛紛倒退、避讓,眨眼之間,就到了飛劍的跟前。
飛劍空靈,仿若有自己的靈智,像是對這個倒騎青牛的虛影非常忌憚,竟緩緩的平息下來,最終一動不動的橫躺在高台的中央。
黃牛牛一看大喜,奮力的催動陣紋,不斷的收縮大網,将雷電聚合在一起,已天地人三才鎮壓,欲将飛劍再次封印。
雷電飛快的聚合,全部圍繞在飛劍的周圍,最終沒入飛劍内部,露出了藍汪汪的本體,但是,作爲三才聚合陣樞紐的石凳,在接近飛劍一米的上空時,不管黃牛牛如何催動大力,都無法落下,兩者形成了對峙的事态,誰也奈何不了誰。
接着這個機會,黃牛牛這才看清,這柄飛劍,除了雷光以外,竟然非常的普通,作爲一名煉器大師,他一眼就看出,這柄飛劍并不是什麽法寶,而是一柄普普通通的,江湖人士常用的精鋼劍,連寶器都算不上,是一口凡兵,但是,卻仿佛成精了般,有着一股莫名的靈氣,仿若活物,讓人不由得啧啧稱奇。
雙方僵持不下,黃牛牛無計可施,迅速的想着對策,一旦倒騎青牛的老者虛影消失,飛劍再次反噬,那真是哭都來不及了!
就在黃牛牛心思電轉,絞盡腦汁,思考對策之時,突然,呼啦啦,從洞府的外圍沖進一大票人來,正是長須真人率領的蜀山諸長老。
長須真人一俟進入此地,便一瞬不瞬的看着高台上的的飛劍,眸光射出狂熱的激動,口中喃喃道:“不可思議,不可思議,這,這……這竟然是傳說中的越女劍!蒼天保佑,蜀山大興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