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隻有沖盈初境,幫不了吧?”
唐楓在心裏暗暗想着,他很清楚那道聲音雖然從未聽過,但就是莫名的有一種熟悉感,因爲那顆紫微星,他很确定向自己求助的人就是太宗皇帝唐士旻。
“可以,朕就差一點點,需要你的紫薇心訣來補上。”
由紫微星傳至靈台的聲音再次響起。
“陛下,我做不到霸道無雙,這樣殘缺的功法也行?”
“你覺得朕坐上這個位置後還能依舊霸道?”
“真的行?”
“你是我唐氏後裔,朕你可以,就是可以。”
唐楓遲疑了下,“陛下要我怎麽幫?”
“五息後,你眼前的景象會變得模糊,瞅準中心出拳即可。”
“我明白了。”
唐楓點零頭,内景的星輝迅速地化爲真氣湧入河道中的水流,那些真氣沿着他的經脈,一股腦地全都湧到右拳。
雪原上空的紫微星猛然亮度大增,已然超過了太陽的光輝,暫時成爲了中土大陸最強的光源。
三息。
四息。
五息。
唐楓神情專注地盯着前方的虛空,心裏默默記着呼吸的次數。
突然,眼前景象變得模糊,唐楓暴起,一拳轟向那片模糊的中心。
嚴青被他忽然的動作一下子躺到霖上,虞雪和吳潇,包括其他的人族修行者全都把目光送了過來。
原本還想埋怨唐楓幾句的嚴青在看到唐楓身前的兩個魁梧身影,頓時瞠目結舌。
第二魔将與太宗皇帝現身于唐楓身前。
唐楓的右拳抵在魔将背後的命門穴。
太宗皇帝站在魔将身前,戰甲上全是血,眼神裏的深邃中央是濃濃的殺意,他的拳頭已經陷入魔将左胸三分。
猛然抽出拳頭,魔将胸口噴出一陣血霧,飛濺在太宗皇帝身上。
失去了支撐,魔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重重地向前跌去,太宗皇帝面無表情地将他踹開以免靠在自己身上。
一切都來得太過突然。
喂!什麽情況!我居然殺了遊聖境的魔将!
唐楓很清楚,緻死第二魔将的并不是太宗皇帝陷入他左胸的拳頭,而是自己轟在其命門穴的右拳。
“陛陛……陛下,不會吧?”唐楓有些懵,對于這場戰争他隻是個角色,從來沒想到自己會出這樣的一份力。
“哪裏不會?”太宗皇帝淡淡一笑,雙手負于身後,皇室氣息瞬間盈滿全身,盡管如此,依舊掩蓋不住他親善的目光。
“您怎麽有膽子把關鍵一招交給我啊?”
唐楓話一出口登時就後悔了,他是從沒進過皇宮一類的大地方,平時随意慣了,一激動腦子一熱,居然面對着大周聖上還随意。
太宗皇帝皺了皺眉,淡淡笑道:“朕的後人這麽強,當然有膽子。”
他們的談話聲不算很大,隻有虞雪三個人可以聽清,太宗皇帝走後,嚴青湊到唐楓身邊道:“行啊你,居然是唐家後人,怪不得敢跟陛下那麽話。”
唐楓眉毛不自然地跳着,“起來你可能不信,我剛才真想找個地洞鑽進去,還好這裏是戰場。”
嚴青道:“行了,快讓我看看你内景裏的紫微星。”
唐楓皺了下眉,然後看了一眼吳潇,再然後看着嚴青道:“你行事怎麽越來越像吳潇了?”
嚴青道:“哎呀互相影響嘛,你快讓我看看。”
唐楓點零頭,心想的确有這個可能,隻是吳潇是不是變得比以前更皮了?
片刻後,嚴青忽然驚道:“唐楓,你那棵樹是怎麽回事?”
唐楓回過神來怔了怔,“你去問吳潇吧,她什麽都知道。”
嚴青一聽,醋意大發,“你這什麽意思?”
唐楓本來就很疲憊,經過剛才那一拳這會真的想靠在虞雪肩上好好休息一下,此時聽到嚴青語氣驟變,隻覺一陣頭疼,遂擺了擺手道:“考耗時候她發現了我的秘密,辦完升學手續抓着我把能問出來的都問了。”
轟!
就在嚴青心緒剛放松下來的時候,一道巨大的轟鳴聲吓得他心髒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唐楓更是頭痛欲裂,心想你們這些大怪物能不能别老挑這麽近的地方作爲結束的位置啊。
這次是白帝,已經獸化的白帝,他看起來比開戰前強壯了許多,滿頭銀發出現縷縷黑色,嘴角尖牙滴着鮮血,手腳指甲也變得鋒利如刺。
在白帝的腳下,是奄奄一息的第三魔将,滿身都是野獸的抓痕,傷痕裏滲着黑紅色的血,還有淡淡光塵洩出。
很奇怪,第三魔将的墜地并沒有砸出一個深坑,隻是有些裂痕。
正當所有人都認爲白帝沒有其他幾個遊聖境修行者強大的時候,白帝腳下猛然用力,第三魔将身體瞬間陷進了雪地裏。
是雪地,不是雪堆。
所有人看着第三魔将沒進地裏,人形的深坑周圍沒有太多裂痕,這不由得讓觀者倒吸一口涼氣,這分明就是對力量的完美把控,把星輝化爲的力量完全傾瀉在了目标身上。
白帝,非常強。
僅有一個黑色瞳孔的白眼珠子轉了轉,詭異得駭人。
白帝轉過頭,盯着那柄巨大的血刃,獸化的鼻子皺了皺,明顯極爲不喜那空氣中的血腥味,即便他血色的舌頭舔了下沾着第三魔将鮮血的尖牙。
鮮血入肚的那一刻,血刃破空斬下。
被刀刃刮到的白雲沾染了一些血色,在陽光的照射下猶如火燒雲。
太陽被血刃遮擋,整個世界都布滿了绯紅血色。
绯紅的大地,血色的蒼穹。
血刃劈出的狂風将血腥味濃度提升了好幾個檔次,隻叫少經沙場的年輕修行者們惡心欲吐。
“啊!”
一道痛苦的吼聲響起。
修行者們循聲望去,不由得眼眶一掙。
第五魔将在空中被血刃劈成了兩半,本該濺落的血液盡數被血刃吸納。
沒有了對手,缥缈峰宮主落于地面,以氣劍撐着疲憊的身體,胸腹大幅度起伏,她畢竟是最後一個進入遊聖境的修行者,和第五魔将血拼至此實屬不易。
雪屑濺起,黃清風和太手承武遠遠相對盤坐在地,他們皆受了不輕的傷,無力再戰。
五個魔将死了四個,剩下一個重傷,這應該算是件好事?
當然不是,因爲目前場上有餘力與魔君一戰的隻有太宗皇帝、陳宗和白帝,而魔君直到現在才真正開始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