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迪少當家?
我緊擰秀眉,如果說列禦寇剛剛也是像白摯這邊急匆匆離開,是不是跟這個少當家有關,如果我沒有猜錯,這個少當家就是白摯跟列禦寇之間的紐帶,所以莫迪收購GS也在情理之中。
“你見過這個少當家嗎?”我問慕斯。
“他就是……”慕斯的話說了一半,通話已經被挂斷了,等我再打回去,便關機了。
怎麽回事?
就在慕斯要說出這個少當家的時候,重要關頭,電話被切斷了。
我的秀眉越擰越緊,眸黑如底,像是這片夜空,沒有漣漪。
這一夜,列禦寇沒有回F區,他仿佛忙到一個電話都沒有辦法給我,隻是給我發了一條信息,“我這幾天會比較忙,有一陣子過不去F區,你好好休息,别擔心。”
那一刻,我漸漸明白,我真的一直被保護,就像我一直不懂白摯爲何對我如此決絕,腦袋靈光一現,頓時茅塞頓開,一切便明了了。
這就是白摯保護的方法,列禦寇亦是,隻是列禦寇用了一種我看得懂的方法,他總是會告訴我别擔心,他會處理。
而白摯……在我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白摯都不讓我自己都不知道,更何況是白摯的解決方案呢。
翌日。
班婕妤在法國時裝周的走秀結束,也許是因爲知道國内的情況,她也匆匆趕了回來。
“是不是那幾個大家族又有大動作了?”班婕妤雖然不是大家族裏面的人物,可她流走的人脈也定跟這幾個大家族有關。
我點點頭,無力的說道,“應該是吧,最近白摯B市S市A市幾乎成了三點一線了,可能會有大動作。”
聞言,班婕妤睨了我一眼,“你就明哲保身?躲在家裏不去公司了?”
話落,我淡淡擡眸,一副好整以暇盯着神情淡若的班婕妤,“你是想我趟這趟渾水?還是想讓我幫你打聽陳默的動作?”
我就不明白了,班婕妤什麽時候開始關心這些明争暗鬥起來了?若不是因爲陳默參與其中,她會那麽急切的想要知道消息。
班婕妤被我玩味的眼神看的發毛,嘿嘿兩聲,偏頭牽強的說到,“我這是關心你,關心你來着,你看知道你沒人陪着,我這可不直接從法國飛回來陪你麽?”
切,班婕妤這話能信,母豬也上樹了。
班婕妤看我一副不信,連忙再度解釋,“真的,不信你可以問小樂子。”
似乎隻要我問了小樂子,她的話就可信一般。
我冷哼一聲,一副‘我壓根沒信過你’的表情,“小樂子聽命于誰,這不用我跟你分析了吧?”
“……”
班婕妤聞言,遁地而逃。
“滾回來,去哪裏?”我立刻把她抓包,提到沙發上,準備大審一番,“說,前段日子還給我裝深沉,怎麽回來了?”
班婕妤撇撇嘴,這才徐徐道來,“我跟陳默的事情你應該能猜到幾分吧?”
“恩!”是可以猜到一些。
“反正就那樣呗,他雖然長得很像莫殆,但他是陳默,這是事實,我必須面對事實。”班婕妤說的異常輕松,似乎對一切就是看淡了。
而在我看來,她并沒有真正面對,假裝面對便是最好的逃避。
班婕妤之前躲着陳默,如今她又說想通了,回來面對,不過是放不下,回來總歸是安心的,不必遠在異國,提心吊膽。
我正要追問時,發現班婕妤的思緒已經眺望着遠方微微出神了,以前提起莫殆她才會有這樣的情緒,而如今提起陳默她也變得多愁善感了。
話到嘴邊,便硬生生的戛然而止,換了個話題問她,“回來待幾天?”
班婕妤漫不經心玩着一頭大波浪卷發,聲音粗啞,“看情況吧,小樂子說法國還有個秀,應該近期還要過去。”
“嗯。”
不聊陳默,我跟她的話題就少了。
這幾天幾乎是班婕妤陪着我,兩人一起窩在家裏當米蟲,吃飯問題直接讓‘匿’送來解決。
某天下午,班婕妤去了公司一趟,剛好院長打電話來,說雪兒病了,在市一動手術。
我猛地一驚,難道雪兒是出大事了,所以才要弄到動手術的地步嗎?
“我現在過去看看,你們都不要着急。”我盡量安撫着院長,自己卻是膽戰心驚的,生怕雪兒會出什麽事。
等我趕到醫院的時候,院長已經在手術門口候着了,還帶了幾個孩子,或許是孤兒院無人照顧,所以都把孩子們帶上了吧。
我匆匆的跑來,一邊喘氣一邊喚着,“院長!”
“念情,雪兒都進去好幾個鍾了,還沒有出來,我是急壞了才給你打電話的。”院長看見我,立刻激動了起來,說話的時候,眼眶都是紅紅的,想必已經傷心過一陣了。
我伸手拍着她的後背,低頭看着一群不知所措,呆滞地站在手術門口的孩子們,也隻能輕聲安慰着,“院長,别擔心!”
院長一副擔憂至極,并沒有因爲我的幾句寬慰而寬心。
孩子們都站在手術門口,個個有氣無力的模樣,我微微擰眉,“孩子們都沒有吃東西吧?”
院長自己急壞了,順帶着讓孩子們也跟着她挨餓,聽我這般說起來,才恍如初醒,怔怔的看着我,嘴上微微一顫,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院長的精神瞬間變得頹靡了許多,我心有不忍,連忙說,“我來安排吧!”
院長點點頭,如釋負重,最後感激說道,“還好,念情,還好有你!”
“别擔心!”我隻能這樣安慰。
我也很想軟弱,面對這樣的局面,我也無措,我也無主,可是,越到這樣的時刻,我就越要堅強,如果連我都頹靡不振,那麽這些孩子們都怎麽辦呢?
一群孩子像是群龍無首,一個個呆若木雞的站在一旁,有些小的連如今發生什麽事他都還沒有搞明白。
最後,我把所有孩子都安排回麗苑,可我又走不開,暫時不敢通知列禦寇……
隻能打電話給班婕妤,跟她說了前因後果,她聽了立刻說她來辦這些事,讓我寬心,最後還是班婕妤打電話讓她助理開着她的保姆車過來接這群孩子的。
“他們都沒吃飯,要不你先帶他們吃點東西吧,孤兒院那邊院長又不在,溫老師過去帶着孩子們先睡了,這幾個就先帶回麗苑吧。”
“行了,我知道了,你就不用操心了,交給我。”班婕妤看了一眼手術室,眼底一抹擔憂,最後問,“雪兒沒事吧?這都幾個鍾了,怎麽還不出來?”
“就是啊,急死人了!”院長本來就是等的胡思亂想了,她幾乎把所有可能都想了一遍,生怕雪兒出大問題。
我瞪了班婕妤一眼,她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連忙一筆帶過,“行了,雪兒應該沒什麽大事,你先帶着孩子們吃飯吧,看把他們餓的,都沒有力氣說話了。”
班婕妤看了一堆孩子們,最後視線在手術室上流連了一會兒,點點頭,“好吧,那你們自己看着點,有事打電話。”
孩子們被班婕妤接走之後,我也省了一點心,擡眸看了一眼那始終亮着紅燈的手術室,心漸漸低迷。
說沒事那些話,無非是安慰别人的,可我自己騙不了自己。
在手術室裏面待了幾乎超過五個多鍾,想必出大事了吧?
我整顆心開始浮躁不安,一個人站在空擋的走廊上,面對手術室大門,院長已經累了,靠在椅子上歇息。
陰風拂過,我整個身子倏然顫抖起來。
這樣的恐懼,很熟悉。
像是無聲的訴說當年的那件事情,像是……上天會再一次讓我重回悲劇,心漸漸的低到谷底。
那亮着的紅燈異常明顯,像是預示着死神的降臨,我顫了顫身子,強扭過頭,唇煞白,讓自己不要去看那觸目驚心的一幕。
逆着光,我看見走廊上有一人款款向我跑來,挺拔的身軀不容我忽視。
他的步伐有些急促,碎發随着他的律動而律動,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臉龐,直到,他慢慢跑到我跟前,我才看清他俊逸的五官。
心……被手指波動了心弦,彈奏出一曲美妙的音符,那一刻我是多麽動容,又是多麽感動。
“你怎麽過來了?”我開口急促,一雙眼眸直勾勾盯着列禦寇,生怕錯過他臉上任何表情。
看見列禦寇的那一刻,我不安的心居然微微落下了,似乎他在,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他一雙沉重的眸子盯着我,也許是從外面趕過來,襯衣被雨水打濕,身上染了幾分薄涼。
蓦然地,他毫無症狀的擁我入懷,讓人安心的聲音從耳道旁傳開,“别怕!”
低迷的像是古老的大提琴,輕輕波動着低音弦,好聽又厚實。
我落入他的懷抱,聞着他身上獨特的氣息,還有一抹寒氣逼入鼻腔,霎時卸掉所有的僞強,整個人變得軟弱起來。
“别怕,會好的。”他反複低喃,抱着我一遍又一遍的安慰。
我習慣安慰别人了,我從來都是安慰别人的那個角色,從來沒有想過原來被人安慰也會那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