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了一陣,班婕妤急不可耐繼續追問,“我到底有份沒有?當初列禦寇請我去我就覺得奇怪,原來不是沖着我的,原來是沖着我那一大票追捧的粉絲啊,你男人真會算計,比你腦袋清楚多了。”
班婕妤又噼裏啪啦說了一大堆淨損我的話,我左耳聽了右耳出,落個清淨。
奈何,某些人就是很了解我的性格,于是乎,她又厲聲警告我,“你别左耳聽了給我右耳出,看你出來我怎麽折騰你,快讓你男人把我的宣傳費給結了,免得到時候你嫁給他,一毛錢也拿不到。”
“……”
我冷冷一笑,她想得倒是長遠。
“聽到……啊!”我忽然出來,濕發垂腰,一副水鬼的模樣,把班婕妤吓得魂飛魄散,直拍她的心肝,“媽媽呀,吓死寶寶了!”
聽着幾百世紀前的網絡用語還能被她說的如此新鮮,我白了她一眼,接着把她往客廳一扯,兩手環肩,一副跟她談判的姿态,“寶寶,我們談談吧!”
我以爲我表現的夠鄭重其事,事态嚴重,可某些人,就是丢給你兩個衛生球,接着把我一推,我剛好沒站穩,直接落入沙發,嗷嗚一聲嘶吼。
這班婕妤,力氣真的是造的嗎?
對我也下重手。
“别走,都說談談。”這幾個晚上,我都想要跟班婕妤說清楚,因爲她整天沒分沒寸的說你男人你男人。
平日裏我們兩個人倒是無所謂,要是她這個嘴巴不小心給我捅了出去,我到時候哭的地方都沒有。
班婕妤自然知道我要談什麽,但她像是被列禦寇收買了一樣,完全不理會我的折騰,還特地白了我一眼,嬌豔的紅唇冷冷吐出兩個字,“有病!”
“……”
最後,依舊無果而終。
如果……
如果我知道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那天就算是死我也會找班婕妤來個徹夜長談。
“班婕妤,你不該解釋一下嗎?”我怒氣騰騰把雜志丢給班婕妤,一副咬牙切齒。
班婕妤看了封面,立刻拿起雜志掩面,準備來個遁地而逃。
“給我站住!”我立刻把她拎了回來,冷冷看了她一眼,語氣半分危險半分滲冷,“去哪兒?”
班婕妤抖了抖,連忙攤手,自己乖乖坐回沙發上,搖頭,死不承認,“沒啊,我撿東西而已。”
我冷哼一聲,把雜志從她手裏搶了過來,直接天大字号放到她眼孔前,牙已經被我咬的咯吱咯吱響,“解釋!”
八卦周刊采訪班婕妤的時候,記者問到關于‘向日葵’的事情,而班婕妤的回答居然是,“我閨蜜跟她男人一起開的。”
記者問她,“你閨蜜的男人是誰?”
“沒看上個星期的報紙頭條?”班婕妤反問,接着又說,“沒看就去看一下,就是那個長的比另一個帥的,笑起來有點像四大天王結合體的……(此處省略一萬字的追捧詞)”
主要以下對話真心讓人大開眼界……
記者:那請問他們結婚了嗎?
班婕妤:沒有,不過已經住一起了。
記者:你對閨蜜跟男友創業有什麽想法嗎?婕妤什麽時候找個男票呀?
班婕妤:是男人!
記者懵逼:啊?
班婕妤極其鄭重其事的強調:是她男人!每次看我家葵葵三更半夜回來,那張絕色小臉蛋都快要熬成婆了,真可憐,爲了養她男人,真心受罪啊!
接着,話題就這樣被和諧了。
報紙頭條也從班婕妤閨蜜創業,攜男友開餐廳,結出完美結晶。
硬生生被演變成:班婕妤閨蜜爲包養男人,苦逼創業,餐廳開業,男人閨蜜站台。
我就知道班婕妤向來對媒體說一些有的沒的,媒體基本上沒有聽過她一句真話,奈何那個笨蛋記者一看就是剛入行,不懂規矩,居然還把采訪班婕妤的稿子當寶,以爲是什麽内幕消息,然後滿世界的散播。
“那個……”班婕妤一臉無辜,“我也不知道他真的會登出來,不過就是沒事聊聊天,不至于吧?”
對于绯聞滿天飛的班婕妤當然不至于,但如果被GS跟白家人看到,我有十張嘴也解釋不清楚了。
屆時,我臉色一橫,眼睛直勾勾盯着班婕妤那個找軸的貨。
“白摯跟陸恒天已經來S市了,我是白家人,言行舉止稍微有些不妥,董事會會放過白摯麽?”難道班婕妤這個笨腦袋就沒有想過這些麽?
班婕妤忽然一愣,好半天才回神,“我以爲你不會承認你是白家人的。”
聞言,我立刻捐起好看的秀眉,冷冷盯着班婕妤,“什麽意思?”
班婕妤無謂的聳聳肩,“因爲你從未跟列禦寇提起你的身份。”
話落,我讷讷低頭,蝶翼微微一顫。
是沒有……
其實……我一直想要找機會說,卻不知道從哪裏說起。
“你不會打算一直不說吧?”班婕妤步步急逼,似乎在逼我做選擇。
我搖了搖頭,咬着下唇,“列禦寇的身份也有待追究,我想等他跟我坦白的時候,我再跟他說。”
不是我不信任他,而是他的身份也可疑,他遲遲不說,定有他的理由,那我就等他放下他心裏的不安,跟我坦誠一切,那個時候,我對他,也毫無保留。
沉寂半天,班婕妤輕聲解釋,“雜志的事情我真不是故意的,但所有媒體都知道我的性格,這些話我那些粉絲聽了都隻是當做玩笑。”
班婕妤向來對媒體經常大肆放虐,說一堆不切實際的話……
媒體對班婕妤也是知道的,常常不知道她哪些是開玩笑,哪些是真的。就是因爲這樣,所以媒體才那麽肆無忌憚,不怕得罪班婕妤,畢竟是她親口說的。
而班婕妤也不去理會這些不切實際的绯聞,小樂子也樂見其成,畢竟這也是炒作,話題往往就是這樣被提起的。
而列禦寇跟我的反應完全是背馳而行。
當他看見這樣的段子,他隻是輕聲笑了笑,說,“皇上以後還是多多恩賜我才行,不然婕妤姐姐也誤以爲我是小三。”
“……”
“畢竟原配還沒确認,在确認之前,大家都是妾,按照二十一世紀的話來說,就是所謂小三……”他說的一本正經,煞有其事,讓人聽了不得不心髒顫顫,就差一點魂飛魄散了。
“……”
“順便幫我帶句話給婕妤姐姐,同是天涯小三人,相煎何須這麽急?”
“……”
我不是自己該慶幸還是該榮幸,列禦寇對雜志的侃侃之談似乎沒有多在乎,但他不在乎的程度已經找出了我的想象,人家都說是被我包養的小白臉了,他居然還可以這般若無其事,我實在不得不佩服他。
“最近餐廳的事情特别多,你也不要太急功近利,凡事需要慢慢籌劃。”半晌,他又輕聲囑咐我。
我低低點頭,盯着他高挺的鼻子,忍不住伸手碰了碰,神差鬼使開口,“你的鼻子真好看!”
他半勾着唇角,一雙眼睛似乎會笑,聲音低沉好聽,“有你好看麽?”
說着,他便挑起我的下巴,撲面而來就是一個香吻,我淡淡偏頭,剛好他薄涼的唇落在我的側臉。
“怎麽了?”他忽然問,語氣聽不出喜怒。
我推開他,一雙眼睛不偏不倚,正盯着他那雙深邃的眸子,微微還帶了一抹情欲。
“對我,你是不是也慢慢籌劃?”我半勾着唇,一副誓不罷休。
話落,列禦寇捏在我下巴的手忽然抽了回去,半擰着眉心,最後嗤笑兩聲,伸手寵溺的在我腦袋上拍了拍,“你要不要那麽煞風景?”
聲音帶着無奈,夾着無比寵溺。
我揚起下巴,一副得意,逼問,“說,是不是?”
如果說之前我的視線被他那高貴的鼻子給奪了去,但我的思緒還是停在他那句不要太急功近利,凡事需要慢慢籌劃。
回想起來,他還真是不驕不縱,對我真是遊刃有餘,一步一步深入,使我自己跳進他的溫柔陷阱裏。
像是,當初明明知道李俊成劈腿,而且李俊成是我男朋友,他居然可以做到不動聲色,因爲他笃定我們會分手。
像是,他讓我把時間放在感情上,當初我誤以爲他在規勸我好好跟李俊成相處,奈何某些人說的,卻是讓我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像是,我說他那天怎麽老盯着我的鎖骨看,如今……我伸手緩緩摸上脖子的項鏈,原來有些人早就策劃好局,等着我跳下去。
還真是老謀深算。
“被發現了!”他勾着唇,笑的如沐春風,一副無辜的模樣,使你沒有辦法責怪他。
我冷哼一聲,無盡吐槽,“腹黑!”
列禦寇倏然把我一拉,我瞬間落入他的懷抱,因爲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我被吓得驚呼了一聲。
他低下頭,直逼我眼前,一張俊臉迅速在我眼瞳放大,大到我可以看清他每一個毛孔。
“我隻對你,腹黑!”他臉貼的很近,說話語速不緊不慢,暧昧的氣息噴吐在我臉上,癢癢的。
我又是冷哼一聲,唇角卻已微微泛起,眼眸多了一番柔情,視線移開,看向别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