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GS,我的辦公室裏,肖露笑的一臉嬌媚,一雙得意的眸子盯着我,雙手來回不停的翻看我桌上的文件。
見狀,剛從工地風塵仆仆回來的我早就想要發飙,看見肖露放肆任意的姿态,我微微一擰眉,對于肖露這等猖獗,實在忍無可忍。
“給我滾出去!”我低吼着發出命令。
肖露隻是嗤嗤一聲不屑,手上的動作卻停止了,忽然間,她一雙手慢條斯理的攀岩上我的肩頭,一臉得意洋洋盯着我,眼神似乎看小醜一般。
我厭惡的斜眼盯着她落在我肩上的手,胃裏一股不适在翻江倒海。
連她的觸碰,我都覺得惡心。
半晌,肖露靠了上來,朱唇貼着我的耳瓣,語速緩慢,聲音故意的‘溫柔’,一字一頓的說,“蘇念情,我也讓你嘗嘗凡事被人壓一頭的滋味,這樣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隻覺得她陰冷的語氣惡心,讓我聽了毛骨聳立。
見我渾身一顫,肖露冷嗤一笑,幾不可察的打量了我一眼,眼底一抹不屑一閃而過,接着又冷冷道,“也是,你向來被衆星捧月,忽然摔下地獄的感覺,應該很痛苦才對,你說,我是不是該安慰你呢?”
她的語速不急不慢,一個字一個字說的特别清楚,似乎就是用這樣的語速來折磨我的。
我斂下眸,居高臨下盯着肖露,突然覺得她有些可笑至極。
肖露輕哼了一聲,一副小人得志,“白摯此時應該在B市忙的焦頭爛額的吧?”
我一雙漆黑的眸子就這樣冷冷的盯着她,有時候我覺得肖露真的很悲哀,她永遠活在了自己的世界裏,把一切想象當做的那麽理所當然。
“蘇念情!”忽然,肖露陰鸷的喊着我的名字,臉部肌肉猙獰起來,一雙好看的眸子染了幾分恨意,“當初你加注在我身上的,我一定會慢慢讨回來,你就好好享受吧!”
說着,肖露便扭着翹臀,踏着十多厘米的高跟鞋,趾高氣昂的離開我的辦公室。
她的背影在我的眼底消逝即縱,我呵的一聲笑了出來。
可笑……
可悲……
可憐……
對于白摯來說,對于陸恒天來說,他們有誰會在乎一個GS,GS不過是他們的一盤棋,誰輸誰赢都無所謂。
他們最終的目标,是天恒集團,是白氏。
手機短信鈴聲響起,我從包裏掏出手機,是列禦寇發來的短信,他說,“按時吃飯。”
我指腹漫不經心的蹭着大屏上的幾個字,眸子一點一點變深,在B市,他們究竟在做些什麽?會危險嗎?
我低着頭,盯着腳尖,怎麽也想不明白,B市還有什麽關聯。
我接觸的人裏面,除了秦木槿是B市人以外,B市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讓他們深陷泥潭。
“念情……”木木忽然闖入我的辦公室,一副大驚失色,匆忙的說,“不好了不好了,念情,SD項目被暫停了。”
我整個腦袋似乎被狠狠的砸了一下,倏然一片空白,驚愕的盯着木木,好久好久,我才難以置信的開口,“你說什麽?”
剛剛我才從工地回來,那邊的工作還依舊按例進行,怎麽會無緣無故被停?
這樣的突然,總覺得有大事要發生。
畢竟,暴風雨的前奏總是平靜的。
“是真的。”木木一臉焦急,“剛剛是總經理發通告通知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原因。”
“總經理?”我讷讷的反問,好像有什麽線索錯漏了,可是任憑我在腦海裏無限的尋找,就沒有那條線索的蹤影。
“是啊。”木木隻能幹着急,不知如何是好,“剛剛總經理出去了一趟,回來就風風火火召開會議,那個時候你不在,就沒有找你上去,如今他們會議剛散,就說要暫停SD項目,好像所有董事都來了,聽說我們公司最大的股東沒有到場,他們也隻能暫時先把SD項目停了,等大股東出面再做決策。”
木木的一通解說,我倒是明白了一些,原來肖露剛剛是在這裏拖着我,不讓我發現他們在召開會議。
原來肖露跟總經理出去,是因爲SD項目。
“大股東?”我疑惑的反問,“GS的大股東不是我們的總經理尹總麽?”
木木搖頭,“聽說前陣子有人瘋狂的收購我們公司的股份,如今尹總的股份持有率低于百分之三十,有一個收購者的持有率達到百分之五十一,占據一半以上,成功成爲GS最大的股東,所以,GS很快要易主了。”
聽着木木這些話,我隻覺得腦袋嗡嗡作響,臉色白的一塌糊塗,GS易主了,最大的受益人一定是陸恒天,白摯這一仗,輸了?
我瞬間沒有辦法冷靜分析局面,擰着秀眉,一邊又一邊回味木木的話。
不,木木有句話說錯了,不是GS快要易主了,而是GS已經易主了。
爲什麽?
到底是誰?
這明明是一個陷阱,從SD項目開始就是陷阱。
先讓SD項目讓GS的股票快速上升,給股民造成一個假象,認爲這是一個好股,值得一投。
等大家把錢套牢在裏面的時候,GS内部動作便開始了,經理一個個接着換,導緻GS内部不穩,股票直線下降,乘着大家抛股,那個人便買進。
好精妙的計算,好缜密的布局,連我都誤以爲是SD項目是GS的幸運,原來……是一場局。
就算如此,那他怎樣可以讓總經理的股份也跟着抛出去,這不是不合道理麽?
我癱坐在椅子上,一陣頭痛。
我本來就不喜歡這些權術之戰,也不願意逐一有條有理的去分析,可到底是誰非要把局面控制在這樣一個犯疼的狀态下的?
靜谧的辦公室,手機鈴聲突兀響起,我微微蹙着秀眉,聲音疲倦,“喂。”
“别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如今的局面是暫時的,如果很累的話,你回家休息一段時間,要不然去‘向日葵’,暫時别蹚GS這個渾水了。”
列禦寇的聲音輕柔,他說話向來好聽,語速緻命的溫柔,聽着他的安排,我微微有些安心。
他總是第一時間會想象到我此刻的心情。
隻是……他知道了?
“你怎麽知道?”
GS易主,在S市的我剛剛得知,列禦寇在B市,消息居然這般靈通。
“你在GS,GS的動向我不得不關心。”列禦寇說。
我微微擰眉,沒有過多猜測列禦寇的說法,心裏隐隐的擔憂起來。
沉默良久,他又說,“這是必然結果,别擔心,暫時回避這些問題,等我回來!”
從他話間,我可以感受到他心中的擔憂,如今列禦寇最放心不下的,便是我了,畢竟我還深陷在GS這個泥潭裏。
他想我遠離紛争,害怕我被商場的爾虞我詐所傷。
“好。”除了答應他,别讓他擔心以外,其餘的,我真的一件事情也做不了。
“我會盡快回去的,别擔心!”他囑咐了幾句之後,便了卻了這通電話。
電話挂斷後,我還怔怔的握着手機,心緒隐隐不甯,總覺得有大事發生。
GS易主了,是誰在背後操控的呢?
自從那晚洗手間事件之後,我不敢一個人在公司待的太晚不回家,今天我差不多八點的時候,收拾好了,便去了‘向日葵’,有時候,我可以在‘向日葵’裏找到一份安甯,隻屬于我自己的安甯。
“蘇經理,您來了。”大堂經理媚姐見我來,連忙過來招呼着。
我淡淡一笑,說,“别招呼我了,忙去吧,我自己去樓上。”
說着,便往樓梯的方向走去。
辦公室在二樓,像一個小套間,素日裏吃飯都是在這裏解決,當初我還問列禦寇,怎麽不搞個專門的包間我們自己專用,後來他告訴我,“在這裏,我感覺像家。”
其實,在他的心裏,也渴望家的生活。
我們真的是同類,同樣渴望家的溫暖,渴望家的溫馨,不愛紛争,喜歡安甯。
辦公室的裝修比較溫馨,像個書房,我靠坐在大班椅上,盯着眼前一排書架,不知爲何,心有些不安。
不知不覺居然在辦公室睡着了,醒來的時候已經夜深了,臨近十一點了,我晃了晃沉重的腦袋,居然弄的那麽晚。
我匆匆離開餐廳的時候,媚姐還說我了,“怎麽那麽晚還沒回去?我叫個人把你送過去吧。”
“不用了,就幾步路!”我婉拒了。
媚姐一臉不放心,趕緊放下手頭的工作,說,“我送你過去。”
我跟列禦寇的關系,大家都心知肚明,媚姐肯定是受列禦寇囑咐,所以才會那麽緊張我的。
我真心想要一個人閑逛,便說,“媚姐,真的不用,這幾步路我熟着,到了我給你電話。”
媚姐見我堅持,也隻好作罷。
夜深,月亮也不出來閑逛,我漫步在回家的路上,路燈凄涼。
忽然幾道閑碎的聲音傳入我的耳膜,在寂靜的夜晚異常清晰,步子聲逐漸逼近,我的腳步也越走越快,心中的恐懼忽然升起。
像是那天晚上一樣膽戰心驚,我一人孤軍作戰,我連呼吸都不敢大喘一口,連忙疾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