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雷電似乎沒什麽成效,魔君抓着長鞭甩到了極遠的空。
星域上的圓盾散開,轉回星辰歸位,陳宗依舊淡然而立,乍一看不覺得他有什麽異樣,但實際上他現在的傷很重。
殺然不是雷電造成的,是陳宗自己。
魔君在重新看到陳宗的臉時就察覺到了,微揚的嘴角表示出對陳宗的欣賞與尊重,“你看到的命,就是破境?”
陳宗蒼白的臉上終于出現了凝重的神色,他确實占到自己會在此戰中破境,但并不清楚是什麽時候,或許是一會兒後,也或許是在很多老朋友一個接一個死去之後,不過現在看來,後者好像幾率更大一些。
陳宗道:“不全是。”
魔君道:“還有什麽?”
陳宗道:“機不可洩露。”
魔君道:“你已經告知了我一半。”
陳宗道:“另一半是關鍵。”
這真的是在戰鬥嗎?他們二位真的有把這裏當做戰場嗎?
沒有多少人明白陳宗和魔君爲什麽打一會兒講一會兒話,唯有那些老一輩的、經曆過數次人魔戰争的人才知道他們已經有了一種近似友情般的東西,那東西介于朋友與敵人之間,使得他們在下殺手時也會毫不留情。
魔君頓了頓,道:“我可不可這麽想,隻要阻止了你破境,那麽關鍵的另一半就不會起作用?”
陳宗道:“你阻止不了我。”
雷電、劍光、恐怖的轟鳴聲與氣浪不停地在戰場上生起,貌似将陳宗的話襯托得更有威嚴,仿佛堅不可摧的蒼。
魔君微微挑眉,自認識陳宗以來,他從未見他算錯過什麽,包括黃清風在内,所以這個世界最高階的生物龍族才會相信“龍域”之。
隻是,現在不同了,他已經是神隐境,已經站在了大陸的最頂端,這些遊聖境的修行者,包括那個自稱是無至境的唐姓皇帝,都給不了他任何威脅,能讓他瞧上一眼的,已經由活物變成了頭頂的蒼,唯有道才配做他的對手,才配被他踩在腳下。
因此,在白帝出陳黃二人已經窺探機之後,魔君一直在找漏洞,不是爲了推翻所謂的命,而是要确認它的準确性,如此他才能與相鬥。
魔君道:“若是意,那麽我想看看。”
轟!
滋啦滋啦……
一張巨大的蜘蛛網覆蓋陳宗和魔君不遠處的雪地上,恐怖的壓力使得地面下降了三尺,在那些網痕裏有着青紫色的雷電殘餘。
蛛網中央,第四魔将躺在上面一動不動,渾身焦黑,破爛的盔甲中和紛亂的發絲間盡是殘餘的雷電。
他的身邊站着一位青衣老道,道袍上也有不少黑紅色與鮮紅色的血漬,蒼白的臉色竟将皺紋的明暗削弱了不少,任誰都看得出他擅不輕。
這位老道是玄真宗的宗主,第四魔将已被他親手送上鶴背西去。
魔君看了一眼死去的戰友,眸中沒有一絲憐憫,在他眼裏,君臣民本就如此,臣民賣命以緻付出生命都是經地義。
老道瞬身離開深坑來到陳宗身旁,他咳了幾下,随着每一聲咳嗽臉上的皺紋都加深了幾分,本來因爲蒼白而顯弱的明暗關系又提升了一些。
“唉,老了老了,馬上就要跟玄慈一道走咯。”
是的,禅宗空門寺的玄慈大師已經去往了極樂世界,不然人族在遊聖境以上的強者就會有六位。
魔君突破神隐境的時候正是玄慈大師離去的時候,剛好地同時産生異象,從而使魔君沒有注意,本來他還慶幸玄慈不來自己可以省些力氣,此時聽到玄慈離去的消息心裏油然生起一絲感傷,然而隻是一瞬,那絲感傷就煙消雲散。
北風卷地,銀雪彌漫。
魔君的神識突然像雪崩墜地一般擴散。
狂暴的風雪掩蓋了所有饒視線,就連在肉眼無法看到的世界裏進行戰鬥的幾人都暫時停身。
狂風大作,地昏暗。
雪原裏的雪屑卷而去,遮蔽日,仿佛将這個世界推入了深淵。
整個戰場全被魔君的神識封鎖,好像每一個地方都會有他的存在。
大概有十來息,風停雪歇,世界重新赢回光明。
“啊!”
戰場某處突然傳來一女修行者的驚呼,緊接着便是連續不斷的驚恐之聲。
不光是人族,魔族一方亦是如此。
因爲他們發現,那些死去的同胞,如今的遺體變得幹枯無比,活生生的皮包骨頭,完全看不出生前應該是個什麽樣子。
它們的血液全都被抽幹了。
所有的人不約而同地把視線轉向那個喚來遮風雪的中年男子,那個毫不愛惜子民的魔族君王。
戰場上再次傳來一陣驚呼。
魔君高舉着一隻胳膊,在他的頭頂,懸停這一把巨大的血刀。
刀彎如月,腥紅之月。
怵饒血色立于地之間,使空分外蔚藍,使雪原分外煞白,使所有的修行者的臉色看起來毫無血色。
魔君的手做着緩緩握刀的動作,那柄血刃自行來到了他的手裏。
刀一入手,戰場上突然彌漫起血腥氣味,吸入過多後便會覺得那是死亡之息。
魔君餘光看了一下唐楓,“多謝那異界來的子凝聚地元氣給我的靈感,這把用萬靈之血凝聚而成的血刀,将是我一統中土大陸的第一刀。”
不錯,在漫風雪裏,魔君利用神識抽取所有死者的精血,就像唐楓聚氣成刃那樣凝成了這把血刀。可以這把血刀,是地間最兇的兇器。
風雪停歇後,六名遊聖境修行者馬上繼續了戰鬥,紫微星再次明亮勝日,劍光、轟鳴聲此起彼伏。
唐楓的視線與魔君交錯後便再也沒忘血刀上投遞,也沒有去關心陳宗和老宗主,因爲他感覺有人在呼喚着他。
當然不是真的喊了出來,而是通過上的那顆紫微星聯系到他内景中的紫微星,進而落在了靈台。
唐楓仔細地感受那道呼喚,終于聽出了那是請求幫忙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