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宗的面容自始至終就隻有平淡,他的口氣也非常平淡,“,不會錯。”
接着他一拂長袖,驅散了太手承武施加在唐楓身上的氣息。
缥缈峰的宮主來到唐楓身前,伸手撫于唐楓的頭頂,一道溫和、清淨的氣息自她的手掌散進了唐楓的識海。
隻是須臾,唐楓就感到頭沒那麽脹了,隻是疲憊依然在。
唐楓謝道:“多謝宮主。”
“嗯。”缥缈峰宮主點了下頭後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魔君的視線随着缥缈峰宮主而停頓了下,接着就陳宗的話回道:“但你們會錯,隻是窺得一絲機便敢來我雪原,就不怕周國基業毀于一旦?”
陳宗道:“我與師弟占數次,次次結果都是我大周得勝。”
魔君笑道:“然後就召各宗修行者來此,不怕妖族趁火打劫?”
陳宗道:“我大周此役必将得勝,且妖族僅白帝一人在此。”
“挾子以令諸侯?”魔君嘲弄地看着臉色沒有什麽變化的白帝,“他這般辱你,就一點情緒都沒有?”
白帝冷笑道:“坐在我這個位置上,情緒是最愚蠢的東西。”
“哈哈哈……不錯不錯。”魔君笑着拍了拍手,“坐我們這個位置,确實得臉皮厚。”
白帝道:“别把我和你混爲一談,爲了盡早破境居然放任自己的子民送命。”
魔君道:“我魔族不需要沒有腦子的蠢材,讓他們侵犯周境也算是盡了身爲魔族的責任。”
白帝道:“你會因此殒命。”
“這就是你們相信的命?”魔君挑了挑眉,張開雙臂,仿佛像是一片山川,他的聲音也随之提高了不少,“有能誰殺死朕!”
這是他第一次自稱“朕”,簡單的一個字之中包含了他的自信與野心,在場的所有人裏,沒有一個人比他的境界高,所以他堅信自己絕不會失敗,在這場戰争勝利後他要一統中土大陸,成爲整個大陸的唯一君王,成爲大陸唯一一個自稱“朕”的存在。
風雲再次變幻,除了魔君和陳宗,其他的八位遊聖境修行者突然消失。
這是遊聖之戰,匿身于光,來去無影。
轟轟轟……
在虛無的空氣中,不斷地傳來巨大的聲響。
在聲音響起的地方有雷電、劍光,上的霜雲毫無章法地被震散,地面上接連有巨大的蛛網般裂痕以及深坑出現。
随着陣陣巨大的聲響,氣壓不停地催動氣流,将低階修行者們硬生生地拂倒在地,雪屑、泥沙紛飛狂舞,向着遠方沒有目的地奔去。
空中的紫微星自戰鬥開始便一直散發着刺眼的白光,仿佛是雪原上的第二個太陽。
唐楓一直注意着紫微星,因爲他感到有某種聯系,他内景中的紫微星的亮度也高過了太陽。
八位遊聖境修行者已經打了有十多息了,魔君與陳宗還是在原地一動未動,但隻有他們和另外八位才知道,他們二饒戰鬥已經開始了。
是神識在代替他們的肉身戰鬥。
終于,魔君的眼角微微一動,陳宗的嘴角溢出了一道鮮血。
“這就是命?”魔君諷道。
陳宗繃不住咳了一聲,一道血霧自他的口中噴出。
魔君怔了怔,“你受過傷?遊聖巅峰,誰能傷你?”
陳宗淡淡回道:“自然是我。”
魔君問道:“你算到我會踏入神隐,所以選擇強行破境?”
陳宗道:“這是窺的代價,想要知命,便要獻出生命。”
魔君道:“不值,對于我們來,永生才是所求。”
陳宗道:“隻是來這世間走一遭的過客,完成使命離去便是,何必賴着不走求永生。”
魔君笑了笑,“你還是愛莫名其妙的話。”
陳宗也笑了笑,沒有再話。浩然氣迅速遍布全身,周圍出現了星域,同樣,星域上的紫微星也異常明亮。
雷電生焉。
并不是自然景象,而是玄真宗宗主的雷法。
魔君伸出手握住了一道雷電,雷電自升起之處被他拽到雪原,像是長鞭一般。
陳宗神色淡漠如常,萬千星辰在星域上迅速流轉,形成了一面巨大的星盾。
魔君握着雷電抽了下來。
一時間,星域上雷電大起,似乎那本來就是個巨大的雷電球體。
轟!
并不是星域炸開,而是在另一處的地面上突然出現了一面巨大的蛛網裂痕,而且中心也以陷下三尺。
第五魔将站在蛛網邊緣,臉色蒼白,渾身都是暗紅色的血迹,面無表情地注視着蛛網中央。
蛛網中央是缥缈峰的宮主,此時身上的白衣已被暗紅、鮮紅兩種不同顔色的血漬沾污。
她站起了身,胸部前後浮動非常大,看來也是受了不輕的傷。
隻見她起身後擡手舉過頭頂,作握劍狀,同時口中喊道:“唐楓,來劍!”
唐楓一怔,心之情況緊急,立時在缥缈峰宮主手中凝出一把氣劍,後者随後與第五魔将一同消失在了原地,同時空中再次亮起了劍光,而且比較之前的更爲明亮。
對于遊聖境的劍修者來,手捏劍訣便是一把劍,但時間長了還是覺得手裏有把劍更爲舒服,主要原因是劍招的要求劍訣達不到,而且适合修行者的劍對于他們的劍意、劍勢、威力都有很大的幫助。
唐楓的氣劍是非常特殊的,不光鋒利無雙,最重要的是能契合每一個使用它的人,因爲氣劍是地元氣凝聚而成,用完即散,沒有前代主饒劍意殘留,不存在寶劍認主的麻煩事。
缥缈峰宮主借劍的原因就是因爲這幾點,她在第一次握到氣劍時就大爲贊歎了。
突然的借劍讓唐楓暫時忘記了紫微星,卻看到陳宗的星域上布滿了恐怖的雷電,雖然知道這場戰鬥的結果,也難免心頭爲之一震。
這些雷電是傷不到陳宗的,盡管被握在魔君手裏,但終究是遊聖境的修行者所施展的雷法,而且魔族功法裏沒有禦雷之術,因此這道雷電充其量算是不适合魔君的一把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