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列禦寇如此笃定,白摯笑而不語,隻不過......
“列老能放過你?”
白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列老一早就跟母親達成協議,讓白列兩家聯姻,這也是業界衆所周知的,列禦寇這是要放煙霧彈了麽?
列禦寇輕笑,眼神迷離盯着包廂門,眼前還殘留着蘇念情離去的倩影,聲音低低的陰沉,“你認爲我會輕易受他擺布?”
“你那麽笃定她比我妹妹優秀?”白摯不漏痕迹地問道。
當然,這個她自然是指列禦寇所以爲的蘇念情。
列禦寇隻是輕輕一笑,剛毅的側臉完美,暗沉的燈光下,眼眸微微凜然,他沒有回答白摯的問題,半晌,才說, “慕斯在S市,我先撤了。”
像是在叙述一件事情,語氣清淡至極。
語畢,這才站直身子,款款往外走去。
“說清楚!”白摯焦急的站起來,快列禦寇一步,搶先攔了他下來,站在列禦寇面前,一雙漆黑的眸子直逼列禦寇,陰霾至極。
兩人身高差不多,四目相視,刀光淩厲間,列禦寇看到白摯漆黑的眸子夾着一抹緊張,他輕擰英眉,微微詫異,好像那個慕斯對白摯真的很重要。
他很不明白,白摯不是一個拖泥帶水的人,對蘇念情,他可以步步謙讓,甚至還有時會用很寵溺的眼光看她,可明明在他眼裏,白摯愛的是慕斯。
這到底......是怎樣複雜的關系?
良久,列禦寇率先抽回視線,微微一偏,落在不知名的某處,眼前蘇念情俏皮說着她跟白摯關系的模樣盡顯眼底。
蓦然,列禦寇眼神微微一凜,最後,他說,“我也不是很清楚,隻知道她在S市,我會告訴你,純屬是不想你去打擾念情。”頓了頓,又道,“盡管,她不是你女人!”
列禦寇直言不諱,他覺得蘇念情跟白摯的關系很奇怪,甚至......太暧昧。
很明顯......他不喜歡他們這樣的關系,尤其是白摯看蘇念情的眼神,有些寵溺。
盡管蘇念情強調她對白摯是哥哥的情感,盡管有個慕斯會讓白摯失去理智......
可他還是嫉妒,嫉妒蘇念情對白摯的關心,嫉妒他們之間暧昧不清的關系,瘋狂的嫉妒着......
盯着列禦寇的背影,白摯忽然呵的一聲笑了出來,忽然覺得這兩個人有點像是傻子。
一個爲了不嫁給莫迪的少當家,五年不回家,一個爲了不娶白家大小姐,跟列老達成某種協議。
結果,兩個人自己走到一起。
這算是......
賠了夫人又折兵麽?
......
“念情......安泰那邊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麽?”木木談不成,我去了依舊是無果而終。
我低下頭,清眸挂在企劃案上,輕輕嗯了一聲,“機會渺茫。”
按照王晟峰的說法,安泰要跟莫迪合作,應該毋庸置疑了。
加上似乎列禦寇也找陳默談過這件事情,他們是老相識,連列禦寇的面子他都不買,更别說是我的了。
“這樣啊......”木木語氣中透着一抹失望,但沒幾秒,她有立刻笑的谄媚。
我視線落在企劃案上,沒有多理會木木。
木木自徑拉了一張椅子,坐在我對面,熟絡的往我這邊靠了靠,問我,“做企劃呢?”
行爲奇怪,語氣僵硬,我籠統的總結了一下——有事!
我淡淡擡眸,眼簾輕輕上翹,一雙清眸盯着木木那張賊兮兮的臉龐,她笑的天真,一副無辜。
我拇指微微一擡,文件夾輕輕合上,挑開話題,“有事就說吧!”
木木傻傻一笑,接着,她便從椅子上站了起開,繞了一個圈,走到我身旁,沖我呵呵一笑,遲疑了一下開口問,“那個......昨天李戰華說的話什麽意思啊?”
“李戰華?”
我輕輕底喃一聲,腦海迅速搜索關于這個名字的所有信息,無果而終。
半晌,淡淡開口,“我不認識。”
“......”
木木一臉驚愕的看着我,伸手就覆在我額頭上,“發燒了?”
我冷兮兮掃了她一眼,木木迅速抽回手,恢複一本正經,咳咳連聲清了清嗓子,“就是列大哥的助理啊,昨天電梯那個小夥子,據說是剛來的,大學剛畢業,長得倒是眉清目秀,就是少了列大哥的......”
木木一番滔滔不絕的長篇大論,聽着我的頭微微泛疼。
“說正事!”我無情的打斷她。
木木白了我一眼,歎了一口氣,“就是,他說你讓他帶話,說讓列大哥來辦公室找你,可是列大哥又說李戰華帶錯話,說你明明讓列大哥去你家找你,我聽的糊裏糊塗,最後總結了一句,那就是如果李戰華帶錯話,那麽......嘿嘿......”
木木不懷好意奸笑兩聲,眼神暧昧,“你們有奸情!”
我忽然正眼看了一眼木木,先不說她的推理無誤,就沖她有八卦又正經的份上,就覺得她确實是個可塑之才,就是年輕氣盛了點,終究不知社會水深。
“所以啊......念情......你是不是該跟我分享一下,到底怎麽一回事?”
我擡起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在辦公桌上敲着,腦子一大推借口飛速而過,忽然辦公桌上的座機響了起來,我頓時由衷的感激,太及時了。
“你好,企劃部蘇念情!”我訓練有素的拿起座機接聽,微微擡了擡眸,示意木木出去。
木木三堂會審被強制打斷,好不容易逼上梁山,準備來一個十八般行刑伺候我,卻被這莫名的電話攪得無果而終,最後,她也隻能撇撇嘴的出了辦公室。
待木木出去,我這才又冷冰冰開口,“什麽事?”
其實電話響的時候我已經瞄了一眼來電顯示了,是工程部經理的座機打進來的,如果不是木木在這裏纏着我,我絕對不會接他電話。
電話那頭的列禦寇輕輕笑了笑,接着才說,“晚上一起回去,車在地下層。”
說完,他率先挂了電話。
我聽着那傳出忙音的電話,呵的一聲譏笑,他憑什麽認爲我會聽他的,真自大!
想到中午他連同白摯一起對着我逼宮,單單是這個,我就不能輕易的原諒他。
快到下班的時候,列禦寇發了一條信息提醒我,信息内容隻有簡言意駭的幾個字:負一層,我等你。
我盯着手機屏幕上的六個字,确實是他的一派作風,他三番幾次主動找我,讓我的心微微有些動容,或者是我鑽牛角尖了。
他勸我,也是爲了我好,隻是因爲他站在白摯那一邊,幫着白摯來勸我,讓我心裏不好受了而已。
“念情,先下班咯。”木木最近把白曉的幾個案子弄熟後,基本上就沒加過班了。
我蔥白的指尖滑過屏幕的幾個大字,思緒三番,還是把手機扔到桌面上,拍了拍神志不清的臉龐,我居然會有立刻下班的想法,真是瘋了。
這時,手機鈴聲急促響起。
我心一驚,就怕是列禦寇打來的。
待我看清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時,既松了一口氣,又有些失落。
“木木,怎麽了?”
木木似乎已經出了辦公樓,還聽見有車子發動引擎的聲音,想必已經走到大道上了。
“念情,你千萬不要從大門出來,李俊成在哪裏蹲點呢!”
木木雖然八卦,倒是真的關心我,之前我的情緒一直不高,她曾經就猜想我跟李俊成吵架了,所以一直就沒有在我面前提過李俊成。
或許她也知道我躲着李俊成,所以才這麽着急給我通風報信。
“我知道了。”
挂了電話,我煩躁的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秀眉驟然一擰,不從大門走出去,難不成我要從地下水道爬出去不成?
手機鈴聲又響起,在靜谧的辦公室,反倒有些吓人,我吓得立刻抓起手機,以爲還是木木,先聲奪人,“木木,我知道,你不用再跟我說了,我會想辦法出去的,就算是爬地下水道我也爬出去,行了吧?”
話落,一陣沉默在電話間傳開。
“躲我麽?”
列禦寇淡悠悠的聲音忽然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靜谧裏倏然的喧鬧,讓我整個人猛的一怔,立刻看清手機屏幕。
列禦寇三個大字在屏幕上瑩瑩發亮,像是無聲的訴說白癡兩個字。
忽然有一種自刎烏江頭的心情,有些悲壯的閉上眼睛,一副生無可戀。
立刻頭痛的用手捏着眉間,不過半秒,我又睜開雙眸,立刻對着電話那頭說道,“等我,五分鍾。”
挂了電話,我立刻抓起包包,電腦都來不及關。
我何必爬地下水道呢,這不是有香噴噴的寶馬麽?
“所以......你利用我出辦公樓?”當列禦寇知道事情來龍去脈的時候,隻是淡悠悠的反問。
“......嗯!”雖然我不太想回到這個問題,卻已經是一個不争的事實。
列禦寇突然及不可查的一笑,神情自若,“我是該榮幸呢,還是該悲哀?”
“......”
對上他會笑的眼睛,我淡淡偏頭,假裝看向窗外,随後,幽淡的聲音響起,“不要以爲你幫了我一次,我就會把中午的事情一筆勾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