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5:言多必失


“呃……”我尋思着怎麽解釋,可又被白摯看的發毛,隻好随便掰了一個理由,“隻是順路,順路!”

“難怪了!”他沒頭沒尾的一句,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難怪什麽?

難怪小牧叫他念情姐夫?

難怪我會跟列禦寇在一起?

“白摯也來了。”院長聽聞我們來了,連忙從屋内趕出來,看見白摯便免不了一番噓寒問暖,好一陣子,院長才四處尋覓,“小列那孩子沒來?”

“我跟白摯臨時決定過來的。”我解釋道。

院長點點頭,又說,“前幾天基金會把款送過來了,幫我好好謝謝婕妤那丫頭。”

基金會?的款?

我沒聽錯吧?

“什麽款?”

奇了怪了,孤兒院的事情一直是我最上心,怎麽如今反倒是我一問三不知了?

院長端詳我半天,皺着眉問我,“你不知道麽?”

“......”

沒人告訴我,我怎麽知道?

“基金會說什麽慈善拍賣所得什麽的,後來又說是婕妤從中牽的線,總之應該就是婕妤幫忙的了。”

院長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從她說的大概,我也恍然大悟了,難怪那天班婕妤把我罵了一頓,原來她還有後招。

加上院長這條線索,如果政府撥款也不是沒有理由,都動用基金會那麽大的事情了,政府肯定也不得不對孤兒院多加注意,所以......

那麽,所有的事情都可以串聯起來了。

因爲班婕妤捐了一條昂貴且珍貴的裙子,讓一些富太太或者基金會的人注意到她,然後班婕妤再把孤兒院的事情添油加醋說一番,基金會自然會撥款過來,而那天來的基本上都是政客,所以政府那邊的公款自然也跟着下來了。

我瞬間茅塞頓開,班婕妤還真的有從商的頭腦,思路如此清晰。

“原來那天你去慈善會是這個目的?”白摯也恍然大悟。

瞧着白摯茅塞頓開的模樣,我微微狐疑,淡淡反問,“不然呢?”

他以爲我是去做什麽的?

他淡淡偏頭,從西裝口袋掏出一包煙,放在嘴上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好看的煙圈,濃煙萦繞在他剛毅的俊臉,這才開口,“我以爲你故意的。”

“故意什麽?”

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因爲聞到濃郁的煙味,我鼻子有些不适,擰了擰秀眉。

直到白摯把吸過的一口煙扔到地上,輕輕踩滅,我才想起,那天婕妤見到陳默了。

原來,白摯一直以爲我是故意帶婕妤去見陳默的,難怪那晚他親自來麗苑找我。

“我忘了,你是葵葵。”半天,白摯丢下這一句,便說有事先走,“我叫禦來接你。”

“不用了。”我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如果把列禦寇叫來,又會引來一大堆不必要的麻煩,而且,我并不想讓他知道我是白家的人。

白摯頓住腳步,看了我一眼,點點頭,“我先走了,你自己回去小心點。”

盯着白摯的背影,我眼神微微迷離,剛剛他說:我忘了,你是葵葵。

這句話可以理解成因爲我是葵葵,所以不會做那樣的事嗎?

“怎麽?跟白摯吵架了?”院長忽然上前問我。

我搖了搖頭,暗忖的思慮忽然飄遠,“就是覺得好像這才認識他。”

他上次說,用一種我永遠也不會懂的方式保護我,我想,大概我真的不懂吧。

“白摯這孩子從小的心思細膩,加上他不善言談,做事情也不鋒芒畢露,你若是誤會他,他也不屑于解釋,這個悶性子,會吃虧的。”

院長對白摯諸多評論了一番,沒過多久便被蘭蘭叫了去,說雪兒不知道怎麽了。

我也忙着跟過去,後來才發現雪兒是第一次來大姨媽,吓着了。

“他們沒有老師教,當然很多事情都不懂了。”

院長說的對,孤兒院隻有一個溫老師偶爾過來授課,還是在禮拜節假日的時候過來,其他時間都是院長教這群孩子識字的。

想着我從小的生活,一大堆的老師圍着我轉,想想都覺得不公平極了。

“怎麽不請兩個老師呢?”

教教語文數學也好啊……

“你也知道,孤兒院最近在擴建,手上實在沒有多餘的錢請老師了。”

院長又是一臉悲痛的模樣看着孤兒院内的孩子們,每次提起這些孩子們,都讓人心疼。

不過院長說的也對,這些孩子都才五六歲,能被領養的都被領養了,剩下的要麽是不願意被領養,要麽就是因爲一些疾病無法被領養,多半都是女孩,也隻有雪兒是這裏最年長的了。

現在基本上人員已經成了定數,孩子們也需要學習,不然長大了成爲一個文盲,終究會誤了一生。

“請兩個老師吧,錢的事情讓我來想辦法。”我的心腸終究太軟了。

最後,院長也沒有說什麽,因爲她也知道我的性子倔,一旦決定了,很難會放棄。

……

“你那個西餐廳籌劃的怎麽樣了?”午飯的時候,我問列禦寇。

他正認真吃着飯,聞言,微微擡起眼簾,潑墨般的眸子看了我一眼,半晌,才微啓薄唇,“還在看店面。”

“哦。”

我漫不經心拿着筷子挑着碗裏的飯粒,研精竭慮的要把話題引導在我入股這個點上。

列禦寇似乎看出了我心不在焉,一手拿住我亂揮舞的右手,眼眸微微一沉,“有心事?”

“嗯!”

我索性放下筷子,他也把手抽了回去,屋内暗黃的燈光灑在菜上,折射不一樣的色彩,我微微有些感傷的說道,“孤兒院的孩子們從來沒有吃過這樣的菜色。”

而我居然可以天天吃到這樣的精品,孤兒院的孩子們連學都沒有辦法上,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多麽哲理的一句話。

“所以,孤兒院很需要你,我的西餐廳一樣需要你。”

他總是可以猜透我的心。

于是,列禦寇最後陳案結詞,“店面決定好了,你就到職吧。”

這份兼職,恐怕不由我推脫了,孤兒院确實需要我。

沉靜半晌,我開口輕聲問他,“我會不會,是個累贅?”

列禦寇聞言,先是一愣,接着低頭笑了笑,說,“是,好大一個累贅,不過,我喜歡累贅。”

我怔怔擡頭,臉一紅……

我又被男神調戲了。

而且,正大光明。

“去過孤兒院了?”他問的肯定。

“……”

對于他這等用疑問句來強調陳述句的慣用語法,我雖然習慣了,但每次聽了還會難免抽抽嘴角。

男神的說話方式跟别人不一樣。

“你就那麽喜歡用疑問句來強調陳述句?”我實在忍無可忍了。

他嘴角銜着一抹笑,眼睛微微彎起,他向來很好看,笑起來不過讓他看上去溫和罷了。

“對待特殊的人群,需要用特殊的語法,這樣才顯得你特别。”

“……”

于是,我埋下頭,幹脆跟飯碗的米粒做鬥争,跟列禦寇鬥智鬥勇,往往會内傷。

言多必失言多必失,我心中暗暗警告自己,跟列禦寇一起還是少說話,多吃飯。

夜深時刻,回到麗苑,空蕩的房子已經有幾天沒有看見班婕妤的身影了。

剛開始以爲她出差去了,結果今晚她就給我打電話了。

“我說你怎麽好幾天沒人影了?”

“我可能有一段時間不回去了,我洗洗眼睛。”

“……”

我最近也沒有将列禦寇帶回家好麽?班婕妤用得着這樣避嫌麽?

“趕緊回來吧,家裏光亮着,可以爲你洗塵了,不需要你洗那雙污穢的眼睛。”我沒好氣道。

班婕妤哼哼兩聲,“不,堅決不回去,我還一堆事情做呢,你們相親相愛,我就沒人身自由了?”

“……”

行,她姑奶奶不回來,誰能拿她怎麽着?

“對了,婕妤,孤兒院的事情,謝謝你了。”

事實上,孤兒院的事情都是班婕妤牽線走關系的比較多,對她的感激,對她的愧疚,我真是越欠越多了。

班婕妤嗤嗤兩聲,一副皇恩浩蕩,“行了行了,知道臣妾的好處了吧,知道就快點跪安吧,臣妾還要跟T台鬥智鬥勇呢!”

電話挂了之後,對着這空蕩無人的房子,其實還是不習慣,不習慣自己一個人的生活。

少了班婕妤,就少點了生活的色彩。

一個人在家,我又習慣性窩在陽台的藤椅上,盯着漫無天際的夜空,抱着手提電腦,電腦熒屏上還停留在日志編輯的頁面。

提手在鍵盤上,來來回回敲了幾個字,又逐字逐字的回删,以前總會有一堆情緒在日志發洩,如今好像沒有了當初那個激情了。

舉棋不定的手還僵硬在鍵盤上,我......這是怎麽了?

“還不睡?”

忽然,列禦寇的對話框跳了出來。

盯着他三個字加一個問号的信息,沉糜的心忽然明亮起來,如同屏幕一般色彩光焰。

我淡淡的扯開嘴角,回複道,“回來才發現婕妤不在,就抱着電腦溜達一下。”

“你在暗示我什麽?”

他幾乎是秒回我的信息,有人說,如果一個男人真心愛你,你的信息絕對秒回。

雖然這個道理有些悖,但似乎蠻受用,我喜歡這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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