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說,一邊已經拉開車門,一副似笑非笑盯着我,似乎隻要我不上車,他永遠就站在F區大門口一般,我悲催的歎了一口氣,也沒有矯情,直接上車。
他啓動引擎,偏頭看了我一眼,忽然俯身過來。
“你......你要幹嘛?”我下意識的往後靠,一副緊張的模樣,提防的看了他一眼。
他輕聲的笑了笑,潑墨般的眼眸笑意正濃,饒有興味說了三個字,“安全帶!”
他聲音很輕,離我很近,鼻翼都快貼到我臉上了,氣氛再度被他調的很暧昧。
我立刻耳根子一紅,盯着他妖冶的臉龐,心又開始浮躁不安了。
掙紮半天,我迅速撥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自己來就好!”
他嗤笑一聲,迅速發動車子。
我偏頭看窗外,一臉不悅,臉憋得通紅,就是被調戲後欲求不滿的那種醺紅,立刻不滿的嘟起小嘴巴。
“别嘟嘴!”忽然,列禦寇開口,聲音啞啞的。
“啊?”我不解的看着他,他淡淡偏頭看了一下窗外,車窗反射出他幽淡的雙眸。
他面目表情的開着車,俊逸的臉龐居然有些扇紅,抿了抿唇,在一個紅綠燈口停車等紅燈,轉過頭,對着我認真的說道,“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櫻唇玉兮,一芳澤兮。”
一雙一本正經的眸子盯着我,潑墨般沉靡。
“……”
我定定看了他三秒,驚愕的說不出話來,接着臉硬生生一紅。
我這是又被調戲了麽?
我是該爲他學富五車鼓掌,還是該爲我滿面春風悲哀?
“綠……綠燈了!”我指着前方,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嘴巴。
他有些忍俊不禁,可非要一本正經的說,“那麽不經逗了,臉都紅了!”
“你?”我氣急。
“惱羞成怒了?”
“哼!”油腔滑調!
“你這幾天躲着我幹嗎?”
我下意識否認,“哪有?”
“沒有麽?”
“沒有!”我特地還搖了搖頭,來顯示自己說話的誠懇。
車子在公司樓下停車場停了,他偏過頭,定定看了我一眼,半晌,薄唇才不緊不慢的吐出,“沒有就好!”
語畢,他又輕笑了起來,帥氣的拉開安全帶,下車,關門,動作一氣呵成,我被驢踢的腦袋居然閃過一個字:帥!
果然,真的被驢踢了……
去坐電梯的路上,我們都沉默,直至電梯在負一層打開,兩人雙雙進了電梯,都隻字未提。
電梯在一樓開了,一道尖銳的聲音驟然響起,“喲!誰呢?”
肖露似笑非笑的盯着我,眼睛時不時在列禦寇身上打量着。
我瞟了肖露一眼,眼底劃過一絲厭惡,冷冷開口,“冤家路窄!”
肖露輕笑,勾着一抹得意的笑容,“怎麽?那麽不想見到我?”
我清幽的眸子看着肖露,接着冷嗤一聲,眼底一抹不屑一閃而過。
我這輩子、下輩子,上下八百輩子都不想見到肖露這張披着羊皮的臉,因爲我覺得……惡心!
肖露見我不接話,也不自讨沒趣,輕輕偏頭看了一眼列禦寇,眼前立刻一亮,殷紅的唇再度開口,“這不是列經理麽?”
列禦寇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眼底劃過一絲異樣,喜怒不辨,淡淡開口,“有何指教?”
“指教倒是說不上,隻是,葵葵是有男朋友的,你不覺得你應該跟葵葵保持安全距離嗎?不然很容易讓人誤會,如今公司流言是漫天飛揚,列經理不會那麽不識趣,硬要拖我們葵葵下水,讓别人借題發揮,說我們葵葵是故意跟你不清不楚,借機上位?”
肖露洋洋灑灑的一番話下來,可謂是淋漓盡緻。
最可笑的是……我們葵葵?
我心底幾不可察不屑的冷笑,肖露沒去做看圖說話的狗仔,還真屈才。
我以爲列禦寇不會理會肖露這般胡言亂語,奈何我看不出他腹黑的程度究竟如此之深。
“是麽?”列禦寇漫不經心反問,一雙黑眸緊迫的盯着肖露,深邃的讓人看不見盡頭。
肖露妖娆一笑,撩了撩厚重的卷發,輕嗤了一聲,“當然,李俊成是她現任男友衆所周知,你們部門的高立成是她前任男友,這也是公開秘密。”
列禦寇站在我身旁,似笑非笑的盯着肖露,眼底一絲莫名嘲諷快速閃過,随即消逝即縱。
“貌似…..葵葵啊,聽說你跟老汪也是有一腿。”
肖露笑盈盈的模樣,好生無害,似乎她根本就不是故意的一樣。
我冷冷的看着她,幾不可察的勾起一道嘲諷的唇弧,語氣有些陰冷,警告她,“葵葵兩個字,你最好到此爲止。”
從肖露嘴裏喊出來的‘葵葵’,我覺得髒。
當初,我怎麽會那麽輕易的跟肖露交心,居然還告訴她我的小昵,我這樣把她當做知己,她居然對我那麽狠心。
狠心到,要把莫殆推向地獄,狠心到讓婕妤失去一生摯愛。
肖露臉上妖媚的笑容忽然一僵,冷哼一聲,譏諷道,“看來,我是高攀不起你蘇經理。”
我輕輕擰眉,肖露這苦情戲又是唱給誰看的?
“叮!”
電梯門緩緩打開,肖露率先走出電梯,踩着高跟鞋一副高姿态,剛走沒兩步,又迅速折了回來,一副‘好心’的提醒列禦寇,“列經理,我由衷的勸你,還是離高高在上的蘇經理遠一點,免得中了美人計,死無葬身之地。”
最後一句話,肖露的語氣多了幾分陰狠,就一如當初,對待班婕妤一樣。
面對着肖露這張妖娆的臉蛋,我一閉眼,眼前就浮現出當年莫殆慘死在班婕妤懷裏,她聲嘶力竭對着天空大喊着,“莫殆——”
那一幕,觸目驚心。
我握緊雙手,努力遏制住自己不要沖動,雖然,我很想狠狠的給肖露一個耳光。
列禦寇始終面無表情,連平日裏他的招牌淡笑,嘴角微揚都頓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肖露見狀,勾着奸計得逞的唇角,得意冷哼一聲,優雅轉身。
我晃了晃腦袋,腦海始終盤旋着那驚心動魄的情景,視線迷離,盯着地面冰冷的地闆,腳步僵硬的虛浮着。
電梯門緩緩關上,忽然一隻大手摁在兩門之間,受到阻力,電梯門再度開啓。
“念情。”列禦寇忽然喊住我,聲音晦暗不明。
肖露忽然停住腳步,我也怔怔轉身,擡眸看去,迷離的視線觸上他格外明亮的眼眸,深邃至極,如潑墨般沉郁,夾了幾分柔情看着我。
半晌,他才開口,“中午一起吃飯。”
“什麽?”我怔愣片刻。
他忽然一笑,如沐春風,擡起修長的腿邁出電梯,朝我走了兩步,溫厚的大掌擡起,在我頭頂寵溺的摸了摸,說,“中午一起吃飯。”
聞言,我皆是一愣,思緒被他沉到谷底的眼神帶走,不由自主點了點頭。
目送他離開後,才神魂歸位,轉身,看見肖露一臉慘白,眼底立刻泛起一抹憎惡盯着我,似乎我冒了天下之大不韪,幹了對不起她的事情一般。
我幾不可察冷笑一聲,對她剛剛那番小醜之态不予任何評價,真是愚不可及!
拜肖露所賜,公司把我跟列禦寇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繪聲繪色。
“扣扣!”
“進!”
我埋頭修改着企劃案,一道陰影籠罩,我沒有擡頭,輕聲詢問,“有什麽事?”
“蘇經理。”
三個字,讓我猛的一頓,輕輕擡眸,果然看見了肖露那張妖娆的臉龐,正一臉笑意盯着我。
我緊了緊手中的鼠标,努力隐忍着,“有事麽?”
肖露冷哼一聲,勾着一抹得意的唇弧,眼底劃過一絲不屑,尖銳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又勾搭上列禦寇了?怎麽?白摯呢?不要你了?當初不是白摯替你出的頭嗎?”
我微微擰眉,眼眸思緒不明盯着肖露,難道她的生活除了排擠别人,就沒有其他有意義的事了嗎?
“别那麽無辜的看着我,我又不是那些男人,會爲你這樣小白兔的眼神買單。”
肖露冷冷的說道,趾高氣昂,居高臨下盯着我,“宏祥的案子已經在我手裏了,我知道你想培養木木,既然你想培養,那我幹脆把她手裏的案子都搶過來,你把她留在身邊,抱着SD的項目,兩人好好培養感情,你看如何?”
語畢,我清淡的眸子猝然染了幾分愠怒,不動聲色的盯着肖露。
“你到底想做什麽?”我毫無畏懼地盯着肖露,恨不得把她看穿。
肖露露出得意的笑,擺弄着她手上做的法式指甲,朱唇淡悠悠吐出四個字,“不想怎樣。”
半晌,她才用極其陰冷的聲音,一字一頓說道,“隻不過,凡是你蘇念情看上的,我都要搶過來,搶不過來的,那就毀了,誰也撈不着好處,我一向的處事風格,難道你不知道麽?”
她最後一句話,語氣帶着陰森,冷的讓人驚悚。
我猛地一怔,渾身打了一個顫,下意識後退。
我整個腦袋昏昏沉沉,嗡嗡作響,隻聽到肖露的最後一句,她說,“不管是李俊成,還是列禦寇,他們......凡是跟你扯上關系,那就算他們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