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2:兄長而已


“嫂子。”我喊了一聲。

慕斯微微一愣,白摯也詫異看了我一眼。

我淺淺失笑,反問,“怎麽?小智都叫我姑姑了,我是不是也該改口了?”

慕斯表情一僵,眼眸詫異,接着扭頭看了看白摯,頓了頓說,“我……”

“上樓吧。”白摯打斷了慕斯的話,摟過慕斯的腰肢,率先一步往樓上走去。

慕斯牽着小智,所以他們走的比較慢。

向樓梯仰望而去,燈光微暗,把他們三人照的光亮,看他們一家三口的背影,我似乎也看見了白摯的未來,事實上,他真的很愛很愛慕斯......

很愛很愛......

那一刻,我似乎也想象得到,列禦寇是有多愛我。

我推開他的那一刻,想必,有多愛他就會有多痛吧?

這個蛋糕坊一樓是店面,二樓是住所,看上去是很不錯的樣子。

二樓的裝飾跟一樓差不多,都是歐式風格,這幾居室的房子看起來溫馨,窗簾的顔色鮮豔,客廳桌上擺着一束藍色的花,微房子增添更多居家氣息。

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這裏比A市那空蕩蕩的别墅更像一個家,難怪白摯情願待着這裏,也不願意回A市去。

“你打算回A市?”

白摯直言問我,一邊把大衣褪去,挂在衣帽架上,接着把慕斯遞過來的圍巾帽子也挂在衣帽架上,他們看起來就像是一對平常的夫妻,兩人相濡以沫。

我點點頭,這已經是定格的事情,我無法改變,沉沉的回答,“明天就出發。”

白摯點點頭,慕斯泡了三杯咖啡,放到桌面,白摯端起抿了一口,才悠悠發聲,“既然你決定了,我也不攔着你,隻不過,你回去之前,我還是要把禦的身份告訴你。”

話落,我端咖啡的手一頓,從來……

我從來對列禦寇的身份都不想去猜透,也不想去知道。

在白摯開口之前,我匆匆搖頭,聲音微微哽咽,帶着急促,“不!我不想知道......”

白摯微愣片刻,接着放下咖啡杯,眼眸暗沉看了半晌,最後問道,“真的不想知道?”

聲音低沉,帶着極具的誘惑力。

我沒有半絲猶豫,讷讷點頭,真的不想,即使以後沒有任何交集,我也不想知道。

我當然明白他的身份絕對不會簡單,就是因爲如此,我更加不想知道,我甯願活在我心中的列禦寇永遠是那個與世無争,總是帶着那與生俱來的高貴。

“不後悔嗎?”白摯繼續問。

恍然間,我微微擡眸,盯向白摯,他爲何這般問?難道我知道列禦寇的身份之後,就不會回A市嗎?

難道我知道以後,就能改變什麽?

“如果你回了A市,跟他就再沒有交集了,以後你不想找他嗎?”白摯忽然說。

倏然,我整個人一愣,再沒有交集這句話聽起來有些像永别,說起心會痛,最後,我還是怔怔搖頭,低下頭,聲音低冷,“不想。”

輕鎖秀眉,蝶翼再昏暗的燈光下變得異常密集,遮住了我黯然傷神的眼眸,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一個嫁做人婦的我,還有什麽資格去找他?

“嫁人了,還可以離婚,說不定你們的事情還有轉機。”白摯忽然說到。

我忽然眼眸一凜,擡眸盯着白摯,總覺得他有一種看戲的感覺,似乎在落井下石,就算他當初不看好我跟列禦寇,可再怎麽說,我是他的妹妹,列禦寇是他兄弟,他何必這麽急促的看我們笑話呢!

最後,白摯輕松的說道,“放心吧,你跟禦的緣分未斷。”

是的,緣分未斷。

我當初以爲白摯隻是安慰我,可我沒想到我跟列禦寇之間,真的緣分未斷。

慕斯牽着小智去浴室,要給小智洗澡,留我跟白摯兩人,這一晚,我跟白摯仿佛回到了小時候,沒有芥蒂。

我跟白摯去了陽台,陽台上擺着一張小玻璃桌,幾張小凳子,看上去很惬意。

“你怎麽不早點跟慕斯解釋清楚?”我問白摯,其實我是他妹妹這件事情,他完全有機會跟慕斯好好解釋的,可是他沒有,他任由慕斯繼續誤會下去。

白摯點起一根煙,在一旁吸着,聽到我的問題隻是偏頭看了我一眼,并沒有回答,微冷的風向我們襲來,我微微攏了攏大衣。

“進去吧!”白摯說。

當時是我執意要來陽台坐坐,如今夜慢慢深了,天氣便冷了。

我犟拗的搖頭,“我就想在陽台待着。”

還記得有一晚,我在陽台待着,用電腦跟列禦寇聊天,還記得有一次,我在陽台跟班婕妤講電話……

“跟她解釋又有何用,有時候不解釋未必不是好事情。”白摯好半天才回答我當初問他的問題。

聽到他這樣的回到,我先是一愣,接着又想起院長的話,院長說白摯不愛解釋,他隻會做不會說。

我淡淡一笑,輕舒娥眉,“看來院長所言不假,你真的很不喜歡解釋。”

白摯把煙摁在煙灰缸裏,微沉的眸子看着縷縷升起的青煙,“你也不喜歡解釋,你總是用沉默低頭回避一切。”

如果說列禦寇很了解,白摯又何嘗不是呢。

“我性子向來如此,不愛世事紛争。”我微微解釋說。

白摯淡笑一聲,“可是這樣的性子很容易陰差陽錯。”

我不懂,擡眸疑惑看着白摯,問道,“什麽意思?”

白摯搖了搖頭,視線偏移,看向别處,“過些日子你便懂了。”

既然他不說,我也不追問,這才想起今天來找白摯的目的,“母親今天是不是找過你了?”

“嗯。”他頓了頓,又說,“心髒一事,是我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微愣片刻,白摯也知道了?

原來我們都誤會母親了,其實她并不是我們想象的那麽冷血,她雖然逼着我回A市,可是她沒有用一顆假心髒來忽悠我。

“她能這麽快找到這顆心髒,想必也花了不少精力,對于你回A市,看來她志在必得。”白摯又跟我分析道。

“她逼你現身,你就不惱怒嗎?”我問白摯。

母親這般逼白摯現身,白摯真的不惱怒母親嗎?

白摯一手閑在玻璃桌上,西裝裏的襯衣兩顆扣子閑落的松開,看上去倒有幾分大學時代痞子學長的風味。

他說,“也許會惱怒,可終究,她是母親,她支撐着白家,也會累吧。”

話落,我狐疑的看了白摯一眼,以前白摯在我眼裏,是跟母親一樣那般冷血,可爲何這些日子我看到的卻都是他的柔情與内心呢!

無論如何,白摯說的沒錯,終究,她是母親。

而今天我真的感覺到一個做母親的辛酸,或者她也很擔心白摯,無非想要知道他好不好,隻能借我打聽到白摯的下落罷了。

夜空挂滿了星星,月亮漸漸的變亮,陽台的幾條藤花爬上枝頭。

一枝紅杏出牆來,滿園春色掩不住。

還真是正解。

“哥,我嫁來S市,遇上他,怎樣心才不會痛?”這美麗的夜景,誘使我神差鬼使的問出口。

話落,白摯微微一怔,我整個人也微微一滞。

居然那麽輕易的把自己的心裏話問出口。

“心或許會痛,可你未必不幸福。”白摯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我不解的問他,“什麽意思?”

“你嫁到莫迪,就懂了。”白摯淡笑這開口,嘴角噙着一抹完美。

他說,嫁到莫迪,沒有說嫁給莫迪少當家,爲何要區别?我甚是疑惑。

“你也同意我嫁過去?”我低着頭,讷讷的反問着,眼睛盯着某一處有些出神。

白摯伸手拍了拍我的後背,似是安慰,其實更多的是如釋負重,他又是那句話,“我不同意你說的每一個字,但我誓死捍衛你說話的權利。”

話罷,我們一同笑了,最後默契的看向天上的夜空,星星寂寥,月亮微圓,今天十二了,過些日子便是元旦,新的一年就要開始了,既來之,則安之吧!

“你記得小時候母親逼你彈琴嗎?”白摯忽然問我。

我努力的回想着那段痛苦的回憶,點了點頭,“記得,我當時對鋼琴還是很喜愛的,隻是母親要求高,我總是沒辦法達到她的要求,所以總是挨批。”

“其實你很努力了,平常小孩不會的曲子你都會彈。”白摯忽然點燃一根煙,吸了一口說。

我微微有些詫異看他,“我竟不知道你對我有如此高的評價。”

白摯笑了笑,問我,“還彈琴嗎?”

提起鋼琴,我譏笑了一聲,接着搖了搖頭,“沒有了,五年沒彈過了。”

話間,不由自主的看向那雙蔥白的手,修長的手指很适合彈琴,其實我知道,縱使我五年沒有彈琴了,可隻要這雙手放到鋼琴上,我總能很快的彈出美妙絕倫的曲子。

“那是慣性!”白摯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淡淡說道。

話罷,我偏頭看他,他剛好吐出一個煙圈,噴灑在俊臉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魅力,恍然間,問白摯,“你呢?喜歡慕斯,也是慣性?”

話落,白摯捏住煙的兩根手指微微一頓,半晌,他沉糜的眸子忽然一深,接着,輕聲的,“嗯!”

那是白摯第一次那麽認真的跟我坦誠他的愛情,如同兄長一般。

我總是把他當做父親的角色,事實上,他隻是我的兄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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