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教,您就别感歎了,快看看大師兄怎麽樣了!”
黃牛牛見長須真人率衆而來,雖然不知道他們是如何進來的,但是,能夠來這麽多生力軍,還是讓他大喜所望,急忙提醒長須真人,趕緊救援唐銘。
這時,大家才注意到趴在高台邊緣,渾身如同篩子一般的唐敏,随着一聲驚呼,衆人七手八腳将唐銘救下高台,長須真人俯身探察了一下傷勢,立刻般雙眉緊鎖,本來還由于激動,面帶微笑的面孔,呱嗒一下掉了下來,眸光閃爍,一臉的嚴肅,迅速在唐銘身上點了幾下,才黑着臉站了起來。
“掌教,怎麽樣,大師兄還有救嗎?”黃牛牛一邊竭力鎮壓飛劍,一邊回頭焦急的問道。
長須真人并沒有回答,隻是頹然的擺了擺手,示意将唐銘擡出去,回山再說,随後轉身看向高台上的飛劍,一臉的落寞,再也沒有了先前的驚喜與激動。
看到長須真人的神情,黃牛牛已經不必再問了,一顆心迅速下沉,可眼前并不是悲痛傷懷的時刻,危機還沒有結束,眼看頭頂上倒騎青牛的老者虛影已經越來越淡,得趕緊想個辦法,擺脫出去。
“掌教,這飛劍既是蜀山祖師越女的飛劍,能否有辦法封印或者收走啊?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時間長了我可就堅持不住了!”
長須真人打起精神,一掃先前的頹廢,眸中射出神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飛劍,少頃,才一句一頓的道:“祖師飛劍按說不應該如此,祖師以一柄凡兵,用心祭煉成飛仙劍,其中必然包含祖師的意志,不可能對蜀山有所傷害,其中一定發生了一些不爲人知的事情……到底真實情況如何,也許隻有唐銘自己才知道。”
說到這裏,長須真人喟然一歎,眼神再次迷離,透着一股落寞與悲哀。
“哎呀,我說掌教,您就告訴我又沒有辦法就行了,這些事情,以後再說!”還沒等長須真人講完,黃牛牛就迫不及待的催問道。
“暫時沒有辦法!”
黃牛牛一陣哀嚎:“我怎麽這麽慘呢!不管到哪裏,總是麻煩不斷,如今可好,被拴住這裏了,衆長老,就别慎着了,想想辦法吧!”
衆長老也是面面相觑,皆搓着雙手,一臉的尴尬,争論了半天,也沒有拿出一個行之有效的辦法。
長須真人安慰道:“你也不必過于擔心,既然你能夠壓制飛劍,等到你法力不繼之時,我們輪番爲你輸送法力,保證你有足夠的法力壓制飛劍就是,剩下的從長計議,總會想出辦法的。”
黃牛牛都快哭了,這是要那他當長工使呀!如果他們一輩子想不出辦法,合着自己就要被拴在這裏一輩子呀!
随即哭喪着臉,趕忙解釋道:“不行啊,掌教,這口飛劍已經通靈了,不是人力能夠壓制的,我現在用了一種特殊的方法,才堪堪與之對抗,但是,這種方法是有時間限制的,眼看時間快要到了,到那時,輸送再多的法力也無濟于事了!得趕緊想轍!”
聽完黃牛牛的話,長須真人以及衆長老這下可真毛了,本來還覺得事态并不那麽嚴重,仍在可控範圍之内,這下可真急了,開始紛紛的讨論起來,你一言我一語,亂哄哄的一片。
這時候,黃牛牛倒是冷靜了不少,提醒道:“大家靜下心來,好好想,回憶一下古書的記載,看看有沒有類似的情況,這樣亂糟糟的,啥時候能想出辦法!”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亂成一團的時候,突然,整個洞府突兀的顫抖了兩下,随即恢複了平靜,接着,從外邊飛也似的沖進一人,高喊道:“掌教,大事不好了,傳承結束了!”
衆人愕然,瞬間肅靜了下來,一起将目光投向疾馳而來的人,正是進洞府是,留下看護唐敏的其中一個長老。
“慢慢說,年紀都一大把了,還風風火火,颠三倒四的。傳承結束本來是個好事,怎麽會不好呢?說!”長須真人不悅的望着來人,蹙眉呵斥道。
來人也顧不等長須真人的呵斥,擦了一把汗,急聲道道:“唐敏的傳承雖然已經結束,隻是,她并沒有醒來,而是身體在不斷的老化,仿佛精氣神全部被抽幹了般,我們幾人想沖上去保護,但是,祭台之上還缭繞着霞光,根本無法靠近,隻好來求援了。”
“什麽?”
長須真人聞言大驚失色,一擺手道:“你們在這裏守着,我去看看,一定保護好黃牛牛的安全。”
說完,不待回答,便急急的就要向着洞外沖去。
黃牛牛也是大驚,趕忙道:“大家比不管我,你們在這裏也沒有用,趕緊都去,合力強行破開霞光,盡快給她服藥!”
長須真人回首看了黃牛牛一眼,也不多話,一擺手,示意大家全部離開,便回身率先奔了出去。
待所有的人離開之後,頭頂上的虛影也漸漸的淡化,最終消失,黃牛牛心猛地一沉,時刻注意着飛劍的變化,讓人驚詫的是,飛劍好像還沒有在虛影的威懾之下清醒過來,依然靜靜的橫放在那裏。
黃牛牛長長的籲了一口氣,一顆懸着的心總算是落停,暗暗的積蓄法力,牙齒緊咬着舌尖,一旦發現飛劍有異動,便立馬咬破舌尖,再吐精血,引發倒騎青牛的老者虛影出現。
心中暗忖道:“還好,這飛劍沒有再次發飙,不過,如果這飛劍再次暴動,也隻能用精血對付了,長此以往下去,我即便累不死,也要吐血吐死啊!你可千萬不要再發飙了!”
時間不長,就從洞外傳來铿锵的金鐵交鳴之聲,一會兒的時間,再次寂靜下來,黃牛牛心中猜測,應該是把唐敏救下了吧?心中暗自不斷的爲唐敏祈禱。
就在這時,飛劍突然光芒大盛,沖天而起,将鎮壓它的石凳高高的彈起,化作一道流光,向着洞外疾馳而去。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時間又太過的短暫,沒有一點的征兆,以至于正在分神祈禱的黃牛牛沒有反應過來,一愣神的功夫,飛劍已經飛出老遠,不過,這次它并沒有散發出恐怖的雷電,也沒有對周圍的空間造成傷害,隻是徑直向着洞外疾馳。
黃牛牛稍稍放下心來,緊跟其後,向外馳去。
一人一劍,一前一後,如流星趕月般,先後幾個呼吸之間,就到達了洞府的前廳,隻見原本的祭台已經四分五裂,還餘殘餘的霞光在其上閃耀不定,發出嗞嗞的聲響。
唐敏面如枯槁,秀發半白,躺在一旁,長須真人正在向她口中畏服融靈再造丹,一團柔和的法力包裹着她看似羸弱的身體,爲她推宮行藥。
一人一劍來的太過突然,衆人根本沒有防禦,正當黃牛牛出聲示警時,越女劍突然光芒大盛,砰地一聲,破開了衆長老的包圍,沖着唐敏疾馳而過。
黃牛牛大駭,奮力前追,但是,在想阻擋已經來不及了,不由痛苦的閉上了雙眼,忙乎了半天,人沒有救成,還搭上了唐銘,他心中苦澀,不敢再看,頹然的刹住了身形。
就聽“哎呀……撲通”先後兩聲,就再也沒有動靜了,黃牛牛身體一顫,差點摔倒,突然感覺不對,這聲音……?
他猛的睜開雙眼,隻見,原本蹲在唐敏身邊的長須真人,已經被摔出了一丈開外,灰頭土臉的站了起來,越女劍光華收斂,就如同一柄普通的精鋼凡兵般,橫陳在唐敏的胸口,伴随着微弱的呼吸,輕微的上下浮動。
“這……?!”
衆人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打生打死的老半天,就這樣戲劇姓的結束了,衆人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彪悍的越女劍就這樣馴服了,很讓他們感到無言。
不過,這是好事,不管如何,危機總算是結束了,長須真人拍拍身上的灰塵,立刻囑咐衆人先将唐敏擡回蜀山靜養,留下一部分人與他共同探察洞府。
這是蜀山祖師潛修之地,越女功參造化,随便留下的什麽,都是無價之寶,對于蜀山的意義重大。
滾滾的雷聲早已停止,洞内也不再塌陷,黃牛牛跟着長須真人等,一路清理道路,逐個石門查找,其間,也了解了一下他們是如何穿越混沌地帶,進入洞府的。
原來,當黃牛牛進入洞府後不久,随着洞内雷鳴的聲音增大,劍痕堕落的更加劇烈,且,更加的狂暴,衆人利用簡易的兩儀微塵大陣竭力抵抗,還是節節敗退,幾乎退守到幹涸的湖邊時,突然雷聲漸歇,劍氣的力量也沒有先前猛烈了,衆人一鼓作氣,又殺将回來,劍氣越來越弱,最後,被攪成混沌的空間地帶也随之逐漸消失,雖然劍氣依然混亂,但是,像是失去一種神能,不再靈動,像是失去靈魂一般,呆滞、死闆,衆人很容易就突破劍氣,沖入了洞府。
進入洞府後,隻看到接受傳承的唐敏,而黃牛牛與唐銘卻蹤迹皆無,長須真人便當機立斷,留下一部分人在此看守,其餘人等沖入洞内尋找……
長須真人在叙述是,黃牛牛注意到了一個細節,那就是洞外的劍痕失去了靈動,仿佛與越女劍有關,而急着尋找越女遺留的蜀山衆人,隻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尋找各個石室上,并沒有注意到這些。
黃牛牛蹙眉沉思,劍痕、越女劍、傳承,以及越女劍的暴動,劍上的蘊含的雷霆,乃至後來戲劇姓的結果,就跟一層層迷霧一般,這中間肯定有不爲人知的秘密,要解開這重重的迷霧,也許隻有生死不明的唐銘,才能知道些真相。
想起唐銘,黃牛牛不禁喟然一歎,這兩兄妹,真是一對苦命人呐,也不知道他們能否盡快好起來,特别是唐銘,能不能活過來還是兩說。
甩了甩頭,黃牛牛收拾了一下心情,與大家一起查找起來,各個石室,都非常的簡陋,經過無數年的風雨,普通的事物早已化古,大家逐一尋找,并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發現,随着不斷的深入,終于在其中的一間石室之中,發現了一本手劄,紙質普通泛黃,部分已經[***],字迹不清。
通過大家鑒定,一緻認爲,這是越女在感悟大道之時,偶有心得,随意的塗鴉記錄下來的冊子,雖然紙質普通,但是,由于自己隐含着越女部分意志,起到了一定的保護效果,便幸運的保持了下來,由于是随意的塗鴉,并不是刻意而爲,即便殘留了部分意志,但是,也不會太過深厚,所以,随着時間的推移,意志逐漸消散,部分紙張開始腐爛。
得到手劄以後,查找的衆人更加的賣力,可是直到尋到洞府的盡頭,再也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一行人站在曾經拜訪越女劍的封劍台前,這是最後一地,當時險象環生,大家并沒有來得及細查,如今也許能從這裏發現些意外之喜。
當探察到高台上方,擺放越女劍的位置,突然發現旁邊刻有一行小字,由于當時都處在生死存亡的危急時刻,都不曾注意,長須真人小心的拂去上面的灰塵,認真的觀看起來。
“吾欲去劍,束之高閣,封印有形,去除累贅,自此,心既爲劍,天下無物不從,皆爲劍也,……”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像是後來添加的:“吾感天地大變,不易修行,欲去,留劍于此,望蜀山傳承不絕,去也。”
長須真人看罷,激動萬分,喃喃自語道:“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劍仙傳說,并不虛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