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班婕妤的各種不滿,我皆是冷哼一聲,極其護短的說道,“說明你讓人調侃的除了名字,也隻剩下那半粗不犷的聲音可以揶揄幾番了。”
班婕妤嗤嗤一笑,毫不客氣的反駁,“這叫做什麽?有了媳婦忘了娘?噢……不不不,應該說皇上獨寵新妃,又把我這個小小的婕妤抛到三宮六院,不問世事了。”
“……”
兩人吵吵鬧鬧,随着肖邦的曲子,也很快就到了餐廳,其實也不遠,就是開車過來比較麻煩,要繞一個單行道調頭,紅綠燈多,所以慢了些。
“這就是‘向日葵’啊?”班婕妤一下車就開始感歎了,“還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
她今天穿了緊身的紅色包裙,勾勒着她婀娜多姿的身形,也因爲她的到來,現場忽然一番尖叫。
“快看,是秘密班婕妤!”
“哇喔,真的是秘密班婕妤!!!”
我聽到了新鮮詞,秘密班婕妤?
我不動聲色的靠近班婕妤,問她,“什麽秘密?”
班婕妤挑了挑眉,一副得意,接着風騷(我看起來很風騷)的撩了撩頭發,說,“維克多利亞的秘密,我已經是晉升了!”
說着,又笑盈盈的對着一堆粉絲招手,笑的嫣然。
我的視線淡淡追随着她的背影,秘密?
我記得之前小樂子早就跟班婕妤談過,說維克多利亞的秘密想要讓班婕妤加入,成爲一名獨秀,她當時不是拒絕了麽?
列禦寇上前,跟着我的視線看了一眼班婕妤,問,“怎麽了?”
半晌,我才晃了晃頭,喃喃自語,“沒,隻是覺得婕妤好像開始了。”
真的開始了......開始對陳默做出進攻了。
“既來之則安之,别想太多。”列禦寇寬慰我說。
我輕輕點點頭,告訴自己要放寬心。
“走吧,剪裁馬上開始了。”列禦寇說着,便牽起我的手,往餐廳大門走去。
各部門已經就位,剪裁儀式馬上開始,我也不知道一大堆媒體記者是沖着班婕妤來的,還是列禦寇請來造勢用的,
亨利穿着昨日那套黑色的主廚服裝從餐廳裏面大大方方走了出來,立刻引起媒體的追捧。
“是亨利!”
“真的是亨利!”
媒體對亨利的話題永遠也講不完,看見亨利出來,便一窩蜂而上,把亨利團團圍住。
“原來,亨利那麽出名?”我微微感歎,是我孤陋寡聞了麽?
班婕妤被媒體無情抛開,立馬上前八卦,“他……難道你不認識?”
我微微偏頭,看了列禦寇剛毅的側臉一眼,他的視線還定格在亨利那邊,接着,我又一副‘你是奇葩’的眼神盯着班婕妤,好整以暇問她,“你認識?”
“法國美食刊他早就占據各大頭條了,認識很稀奇?”班婕妤一副淡然反問,似乎我才是那個奇葩。
“……”
“有請三位股東上台,剪裁儀式開始!”我還來不及鄙視自己,司儀那邊已經喊人就位了。
列禦寇在我不遠處站着,聽見司儀的話,連忙折回來,牽起我的手,他一襲白西裝,紳士翩翩,薄唇輕挑,如沐春風,玉樹臨風的模樣迷倒萬千少女。
我被他牽着,一步一步向台上走去,我視線定格在他颀長的背脊上,他挺拔着腰肢,如同他素日裏對工作一樣認真。
他把我牽到他的右邊,剛好亨利站在左邊,我站在中間,三人平線而戰,他們各自高出我一個頭,典型的現場版表演凹字體。
禮儀小姐用托盤拿來三把紅剪子,我們三個人手一把,禮炮響起,天上五顔六色的彩帶飄落,三人同時剪掉彩結,掌聲鳴起,禮畢!
我們三人相視一眼,笑了笑,接着跟着大家一起鼓掌,班婕妤也走上台,站在我跟亨利的中間。
攝影師像是預先知道班婕妤會走上台一般,立刻咔嚓一聲,兩對俊男美女非常上鏡。
次日的新聞頭版居然被‘向日葵’占據了,亨利的知名度确實不容小觑,各大媒體已經對他評頭論足一番了。
隻是絕大部分原因是因爲班婕妤的到場,畢竟如今在國内,而且新聞軟文上還提及,這個‘向日葵’餐廳是秘密班婕妤閨蜜入股的,被這樣狠狠炒作一番,‘向日葵’反而火了。
那個星期簡直忙的火裏來水裏去的,國慶的最後一天,我居然是在‘向日葵’的辦公室度過的。
國慶剛剛過去,公司裏的氣氛還是停留在假日那般活躍,最先活躍起來的是木木。
“念情!”木木揚着一抹不懷好意的笑靠近我,一邊遞給我她從日本帶回來的鱿魚幹,一邊八卦的問我,“那個,報紙我看了,你就沒有什麽好解釋的?”
‘向日葵’開張,我們四人的合照漫天飛揚,媒體對‘向日葵’這間餐廳也是大肆宣揚,木木會知道并不奇怪,我猜整個公司的人都知道我跟列禦寇開了一個餐廳的事情了吧。
“呵呵呵……”我幹幹一笑,連忙帶過話題,把鱿魚幹塞回木木手裏,一副咬牙切齒,“吃多點吧你就!那麽八卦,遲早被炒鱿魚!”
木木驚愕的盯着手裏的鱿魚幹,似乎沒有想到我就這樣把她打發了。
“念情,念情……”
于是,不甘心的向我追來,一邊追一邊喊我的名字。
雖然剛上班的時候我躲過了木木的炮轟,不代表中午的時候,我可以躲過整個企劃部的炮轟,而且該死不死的,今天可能因爲放假後上班的第一天,工程部的人居然早早的來吃飯。
迎面而上的,就是列禦寇那張溫煦儒雅的臉龐,如沐春風。
“念情,說說嘛!”一群人就開始起哄了。
木木帶的頭,大家附和着,“是啊,說說呀!”
“诶诶诶,那不是男主角麽?”一個眼尖的人也看見列禦寇翩翩而來,話落,一群人便開始朝所謂‘男主角’那邊望去。
列禦寇笑的溫和,看見我便走過來,問,“吃什麽?”
我把埋在飯盤裏的頭擡起,咬牙切齒的瞪了他一眼,臉上卻堆滿假笑,這厮,他是沒有看見我們企劃部這邊已經泛濫成災了麽?
他還跑過來湊什麽熱鬧,還嫌洪水不夠兇猛麽?
“吃蓮藕!”這三個字我基本是從牙縫裏寄出來的。
木木見狀,立刻端着飯盒,望遠處挪了一個位置,一邊招呼列禦寇,“列大哥,坐呀!”
“是啊,列經理,一起吃呀!”企劃部這幫人看熱鬧不嫌事大。
我撫着額頭,一陣頭痛,我怎麽就帶出這幫狼心狗肺的東西。
木木再次開口,讓我想直接把她塞回娘胎去,“列大哥啊,既然是自家人了,以後我們去吃飯可要打個折免個單啥的,再怎麽說娘家人是不準你們婆家人随便欺負的。”
“……”
“是啊,企劃部跟工程部這可算是聯姻成功了,到時候我們去蹭飯,可要優上優啊。”
“……”
“對了,列大哥,你知道我們念情有個壞毛病不?”木木忽然開口說道。
“……”
之後的話題就這樣被木木和諧了,她說了一大堆我幹過的蠢事,當然也包括咖啡機那一段。
我一陣心累……
上班之後更是忙得不可開交,公司餐廳家裏成爲了我生活的三點一線。
下班後我直接去了餐廳,現在十一點多我才從餐廳回來,一回來就直接把自己丢到沙發上,鞋子都沒脫,“不行,累死我了。”
真的累死我了,本來事情就多,加上我是一個新手,學起來更加吃力,最後還是不得不笨鳥先飛。
班婕妤從廚房倒了一杯水遞給我,一邊沒好氣的說,“真不知道你去遭這些罪做什麽,明明可以過的清閑!”
“……”
我咕噜咕噜喝着水,沒工夫搭理她,累的隻剩下這沙發是屬于我的了。
“诶诶诶……”對于我無聲的沉默,班婕妤一臉不悅,連忙用她的小賤蹄子捅了捅我的手肘,“别一身臭汗賴在這裏,我可是請家政阿姨打掃過的,去去去,給我洗澡去!”
我本來想要賴在沙發不走,但班婕妤的蹄子硬是不放過我,一邊唠唠叨叨一大堆,對我可是十分嫌棄,“還有你那鞋,立刻給本宮脫了,髒死了!”
最後我淚奔往浴室去,一邊去一邊呐喊,“班婕妤,朕要将你打入冷宮!”
“切!打入冷宮我還是寵妃!”對于我的威脅,班婕妤嗤嗤兩聲,最後又耐不住寂寞,跑到浴室門口問我,“诶,問你,怎麽你跟列禦寇談個戀愛,跟賣給他沒什麽兩樣啊?”
我抽了抽嘴角,“你有必要麽?”
她有必要追到這裏盤問我?
“有必要!”班婕妤一副迫在眉睫,就要現在立刻知道的态度。
“我有分紅的。”我簡言意駭解釋清楚。
班婕妤聞言,便沒了聲,默在我們之間傳開,當我以爲她早就撤離現場的時候,奈何某人粗狂的聲音又傳了進來,激動如狂,“我有份嗎?我也做宣傳的!”
她激昂的聲音驟然響起,閉着眼睛享受淋浴的我吓得沒被她差點沒摔個狗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